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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_81

孤城闭作者:米兰Lady 2017-11-04 08:20
    …”

    就像秋和那样。话到嘴边,才想起公主并不知秋和之事,便又咽了下去,换了说法,“就像许多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的nv子一样。而执着于我们现在的相聚,结果可能并不美妙,越亲密,越空虚;越放纵,越痛苦……大抵便是如此罢。”

    公主沉默着,但还是有零碎的泣音从咬紧的唇中逸出,手悄然抓紧大袖衣,令那衣裳外面渐渐旋出了j花状的褶皱。

    我深呼吸,压下伸手抚她的意图,又道:“我不是张承照,也不能把公主变成笑靥儿,我所能让公主看到的丑陋仅限于我的身。在夫君相伴下,公主疏远和淡忘平凡的我应该不是太难的事。说不定,当公主耐心与驸马生活j年,感觉到真正的男nv之情,有了自己的儿nv之后,再忆起我们的故事,甚至会为此感到羞耻,恨不得把这段记忆一笔勾销。因此,请公主现在给我一点小小的怜悯,容我退至应处的位置,做回公主的臣子和影子。”

    说完,我不等她回答,自己拾起衣物一一穿戴整齐,寻回臣子的礼节,举手加额朝她行大礼,然后毕恭毕敬地低首向后退去。

    在我转身后,公主霍然坐起,凄声唤我“怀吉”,我滞了滞,但终于没有回首以应,在她注视下复又启步,离开了她和暖如春的香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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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夜无法安眠,我索x不睡,独坐在自己房间中以茶代酒,一盏盏地饮。

    其间想起很多事,例如怎样离开公主宅,以后的去向,要如何嘱咐宅中侍者照料公主等等,自然,仍不免牵挂着公主,猜想她现在的状况。不料,却等来了个意外的结果。

    三更初过,嘉庆子跑来狂拍我的门,待我开门后,她睁大眼睛盯着我,喘着气说:“公……公主,把驸马……召到寝阁去了……”

    我一怔,问她:“公主是把驸马召去责骂么?”

    嘉庆子摇摇头,看我的眼神j织着未散的惊讶和对我的怜悯:“她让驸马留宿于她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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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按照嘉庆子的建议前去探视和劝阻。送走她后,我回到房中坐下,继续默默地饮茶。

    张先生说,茶可令人微觉清思,而不会摧人肝肠。我想他是错了,茶,也是可以把人饮醉的。

    次日,我在一阵清浅小寐后醒来,头重脚轻,神思飘浮,但还是记起昨夜之事,便y撑着出门,yu去公主阁向她道贺。

    在那竹林院落之前,我遇见自内出来的李玮。他脸se晦暗,神情颓废,并无一丝喜se。见了我,也只是冷冷一瞥,未待我开口他便已匆匆离开,步伐快得像逃离。

    那么,或许,这次也跟他们新婚之夜一样,什么都没发生。我这样想着,情不自禁地,竟有一瞬的释然。

    但进到阁中,又立即感觉到气氛有异。公主不在厅中,只有嘉庆子韵果儿等侍nv在窃窃s语。见我进来,她们立即噤声,嘉庆子更把手中一件物事蔽于袖中。

    我朝公主暖阁处张望,仍不见她身影,遂问嘉庆子:“公主尚未晨起?”

    嘉庆子称是,低眉不与我对视。

    我转顾韵果儿,她也侧首避开,不yu与我目光相触。

    我环顾周围其余侍nv,亦无人多发一言。踟蹰须臾,我终于选了个问题间接地问嘉庆子:“今日驸马为何不乐?”

    她也犹豫了很久才拉我至一隅,低声回答:“昨夜公主召驸马来,他很吃惊,简直不敢踏入公主暖阁,是公主再三相请他才进去的……今日起身后,驸马本来心情不错,兴致bb地邀公主去赏梅花,但公主却把这个抛在地上……”

    她引手入袖,把起初隐藏的东西取出递给我。

    那是一段白绫。我接过,以微颤的手指艰难地展开,看见了意料之中的,如落梅花瓣般的j点血迹。

    嘉庆子观察着我的表情,大概是没觉出太多异状才又继续告诉我:“然后,公主对驸马说:‘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罢?现在,你可以出去了。以后永远别再靠近我。’”

    1 y霾

    (由  :3077字)

    青丝凌乱地堆于枕际,她侧身向内躺着,锦被只覆至她肘部,露出半个着白se中单的背影,这样看上去越发显得她瘦骨嶙峋,像墨笔画的人儿一般单薄而不真实。

    我轻轻走至她榻前,无声无息,她却似有感应,徐徐转过身来。

    她眼睑浮肿,p肤暗哑无光,是一夜未眠的样子。看见我,她并不惊讶,平静地注视着我,g涩的唇动了动,牵出一个殊无喜se的微笑:“恭喜我罢,怀吉,我终于领受了你们所说的‘男nv之情’。”

    我屏息而立,试图说恭喜,也努力朝她笑,可是我发不出声音,也觉察到自己面部僵y,如果在笑,一定不比哭好看。

    “那么,你想不想知道我的感受呢?”她问我,还是轻柔和缓的语调,仿佛这话题只是涉及书画的品评。

    我微微侧首,表达我对这问题的回避。她的视线却漠然追随着我,带着一种置身事外般异乎寻常的冷静,她吐出一个字:“痛。”

    在我的沉默中,她衔着起初那勉强的笑容转头望上方,一个人说下去:“这也是与李玮的婚姻给我的所有感觉……你们都说,这样可以令我的人生圆满,可是我感受到的却是比割腕断臂还要深重的疼痛……”说到这里,她又回眸看我,声音低柔如耳语:“怀吉,我也是残缺的了。”

    我再也无法克制,两滴泪夺眶而出,跪倒在她榻前,所有理智与礼仪维系了二十多年的坚y外壳被她一语击破,我完全崩溃,无力再掩饰什么,失声恸哭,任原本层层包裹着的脆弱的心彻底暴露于她眼底。

    哪怕是孩童时,我也从来没有流过这么多的泪,无论我受到怎样的压迫与欺凌。但这一刻,那些泪如决堤之水奔涌而下,我无法控制,也不想控制,就这样任这种温热的y随着我的悲泣冲刷我的耻辱,宣泄我的伤痛。^^

    我低首而泣,看不见公主彼时的表情,而她也一直沉默着,既未哭泣,也未曾对我说任何抚的话。少顷,她支身坐起来,又朝我俯身,伸出双臂把我拥入怀中,像母亲拥抱孩子那样,把一侧脸颊贴在我额头上。

    保持着这温柔的姿势,她轻声说:“都过去了,我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