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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矫诏(2/2)

附骨之宠作者:胭脂河 2017-02-27 01:21
言语老实,便上前冷声问道:贵妃娘娘说您当时就在先帝身侧,那小皇子可否告知微臣,先帝是否留下遗诏或者口谕

    德贵妃常公公等人一惊,他们都知道千寒为人老实心善,根本不会撒谎。

    德贵妃一急之下,忙同常公公一块下来,边走边喝道:好大的胆子,你这是和皇上说话的态度吗

    胡安并不为所动,逼问道:此事关乎江山社稷,请小皇子实话实说。

    你以为我想当皇帝千寒痛苦地挠耳抓腮,他愤愤地看胡安,道:皇上爹爹没留下遗诏,当时安西王爷去找了,什么都没找到。至于口谕,那也没有。皇上爹爹临终前说的话,只同我和我的生母有关,这下你满意了吗

    胡安面上一喜,忙给千寒躬身行了一礼,他正要说要不要将安西王爷宣来,商议皇位归处,就听得殿外太监唱道:安西王驾到。

    只见一身缟素的姜之齐大步往殿里走来,胡安见自己主子来了,忙迎了上去,他恨不得赶忙将方才发生的事都告诉王爷,殊不知他的主子在殿外,早将一切看在眼里。

    齐,齐叔。千寒看着姜之齐,喃喃道。

    只见姜之齐面无表情地跪地,冷漠道:小王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胡安甚是不解,俯身凑到姜之齐跟前,拼命地挤眉弄眼:王爷,您,您怎么朝拜这黄口小儿

    住嘴姜之齐仍不起身,他冷眼瞥了眼胡安,喝道:还愣着干嘛,快拜见新帝。

    王爷,您的雄心壮志去哪儿了,如何屈服这些小人

    本王只知遵从先帝遗命。

    好,算我胡安跟错主子了。

    胡安不可置信地摇头,他从十几年前就一直为三爷做事,就是认准了三爷可成大业。多年前三爷被逐出长安,他们在朝堂的势力也一点点被清除,后来听闻三爷在西州之事,他激动不已。谁承想,三爷今时今地居然会屈服

    方才已然将四皇子一党得罪了,而三爷又是这种样子,哎

    只见这中年男人大喝一声,一头碰向蟠龙漆柱,他双眼一翻,软软地倒下,鲜血流了一脸一身。

    突然的变故,使得殿里所有人都愣住。

    这,这,千寒看着溅到自己手上的血,简直不知该如何自处。

    皇上,您这下可以放心小王了吧。姜之齐依旧冷漠。

    怎么了这是千寒痴痴地看着地上一点点蔓延开的热血,他忽然怒喝了一声,转身朝外奔去。

    他不顾身后是不是有人在叫他,也不管自己推开多少要拦他的人,他只是想跑,逃离一切。

    这究竟怎么了他觉得这一切荒诞的好像一场梦,齐叔变成了三哥姨娘成了亲娘,爹爹是养父,皇上是亲爹。舅舅把他骗到长安,其实是想给他争皇位,还有那位德贵妃娘娘,并不怎么相熟就一个劲地对他好,眼里笑里全都是虚假。

    他不喜欢繁华的长安,他喜欢大漠的长河落日圆;他不喜欢被人当做傀儡,教他闭嘴听话,他喜欢持剑无忧无虑地策马江湖;他不喜欢王大人家知书识礼,温柔大方的嫡女,他喜欢口无遮拦,大大咧咧的封玉。

    天上的月儿缺了一点,倒影在太液湖上,风吹过,银麟斑驳。

    千寒低头,看着自己在水中黑乎乎的影子,凄然自语:小玉,姐姐,我现在好痛苦,皇上爹爹走了,可他们所有人都不准我哭;这几天死了好多人,我知道还会继续死人,这都是因为我。我从来没想过做皇帝,我只是个普通人啊。

    你怎么会是普通人。一个清冷的女声赫然出现。

    千寒忙回头,只见一个美丽的女人朝自己走来,她捂着胸口不住地喘,腰半弯着,疲累地朝自己伸手。

    娘亲,你怎么追过来了。千寒忙上前扶住苏妫,他准备用袖子替母亲擦额头上的汗,忽然发觉自己身上溅了好多胡安的血,男孩叹了口气,便垂下手臂,黯然沉默。

    儿子,你赶紧回去。苏妫忙拉着千寒走,却发现他立在原地,崴然不动。

    我不想。

    嗯苏妫飞快的心跳还未平复,刚才见儿子从殿里跑出来,她就紧跟着追来,现在头还有点发昏。

    我不想做皇帝。

    为什么。

    我无德无能,凭什么做

    苏妫笑了笑,她亲昵地抚了下儿子的鬓发,柔声道:你还小,多历练几年就能胜任了。娘知道寒儿很聪明,一学就会,况且你还有舅舅,王大人这些人辅佐,过些日子你的养父韩度会回来,而你三哥也会帮你,你应该

    不千寒忽然打断他母亲的话,冷声道:我不是是傻子,于情于理,皇上爹爹都不会将皇位交给我,我知道是你们,

    是又怎样苏妫冷笑道:他争不过我们,就得认输。

    千寒甩开他母亲的手,一步步往后退:我这就去找齐叔,现在就去,

    不许

    苏妫俏脸生寒,她忽然拉住千寒的手,疾步走到太液池边:你知道太液池中间的岛是什么

    千寒想挣脱,却又舍不得伤到他母亲,听见母亲这么问他,他头一拧,一声不吭。

    我告诉你那里是什么,凤台苏妫已然没了方才的温柔可亲,她眼里含着怒火,冷声道:十几年前你生父夺取了李氏江山,放火烧大明宫,当时年仅十五岁的我,就是从凤台逃出来的。

    您,您不是意国公家的小女儿么

    我是前朝的长宁公主,李月华苏妫看着儿子,冷笑道: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罪么,你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么。你生父在含元殿强暴了我,还羞辱我父皇的遗体。

    苏妫一步步地逼近慌张失措的儿子,愤然道:你知道德贵妃是谁么,她是伺候我的贱婢,夕月国派来的细作,她当日不仅伪造父皇的圣旨要赐死我,更可恨的是,她还勒杀了我父皇,你的姥爷

    我,我

    你知道这贱婢对我做了什么,她毁我容,将双腿残废的我扔在冷宫自生自灭,她还给留了一面镜子,方便我随时欣赏自己丑相。

    娘,你,

    苏妫将衣襟扯开,指着自己胸口纹的曼珠沙华和刀疤,冷笑:你不知道,所以我告诉你。你知道我过怎样的生活,被姜氏父子玩弄,伤痕累累。这么多年你就在我身边,我怕连累你,不敢认你

    娘。千寒跪倒在苏妫脚边,失声痛哭。

    即使我远走西州,你生父仍不放过我,每年派人来扇我耳光,最后还赐我毒酒。而你的那位好三哥,他拆散我和我毕生的挚爱,将我困在回塔县十多年,到头来因为要回长安争权夺势,居然亲自把你生父给我的毒酒端到我嘴边。苏妫不知道,说这话时她早已泪流满面:我和你舅舅费尽心机,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给你争,你却跟我说,不愿意

    娘,我

    苏妫凄然一笑,她俯身捧起儿子的脸,自嘲笑道:或许姜之齐诅咒我是对的,我当年就该死在大明宫,也省心了。

    说罢这话,苏妫转身就往太液湖跳,千寒是练武之人,反应快,忙从背后抱住他母亲。

    我去,我去还不成么。您别这样,求您了。

    苏妫闭起眼睛,将苦涩吞咽进肚中,终于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