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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零八章 那一刻的真心吐露

    隔壁的病房门敞开着，清新的空气从窗子源源不断的涌进来，多少驱散了一些死气和y味。

    病床上的nv人安静的靠在床头，长发散开来，遮住消瘦又惨白的脸se。

    握着水杯，她淡淡的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

    那一刻，两个人的心里都涌起了极为复杂的情绪。有一丝温暖，有一丝熟悉和亲切，还有一丝无可磨灭的仇视。

    但这都不重要了，轻轻的举起杯子，廖苍婷冲着门口的廖苍毅一笑，“感激的话就不必说了，显得虚伪。谈感情我们更不比陌生人好多少。会答应给你捐肝，不过是大家各取所需。说白了，j易而已。所以不用跟我装亲密或者套近乎，我不吃这套。”

    靠在门框上，廖苍毅抱着手臂，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和自己流着一半同血的nv人。在她身上，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种倔强和好强的样子，很像很像……

    “只是来看看你而已——”廖苍毅耸耸肩，转身，淡淡一笑，“你跟我想象的一样——”

    “你也没出我的意料……”廖苍婷将身仰回床头，想着他有nv人有孩子，笑着，“不过，你小子的运气还真是好的令人羡慕……”

    走出门口，廖苍毅眉头一蹙——

    运气好？他的运气还算好？

    笑着，他深吸一口气。抬眼望了一下窗外明媚的y光和满眼的新绿，这才感觉到，夏天，是真的来了。

    三天后。

    两张病床并排被推往手术室。

    躺在那里，廖苍毅捏了捏自己的手掌，黏黏的，出了一些冷汗。

    苦笑一下，他定定的望着灯光柔暗的天花板，眼前不停的闪现一张素净淡然的脸。

    即便这是我最后一眼看到这个世界……

    我也不会遗憾吧……

    看到你幸福安然的笑容，我就知道，我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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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家。

    立在窗边，萧籽棠目光深沉的看着浓黑的夜se，夜风微凉，吹得她心底一阵阵发虚。伸手，她盖住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里面那个越来越坚强的小生命带给自己的坚强与温暖，不经意的，又再度想起那个人的脸。

    他是孩子的爸爸，而她是孩子的妈妈……

    不管两个人距离有多远，可是有了这个纽带，她知道，这一生都无法同他真正的划清界限。

    “廖苍毅，你要好起来……”轻轻的，萧籽棠合起手掌，闭眼轻喃，“如果你知道有个孩子会觉得幸福，那么在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你他的存在……所以，请求你……好起来……”

    正默默祈祷着，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在耳际。

    她猛地一颤，一抹不安的预感迅速的爬上心底。

    急迫的打开门，凌少璇气息不稳，疾步走过来，拉住萧籽棠的手就往外走。

    颤了一下，萧籽棠抓紧凌少璇的衣襟，急问，“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别担心——”凌少璇扶住她的腰，带着她一路往楼下走去，露出一抹喜忧参半的笑容，“廖苍婷同意给他捐献肝脏了，昨天进的手术室，手术还算成功，可是他现在还在昏迷着……”

    “他会死吗？”萧籽棠一把拽住凌少璇的手，脚步凝滞。她忽然很害怕去医院，因为她怕知道他的情况并不好……

    拍拍她的手，凌少璇也蹙起眉头，“别乱想，现在去医院看他，欧y恕说，怕万一……怕他万一挺不过来，让所有人都去看看他。”

    想着可能面对的生离死别，萧籽棠立即眼泪弥漫，跟着凌少璇，她一路眼前发黑，头脑空白的到了医院。

    重症监护室门外，如姨和欧y恕疲惫却焦急的看着到来的萧籽棠。

    廖晴瞪着她怀了身y的样子，攥紧拳头，敌意之中却带了一丝的期望——

    既然毅表哥ai着她，那么，她也许是可以唤醒他的吧……

    静静的走到玻璃窗前，萧籽棠无声的看着躺在病房里的男人。看着他紧闭着的双眸，看着他憔悴消瘦的脸颊，她能感觉到他现在很冷很孤独，好想好想走进去，用自己的双手给他一点温暖……

    欧y恕看着她，叹息着走过去，“换下隔离衣进去吧，我知道他想见你。”

    没有询问病情，萧籽棠轻轻擦了一下cs的眼睛，重重的点头。换好隔离衣走进病房，她忽然感觉自己和他的心一下子贴在了一起。

    轻轻的走到他身边，萧籽棠吸了吸鼻子，绽开一个笑容，伸手，将他冰冷的手握在了温热的手心里。

    那一刻，她只觉得内心一p充实。

    用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萧籽棠宁静的笑着，“别睡了，廖苍毅，你看大家都在等你起床呢……”

