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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深秋已锁

附骨之宠作者:胭脂河 2017-02-27 01:21
    ♂,

    当第一抹初阳来临,本应该是温暖希望的人间,只可惜深秋已锁,只剩下浓雾愁云。

    姜铄仿佛体力不支,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人也软软地朝后倒,好在赵常两位公公都在,及时搀扶住疲惫的帝王。

    皇上,您是不是又胸口憋闷了。赵公公急忙摸向皇帝的手,当触到一片冰凉,这老公公脸色大变,尖声喊道:来人哪,快去传赵太医来,快呀。

    不必了。姜铄捂着心口,他的眼睛明显有些混沌,却道:朕没事。

    皇上。赵公公那张白腻的脸比先前更皱了,他急得跺了几跺脚,狠狠地剜了眼苏妫,似埋怨又似恳求:苏姑娘,老奴求您大发慈悲,劝皇上爱惜自个儿身子啊。

    朕都说了没事。姜铄臂上使了些力气,将两位公公推开,对苏妫柔声笑道:这两个老货,偏啰嗦了些。

    苏妫心里知道,姜铄如今所有的痛楚,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她回避着男人殷切的目光,道:你,你真的还好吗

    好。

    姜铄忽然抓住苏妫的手腕,一步步朝内室走去。

    内室比外室更不正常,墙上挂了多幅绢帛彩画,有些画上了年头,都泛黄了。这些画上的内容场景皆不同,可每一幅上都有同一个妙龄女子,正是苏妫。

    最老旧的一副画上,她半躺在虎皮上,两指间还夹着一缕黑发,嘴角勾着惫懒的笑,在冷漠地看周围的官兵,山贼,姜之齐这是十年前才刚到回塔县的樽山,她不幸被山贼抓获,可只用几招反间计,就让山贼内斗溃败,而也就那日起,她便得了个祸水的称号。

    往左边上的一幅画,她一手抱着扎了两个小辫的银子,一手牵着金子,在市集上买刚宰杀的肥猪肉。

    右边的另一幅画上,她一身红衣,骑在高头骏马之上,神采飞扬。这是那年夕月国和归坞国来犯前夕,她正和姜之齐在举办一年一度的美人关。其后兵戈交接,她勇入敌营,终于让夕月王带着他的野心回去了。

    最后一副画是个大雪天,她乌发凌乱,紧紧拥着个清秀的小姑娘,眼里是掩饰不住的不舍与悲痛欲绝。也就是在今年初,她的不语远嫁他国异乡。

    这一幅幅画,是她的成长,是她的生活,是她十年来所有的悲欢离合。

    再往下瞧去,靠墙摆了几坛酒,坛子乌黑锃亮,看来时常有人擦拭。苏妫愕然,这分明是自己酿的美人关酒,原来,都到了长安。

    英雄难过美人关。姜铄的手有些颤抖,他低头看着跟前的美人,无奈笑道:难啊

    泪干涸在脸上,有些难受,苏妫闭上眼,甩开了男人冰凉的手,冷声道:你每年派人来打我,羞辱我,你知不知道,那些肮脏的太监每打我一掌,就分明告诉我一次,你别忘了姜铄给你带来的一切痛苦

    男人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他的脸色比方才更难看了,摇头无奈道:朕,不光是皇帝,还是个男人,会嫉妒,也会小气。说罢这话,姜铄慢慢踱步到苏妫面前,他的身子都有些晃荡,只不过拼着最后的意识站住,气若游丝道:朕老了,很快就死了,你能不能

    苏妫抬眼,瞪着眼前行将就木的男人。你终于不行了么姜铄,你不是不可一世么,你不是天之骄子么,你不是曾经把我踩在脚下么,你不是掌控一切么,原来你也有今天啊。看到你这副模样,我怎么感觉这么多年的苦头与堕落,全都值了呢。

    父皇,您在天之灵看到了么,您看看咱们的大仇人姜铄,快看他多凄惨。从大明宫倾到现在十五年了,女儿终于一日日把他折磨到这般光景了。

    哈哈哈。苏妫觉得眼前好模糊,她头皮又麻又紧,她狂笑着撕扯自己的头发,转身将墙上的绢画扯下来,扯不碎就用牙齿咬,听着裂帛之声,心里真是畅快极了。

    七娘。姜铄往前走了两步,终究没站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他捂着嘴剧烈地咳嗽,暗红的血沿着指缝流出,顺着手腕一直流进袖子里。

    怎么姜铄,你这就要死了

    苏妫忙蹲下去查看男人,他现在仿佛只离死有半步了,一个三岁孩子都能掐死他。

    七娘,留

    不断地咳血让姜铄说不出话,他身边的两位公公都急哭了,赵公公怕皇帝听见难受,不敢明着斥责苏妫,便用手使劲儿地掐女人。

    苏妫并不理会这两个阉货,她反手握住姜铄的手,将哽咽全咽进口中,颤声对男人道:你只要好好的,我就留下。

    男人听了这话,一口气终于顺了过来,他好像真的累了,连眼睛都睁不开,虚弱道:朕好累,你陪朕去睡会儿吧,别走。

    好,我不走,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直到我儿子,当上皇帝。

    夜里幽梦忽还乡,她感觉做了一个好久好久的梦,而梦的结尾,她又回到了父皇身边,还是那个傻傻的小公主月华。

    可醒来时,她是苏妫。

    柔软暖和的床,触手滑腻的锦被,好一个温柔乡。头刚往边上扭了下,就看到身边有个男人。

    这个男人他的头发黑的有些不正常,依旧英俊,只不过疲态和老态却怎么也遮不住。

    苏妫一个激灵彻底醒了,她撑起身子看眼前的男人,喃喃道:你的头发,怎么怎么变黑了。

    姜铄精神头比早上那会儿好太多了,他垂眸瞧了眼自己的头发,笑道:用药汁染黑的,是不是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年轻你竟然开始自欺欺人了。

    苏妫还未说话,姜铄倒先叹了口气,他往自己背后又放了个垫子,轻抚着苏妫的小手,叹道:你睡着时,朕就帮你换衣裳了,怎么脚上有那么多冻疮,指头上还有伤疤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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