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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叶落霜飞晚-第23部分(2/2)

梧桐叶落霜飞晚作者:御灵深瞳 2019-07-11 22:45
,那多尔衮对那只刻了桑宁名字的箭还是很是上心的。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岳乐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一愣,低声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岳乐无可奈何的一笑,说:“你倒是胆大,敢明目张胆告诉摄政王!你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人?能这么容易被吓到吗?实话告诉你,现在不仅县府之中,就连整个喀喇城都布上了天罗地网,只等你现身了。”岳乐有看了看济度,冷笑地说:“还有你,竟敢这个时候来到喀喇城?若不是我的人及时除掉传信的,只怕这会佟吴格府上无一个人有命活着了。”

    济度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说:“那我是不是该多谢你了?”

    岳乐冷哼一声,说:“那倒不用。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咱们既然目的一致,何不合作一回?”

    济度正要说话,我连忙说:“你们如何?请别把我算进去!”前车之鉴犹在耳边,我是万不能再拖其他人下水了。

    我说得急,打断的又突然,一时,两人都凝目看我,岳乐还好,只略有惊讶,眸子深深,只多了一份疼惜。济度却一下子站起来,皱着眉头看我,很生气,却又说不话来,良久,才恨恨地说:“你倒是挺会撇清事情的啊!”

    我没有看他,心波未动,只细细地观察缕缕升起地茶雾,淡淡地说:“我的事情,也不需要别人插手。”

    济度正要作,岳乐伸手轻拍上他的肩膀,笑着说:“这个时候,你还跟她急什么?快坐下吧。”

    济度遂气呼呼地坐下来,屋里的气氛一下子静默下来。我一口喝尽杯中的茶,笑着站起来,说:“我困的很,要回房间睡觉了。”

    济度岳乐诧异地看着我,良久,济度板着的脸一松,柔声说:“走吧,我送你回去。”岳乐也站起来,笑着带我们出门。回到了厨房帮佣所住的地方,岳乐突然叫住了济度,淡淡地说:“济度,咱们上次好似还有一局棋没有下完吧,要不过去切磋两把?”

    济度回头看他,眸子中黑瞳突然缩小,稍后,才淡淡地说道:“我也正有此意呢。”说完,开了门,让我先进去,柔声说:“你且先歇着,我一会就来。”

    我穿过他看岳乐,一轮清月下,岳乐温雅如玉,正静静的看着我,见我回头看他,轻轻一笑,顿时那脸温柔的不可思议,我心中一跳,若无其事转开了头,轻“哦”了一声,进了门,再关上。屋里众人鼾声四起,无数杂味扑面而至,各人睡态百样,只觉得惊目。

    屋里屋外,两重天地。

    我轻呼一口气,爬上床去,和衣躺下来。

    怎么会不知道岳乐和济度在下什么棋局?我却只能装作不知道,他们地世界,他们的争斗,统统与我无关,兴许有纠缠的,却也只是暂时。

    过去种种,真的是过去了,我只等落幕。

    第三卷 第二十一章 刺王5

    济度一夜未归,临近天亮时方才回来,正赶上胡管事分派厨房诸事,派事完毕,胡管事笑着说:“今天是最后一天,忙完了,大家伙就可以回家了。”我心中一凛,济度拉了拉我,低声说:“多尔衮要去古北口了。”我遂明白过来,这多尔衮突然改了行程,八成是对此地感觉有些不安了。

    厨房诸事忙完了,已是中午了,多尔衮等人早已浩浩荡荡出得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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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北口位于关外,素来是狩猎的胜地,听闻摄政王要来,早开始准备了。我们晚于多尔衮半天才到,到达时天色已晚,只有暂时寄住一户农家中。这是一家寻常的农家,丈夫以猎为生,姓曾,妻子曾刘氏在屋前房后小种了几亩薄田,两人热情好客,济度给了一些银两,他们二人便让出主卧来,自己却住于偏房之中。

    因为是特殊时候,这次出门,只有济度陪在我身边。夜深人静了,曾刘氏做了一些家常小菜,我与济度匆匆吃完,曾刘氏收捡一清了,便笑着说:“咱们这儿偏,鲜少有人来,你们放心住下吧。”

