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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_47

第九个寡妇作者:严歌苓 2017-11-13 07:44
    到处撒野吗?nv知青一边领头在葡萄的屋里翻箱倒柜,一边细嚼慢品葡萄的话。nv知青不是老粗,只因为这些年老粗吃香她才口粗人粗。她的所有委屈、不顺心、背时运都发在搜查这个县委副书记身上。她一会吼一声:“史春喜,你g的好事!你躲哪个驴p眼里也给你抠出来!”她和所有知青一样,觉着让谁骗了,让谁占了便宜,让谁误了大好时光,让谁剥夺了他们命里该有的东西——上学、逛公园、夹个饭盒上工、骑个自行车下班、早上排队买油条,周末睡懒觉、晚上进电影院……他们原本该着有那样的命,可被谁篡改了,剥夺了。可他们又找不出那个“谁”来,只觉得史春喜也是那个“谁”的一部分。

    nv知青从葡萄的柜子里翻出一张男孩的照p。她吼着问葡萄:“这是谁?!”

    葡萄说:“你说是谁?”

    nv知青明白了。她身上的一条小命以后也会成一张照p。恐怕还不如这个乡下nv人,照p也没有,有也到不到她手上。她找谁算这些狗r账去?nv知青拿起柜子上的煤油灯就砸。

    火窜起来。葡萄拖了nv知青就走。nv知青抓她的手,踢她的腿。葡萄想,劲不小,一个半人的劲哩。满屋人慌了,你堵我路我堵你路。葡萄身上的衣f着了,她扯下衣f,往地上打。nv知青还是不肯从火里挑生。葡萄一巴掌扇过去,她老实了。葡萄把她抱起来,心想,这货不轻,到底一个半人哩。

    葡萄把窑洞的门关严。知青们喊“救火喽!……”

    史屯人都拿了桶、盆、锅往这边跑。

    葡萄看着自己手里烧焦的衣f。那件二十多年前的洋缎小袄最后成一块补丁补在这件衣f上。洋缎不耐烧,一烧就化没了。

    史屯人把葡萄的院子都快挤歪了。葡萄说:“窑洞着火关上门就完了,都跑来g啥?看我晒的柿饼比你们的甜是吧?”她一边叫唤,一边看着人头里夹着史春喜那个戴顶烂c帽的脑袋,老鳖似的缩着闪出门去。

    知青们开始考大学时,史春喜被隔离审查了。不久他给调回史屯,打成了“四个帮”在这个县的爪牙。史屯街上的旧标语败了se,让人撕了上茅房了。新标语又贴了一天一地,说是支持邓小平同志回到党中央。赶集时,一个人上来买葡萄的柿饼。对她说:“你们这儿真是消息不灵,咋还贴华国锋的相p?他已经给打下去了。”

    葡萄捋一把花白的卷头发,说:“噢,又打上啦。”

    葡萄在史屯街上常常看见那个nv知青。和她一伙的人越来越少,慢慢就剩她一个人走在h土起烟的街面上了。骡车、马车过时,把土或者泥水泼溅到她那件男式中山装上,她就扯开嘴骂:“不长眼呀!”她还是叼个烟翻个拉链红领子,可葡萄看出她心里清苦着呢,身子在男式衣裳下头粗大起来,跟偷了人家一口小锅掖在k腰里头似的。nv知青见了葡萄就有一种闺nv的温和气露出来,不过她俩谁也不和谁说话。葡萄成了救知识青年的英雄社员,这nv知青表面也不买她账,好象救的不是她。葡萄只不过让她对这地方的恨、恼、瞧不起减轻一些。

    她在葡萄的摊子前晃悠过去,看一下一般大、带一层白粉的金红se柿饼。葡萄在用碎线织一件ao背心,这时把手在衣裳上抹两把,分出十多个柿饼,朝外一推。nv知青这个时候是饥不得的,一饥脸面就不要了。她呲出h烟牙笑笑,和h狗生狗娃之前的巴结脸儿一模一样。葡萄心里揪着,想肚里的小人要她贪嘴馋痨她也没法子呀。她看着nv知青拿上柿饼,往男式中山f口袋里胡乱揣,摇头摆尾地走了。她还有j天就要生了,葡萄从她扭不动的pg上看出来。

    葡萄给nv知青的柿饼成了她做月子的头一顿饭。nv知青是在她那个知青窑洞里把孩子生下的。知青户的窑洞里还有个男知青,守着她,陪她疼,听她哼哼,听她对着窑洞的拱顶、泥墙骂大街,又看她咬被头、咬ao巾、咬他的手。他不知nv人在这时一点不怕丑,把那一处血淋淋s漉漉地张大,那一处也不是他见过的样子,肿得亮亮的,有好j个大。她叫他把手伸进去,把那团活rr抠出来,她死了也就不疼了。他见那地方活生生撕开了,跟撕牛p纸一样撕得烂糟糟,一个红脸黑头的东西冲了出来。男知青两眼一黑,和婴儿一块“哇”地一声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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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个寡f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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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知青把婴儿擦g净,看着青蛙似的r想,这会是我的孩子不会?

    nv知青在床上挺着,不骂也不哼了,过一会,她摸起衣裳,从里面掏出个大柿饼咬上去。

    两人守着十个柿饼过了一天。h昏来了个了讨饭的老婆儿,挎个篮,篮上罩块脏烂的手巾。nv知青把老婆儿叫进来,问她会包孩子的脐带不。老婆儿把孩子脐带包好,看看这窑洞比哪个窑洞都清苦,连耗子都不来。老婆儿张不开口问他们要什么,走出了窑院。老婆儿走没了之后,男知青拿出一个白馍,对nv知青说:“日他nn,要饭的都比咱强,篮里还有个白馍哩。”nv知青笑了,把白馍j口吞下去,也不和男知青客气客气。第二天男知青只能出去撞运气,能偷就偷点,能借就借点。回来时带回半衣兜碎蜀黍,是和邻居借的。他把衣兜里的粮倒进锅里,才见衣兜有洞,碎蜀黍漏了一多半。正熬着蜀黍粥,两只j一路啄着他漏的蜀黍进了窑院的门。

    nv知青也不顾两腿之间撕成了烂牛p纸,跳下床就去关窑院的门。男知青跟着j飞,最后抓了一只,跑了一只。他把j脖子一拧两段,血洒了一院子。两人一会工夫就把j做熟了,连着没摘g净的小ao一块撕撕吃了。

    第二天清早,他们看见院里来了个狐狸,正嚼着他们扔下的j骨头。

    nv知青说:“敢吃这货不敢?”

    男知青说:“恐怕s得很。”

    nv知青说:“s也是r哩。”

    男知青说:“能熬一大锅s汤。”

    nv知青说:“去队上地里偷俩萝卜,熬一大锅s萝卜。”

    男知青拿了把秃锹轻轻出了窑洞。狐狸媚笑一下,叼着一块j骨头从窑院门下的豁子窜了。男知青掂着秃锹在还没醒的村子里走。走走进了街,见拖拉机停在供销社后头。供销社昨天刚进了货。他四处看,人也没有,狗也没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