茶 第一章（2）（2/2）

木繁密，云雾遮掩，时常有野兽出入，所以人迹不怎么能够到达。近年来出产的茶要稍微贵一点。这里制造的品种，比其他的地方出产的要精细。”陈承说：“近世的蔡襄，对闽茶的述说特别全面。只有建州北苑多次出产的茶叶，味道与其他地方的都不一样，今天也把它单独叫做腊茶，上贡供御用。它碾制成饼的形状放在太阳下面晒，如果用火的话效果会更好。其他的或者是芽，或者是末。收藏起来储存的时候如果稍微见到火的话，就不能收藏太久，颜色和香味都变得不好了。只有鼎州出产的一种茶芽，本性和味道都跟建茶很接近。现在的汴中以及河北京西等地将它碾磨成粉末，也把它用来冒充腊茶。”寇宗奭说：“苦茶，就是今天所说的茶。陆羽著有《茶经》，丁谓著有《北苑茶录》，毛文锡著有《茶谱》，蔡宗颜著有《茶对》，在这些书里对茶说的都很详细。然而古人把茶叶称为雀舌麦颗，这是形容它鲜嫩异常。另外还有一种新芽，这种芽刚发出来就有一寸多长，像针一样，是最好的品种。这是因为它根部的水土非常充足。雀舌麦颗，又比不上它，前人却不知道。”李时珍说：茶叶有野生的，有种植的。种植茶树是用种子，茶树的种子如指尖大小，为圆形黑色。将种子放入嘴里，起初是甘甜的，后来变得苦涩，最伤害人的喉咙，但是闽地的人把它榨成油来食用。二月下旬的时候把种子种下，一条土坎上需种上百颗种子才可能生出一颗，这是因为很多种子都是空壳的缘故。茶苗怕水大和太阳晒，最适合长在坡地背阴的地方。清明之前采摘的茶叶最好，谷雨之前采摘的要差一点，再以后采摘的都是些老茶叶了。茶叶的采摘、蒸、揉、焙、制作都有一定的方法，详细的情况见《茶谱》。征收茶叶税，最早见于唐德宗年间，兴盛于宋朝和元朝。到了明朝，才开始用茶叶和西番交换马匹。茶叶这种东西，下可以补贴老百姓的家用，上增加了朝廷的赋税，它的好处就多了。以前的贤者说，大概因为唐朝崇尚茶，所以茶叶的品种也就很多，有雅州的蒙顶石花、露芽、谷芽，这些是最好的。建宁的北苑龙凤团是贡品。蜀地的茶叶，有东川的神泉、兽目，硖州的碧涧、明月，夔州的真香，邛州的火井、思安，黔阳的都濡，嘉定的娥嵋，泸州的纳溪，玉垒的沙坪。楚地的茶叶，有荆州的仙人掌，湖南的白露，长沙的铁色，蕲州蕲门的团面，寿州霍山的黄芽，庐州的六安、英山，武昌的樊山，岳州的巴陵、辰州的溆浦，湖南的宝庆、茶陵。吴越的茶叶，则有湖州顾渚的紫笋，福州方山的生芽，洪州的白露，双井的白毛，庐山的云雾，常州的阳羡，池州的九华，丫山的阳坡，袁州的界桥，睦州的鸠坑，宣州的阳坑，金华的举岩，会稽的日铸，这些都是很著名的茶叶，另外还有很多，而掺假更多。按照陶隐居对茶的注释说：“酉阳、武昌、庐江、晋陵都有很好的茶叶，喝了之后对人很有好处。凡喝的东西，有茶和树木的叶子，天门冬苗、菝葜叶子等都对人有好处，其他的东西也有一定的作用。另外巴东县出产真正的茶叶，火烤成卷结，喝了之后能够使人减少睡眠。民间多把檀叶和大的皂李叶子煮来当茶喝，也很不错。南方有瓜芦木，也与茶叶很像。今天的人采摘储栎、山矾、南烛、乌药等的叶子，都可以像茶叶那样作为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