    先前为博得两人信任,我谎称自己不满家中长辈安排的亲事,偷带了意中人离家出走。那曾氏夫妻竟也不疑其他,对我们甚是同情。

    此时,听了曾刘氏这般一说,我心中略有一丝别扭,只干笑着,不吭声。济度倒是笑盈盈站起来,把曾刘氏直送出门口,还一直感激不断。

    房门关上了,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听得外间秋虫呢哝,一声赛过一声,我看了济度一眼。他正巧回过头来,一时两人目光遇到正着,我脸上一热,遂转过头去,淡淡地说:“睡吧。”

    不为其他。这屋里事事物物都是一对夫妻所共用的,原本平淡无奇,只是这夜这时,瞧着让人心中生出一份忐忑罢了。

    和衣上床。静想半刻,又觉得不妥。不看济度,径直脱了外衣,钻进了被窝,脸朝到里侧。

    济度在床边站着,心中踌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心中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你也上来吧。”

    良久。济度轻“哦”了一声。脱靴去衣。也上了床来。

    即是对人说了我们是一对逃婚地儿女。两情相悦已久。那就做出样子来。民房之中。并不完全密封。缝缝隙隙处处可见。也只有同床共寝了才能掩人耳目。如此非常时期。古北口怕是森严得连一只苍蝇都难以混进。也只有求助于他们。我才能心愿达成。

    如此。眼前这份尴尬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并头而卧。心跳均清晰可闻。却相对无语。较之那夜新婚。这时地尴尬略胜几分。

    多铎死后。济度时时都在我身边。我地心情。我地变化。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清楚了。此生再无一人能让我像喜欢多铎那样肆无忌惮。无所畏惧地喜欢上了。兴许。我再也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了。

    这些种种。我知。他也应该是知道地。

    一夜无话。

    山中农户全凭日起日落作息,天蒙蒙亮时,屋门咯吱一声轻响,却是曾刘氏亲送了丈夫出门的声音,声音很小,繁多却平淡的嘱咐一遍一遍在说,只觉得让人幸福至了骨髓里。

    我遂坐起来,济度也一僦而起,看着我,低声说:“怎么了?”

    天并没有全亮,屋里事物并不是非常清晰,略显朦胧的光线下,他的脸格外地温柔且紧张。只让人想起,一对夫妇,某日夜深,妻噩梦惊醒,夫在一边低声询问安慰。

    幻想过后,我心中却一惊,淡淡地笑着说:“睡不着了,我先起了。”说着,翻身从他身上跨过。

    乡间深秋的夜晚,寒意深沉,陡然从被窝而出,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正自哆嗦着,不想肩膀上突然多了一件衣服,陌生的气息迎面而至,越让我心中忐忑。连忙笑着,若有似无将身上披着的衣服递还给他,快速穿上自己地,随意整理好头,急急出得门去。

    曾刘氏正唧唧地学鸡叫,唤鸡鸭过来吃食,一抬头看见了我,笑着说:“怎么不多睡会?是不是吵到你们了?”

    我笑着说:“没有啊。”也学她,唤鸡吃食。

    那曾刘氏头低垂着,额间的散有几缕散落下来,她眉眼温柔恬静,神情专注。一瞬间,我突然无比地羡慕她。所谓世外桃源,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只怕就是这种日子吧?

    正感慨着,林中突然起了一阵异动,鸟儿纷纷腾空,树叶一阵哗哗作响,一阵马蹄声急越来越近。济度突然从屋子里出来,神情顿时沉寂下来,拉着我正要进屋。

    那曾刘氏笑着说:“小哥,不打紧,是寻常巡山的。”

    正说着,有三个人骑着马从树林中转出来,来到了曾刘氏家门口,三人都下了马,笑着说:“都渴死了,曾哥呢?在不在?”

    那曾刘氏笑着说:“他一早出去了。你们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边说着,边给那三个人各递了一碗水。

    那三人咕噜咕噜喝了水,其中一个压低了声音,说:“听说一会摄政王要上这儿来了,这不,一早上面就急急派了我们巡山呢,就怕有什么谋逆分子混在其中,坏了王爷的……”那人说着,突然看见了济度与我,马上刹住了话题,纷纷过来,四下打量我们一番,说:“两位好似不是咱们这里的人吧?怎么瞧着怪面生的?”

    曾刘氏赶紧笑盈盈过来,说:“她是我远房妹子,这个是她家夫婿。平时来得少,你们几个自然没有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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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个人多看了我几眼,笑着说:“嫂子,你家妹子有几个?还有没有未出阁的?改明也给我做个媒吧。”

    此言一出,其余两个大笑起来,说:“瞧你这小子出息的!看见人家小媳妇长得俊,就挪不了脚了。改明有了媳妇只怕连大门都出不了了,只顾着陪媳妇了!”

    曾刘氏笑着说:“实不相瞒,我就只有这一个妹子,这家媒是做不成了。你若瞧上了咱们屯哪个姑娘,我倒是可以帮忙撮合撮合。”

    众人说笑着,我只低着头不语。不过济度却是满脸阴沉,唇紧紧抿着,只让人心中寒意陡生。还好,那三人喝了水就急忙告辞了,我心中暗松了一口气。想及多尔衮要来,我牵了赤雪出来,跟曾刘氏告辞一番,正要走,那曾刘氏拦住了,说:“小妹子,这会子,你们只怕是出不去,刚才那几个军爷地话想必你们都听见了,只怕现在整个围场都守得严严的了。你们两个即是逃婚出来的,也算是犯了事地,被查到了终归是不好,依我看,还不如在这里先躲上几天,等围场戒严解除了,再出去也不晚。”

    我看她说得诚恳,转念一想,遂笑着说:“那实在不好意思了,又要叨扰姐姐姐夫几天了。”

    那曾刘氏笑着说:“你能留下来,我也有个伴,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想住尽管住这里吧。依我说,你们也别东躲**了,干脆在这里住下算了,时间一长,有了个一男二女的,再回去。估摸那会家中长辈不认可也得认可了。”

    我只干干赔笑着,济度却笑着说:“姐姐说得有理,咱们听姐姐准是没有错。”说着,偏了头,似笑非笑看着我。

    我别过头去,对曾刘氏说:“那样也成。姐姐先且忙着,我出去透透气。”

    曾刘氏笑着点了点头。我牵了马出来,济度随后而至,默默跟在一边,再不复先前的热络。我也不说话,只牵了马向前走。

    太阳一缕一缕从树缝洒进,林中光芒万道,两人一路默行,不多时,就来到了围场中心。突然就感觉到了异动,一声清脆的赶马声突然撕破了周围的寂静,树林中无数鸟儿纷纷腾空,树叶哗啦哗啦作响,突然不知道窜出兔子从我们的身边慌张逃过。一瞬间的紧张过后,我遂明白过来了。那狩猎地多尔衮要来了。

    一时间心头急跳几下,我深吸一口气,跳上马背,也跟着那兔儿冲进灌木从中躲藏起来,藏好了,拿出弓箭,搭弓箭做好准备,瞄准外面。

    济度紧随我身边,挡在我身边,低声说:“你千万别胡来!”说话时,眉头紧紧皱起,模样凶狠。

    我看了他一眼,说:“我知道。你放心,我还不想把命搁在这里呢。”

    济度深深看我一眼,仍是眉头紧紧皱着,四下盼顾,也不知道心中在盘算什么,突然低声在我地耳边说:“你且等着,我一会就来。”说着,牵了赤雪,正要离开,却又回头说:“我如果没有赶过来,你千万不要胡来。你且放心,我自有安排,多尔衮一定活不过今年的。”说完了,这才骑了马离开。

    我躲在灌木之中,凝神静气,只等多尔衮地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

    我一定要一箭射进他地胸膛!

    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如愿

    等待的时间总是感觉漫长,喧哗声渐近,林中受惊的动物也愈见多,一只小鹿嗖地一声,从我身边跃过,渐渐地可以听得见人声了,林中时隐时现的人影穿梭其中,只觉得眼花缭乱。

    我凝神静气紧紧看着那一撮跳跃的人影。

    渐渐的可以看得清来人的面目了,我的猜想果然不错,头一个进我的视线正是多尔衮。他打马前来,羽戴飞扬,面上尽是得意与张狂。

    我手心略一抖。他这副模样与多铎好生相似。却也只是一瞬间的失神,我很快收住心神,先闯进这林子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周围虽然人声鼎沸,却到底与他相距甚远,如此良机,放过了岂不可惜?我屏住呼吸,瞄准,再瞄准——

    多尔衮身形越近,他得意的表情我可以一览无余了,他胯下所骑正是追风。渐渐地,他距我只有堪堪三四米的距离了。

    我猛地放开拉满的弓弦,箭似闪电破空而出,朝着多尔衮的胸膛飞去。多尔衮却突然回过头来,准确地看见了藏在矮灌木从的我,顿时一愣,瞳孔顿缩,眉间杀意陡起。眼见那破空之间快要插进多尔衮的胸膛了,他唇边突现一抹冷笑来,一把抓住了飞箭!

    我心头突然一凉,看着多尔衮唇间冷笑越盛,一把反了手,将箭尖对准了我,猛地甩过来,箭速未减分毫,又急又猛。一时之间我根本无法反应,心中只闪过一念头,这多尔衮好生厉害,我完全低估了他。我完了!

    正震惊着,无法反应。突然听见一阵马的嘶叫声猛地撕破了寂静,下一秒钟,我被人一把抱住了,一个翻身滚。那箭从际轻扫而过,带着沁入骨髓的寒意,笔直没入我先前地藏身之地,顿时整个箭尖都不见了。

    身边那人闷声轻哼一声,我回头一看,济度一手紧抱着我。另一只手却捂住了胳膊,只一刹那,他手臂上血染尽了青衣,一片血红刺目,我顿时有一瞬间的恍惚,身上尽是冷汗。

    多尔衮也看见济度了,也是一愣。就在他凝眉沉思的片刻,济度一把抱住了我飞身上马。一鞭猛抽。赤雪一声嘶叫,甩开四蹄。飞奔逃离。

    身后也马蹄声急,不用回头。我也知道多尔衮正全力追赶着我们。如此良机,他才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呢,除去了我,他可以高枕无忧,拿住了济度,那济尔哈朗还不是手到擒来?

    果然背后一阵轻微破空之声传来。赤雪腾空而起。堪堪避过一箭。却是一声嘶叫。头略偏向后面。她黑黝黝地瞳孔里。现出追风地身影。后面地追风也突然一声嘶叫。马蹄顿缓。多尔衮却猛地加鞭。一下抽向追风。赤雪马身略一抖。脚步也缓慢了下来。

    却不料。多尔衮这时突然猛放一箭。准确地射进了赤雪地马身。赤雪身形顿晃。又有三箭急促飞至。准准地射进了赤雪地身上。赤雪再承受不住了。一头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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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风突然一声嘶叫。马身直立而起。多尔衮始料未及。顿时摔下马来。追风前蹄落地。直踩进多尔衮胸前。多尔衮一声惨叫。嘴与鼻子顿时鲜血直涌。

    这巨变来得突兀。我与济度只看得心惊肉跳。哪里还知道要逃走?那追风摔了多尔衮下马后。直奔赤雪而来。在她身边嗅着。马眼中尽是一片水汪汪。

    密林深处渐有马声传来。还没有等我们反应过来。岳乐与佟少言就骑着马出现。看见这场面。都是一惊。还是岳乐沉着。一鞭子抽向济度。低声喝道:“还不带珊瑚走?”

    我与济度这才回过神来。济度拉着我。赶紧朝密林深处跑去。没走几米远。我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重物猛然坠地地闷响。回头一看。却是岳乐一刀刺进了追风地要害。追风倒地地声音。

    我心中一疼,哪里还迈得动脚步?被济度猛背上了背,直往前冲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济度停住了脚步,身上水淋淋的,胳膊上的鲜血沿手臂而下,滴落与树叶之上,噼啪一声轻响,周围静悄悄的一片。

    济度喘着粗气看着我,脸上一片雪白。我心中一酸,走过去,卷起他的袖子,那伤口周围一片血肉外翻,触目惊心,正是那只箭擦臂而过时所造成的。

    我扶着他坐下来,在林子中找了几颗止血草嚼烂了敷上伤

    周围一片静悄悄地,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何种情形了?心中只一个劲乱跳着,脑海里却是一片空静。

    天色渐黑,我这才与济度相扶着回去。

    遥看曾刘氏家中一点灯火如豆,踌躇良久,终是咬了牙,上前敲门。

    柴门咯吱一声轻响,曾氏夫妻掌了灯出现在门口,笑着说:“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正要去找你们呢?”话音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