    回答她的，只有仪器发出冰冷规律的滴滴声。

    手指j握，萧籽棠将廖苍毅的手拉过来，轻轻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你听到了吗？宝宝在叫你呢？做爸爸的不能这样做坏示范，你别懒床了，起来啊……”

    “起来啊……”喃喃的说着，萧籽棠已经把眼泪滴在廖苍毅的手上。

    依稀的，耳边想起两人在江边时，他问过她的话——

    如果我马上就要死了……

    你还会不会对我说，‘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嗯？

    萧籽棠……

    你说……

    我死了你会不会后悔曾经这样对我……

    “别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喃喃的，萧籽棠摇头，将廖苍毅的手紧紧攥住，贴在自己泪s的脸颊上，看着他寂寞的睡脸，她声音哽咽低哑，“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和孩子……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负责任……你看，我怀了你的孩子了……在法国的时候，我有一天在我哥家里晕倒，醒来时医生就说我怀y了……这是你的，我这辈子，只有过你一个男人……我这一次真的没有一点犹豫，就算我们分开了，就算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我也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还记得我失去第一个孩子时你说的话吗？你说，愿意为我，当一次孩子的父亲……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我给了你机会了，你不能不珍惜……你醒醒，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以后别人欺负他怎么办……你那么凶，你要帮他撑腰……”

    咽了咽泪水，萧籽棠哭着，缓缓的趴在廖苍毅的口，“醒醒啊……你别走……你走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我真的很痛苦……和你分开你以为我不难受吗……婚礼那天看着你那样，我真的痛死了……可是怎么办，我们已经到了没法回头的地步了……我不能伤害荣伯，也不能再伤害婉薇，所以我只能残忍的去伤害你……你怪我狠心对吗……那你起来，起来以后随你怎么骂我都好，别这样……你睁开眼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以为我这j个月过的很开心吗？没有……我以为走了可以忘掉你……可是没有……这个孩子他就像一个永远都抹不掉的证据，时时刻刻的提醒我，在我的身里，心里，记忆里，都有一个叫廖苍毅的男人在……”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辛苦……”抬起泪眼，萧籽棠用手轻轻抚着廖苍毅的脸颊，缓缓的，“要是从没有相遇该多好……我们就不会这么痛苦的互相伤害了……可是，如果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又舍不得将你完全从心里抹掉……从没有人给我带来这么强烈的感觉……彻骨的ai和恨……廖苍毅，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我想忘了你，可是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做不到……”

    起身，萧籽棠擦了擦眼泪，俯首，轻轻吻了吻廖苍毅的眼p，辗转，在他耳边轻声，“我ai你……我和孩子都ai你……别丢下我们……求你了……”

    说完这一句，萧籽棠仿佛虚脱一般的瘫软下去，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模模糊糊的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绽开了一抹温暖的笑容，朝着她，朝着孩子，温暖明媚的笑着……

    第二零九章 同心而离居

    低沉又带着冷意的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响起……

    “快起来……快睁开眼……”

    “萧籽棠……你怎么也睡了……”

    萧籽棠的脑子在一p混沌中被那个声音逐渐引导着，缓缓的走向黑暗的尽头……

    前方那挺拔孤傲的身形，是她在黑暗中坚持走下去的唯一力量……

    奔跑着……

    她朝他微笑英俊的脸伸出了手……

    近在咫尺的那一刻……

    一切幻影却在她指间碎成灰烬……

    瞬间，黑暗铺天盖地的袭来，她如溺水般大口大口的喘x着，挣扎着，直到一双温暖的手将她一把握住，热流涌动，她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落下来，她微微眯起眼，看着满脸焦急的凌少璇——

    “总算醒了！”紧握她的手，凌少璇长舒一口气，懊恼，“你吓死我了，让你来救人，结果你却变成被救的那个——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真把自己骂死了！”

    摇了摇浑浊的脑子，萧籽棠睁开沉重的眼p，一激灵，“他呢？怎么样了？”

    看着她满眼焦急的样子，凌少璇用大手按住她颤抖的肩头，声音和缓，“他醒了，但是现在又睡过去了……医生说他的情况还算稳定，但要继续观察排异反应……你还要过去看吗？”

    长舒了一口气，漫长仿佛经历了一次轮回。

    刚才在病房里经历了生死离别，也看到她终于正视对廖苍毅的感情，他一直揪起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看着她此刻的纠结，他由衷的想放她自由。

    颤了颤，萧籽棠叹息着摇头，目光悠远，“爸爸还在……不要说这个问题……”

    笑了笑，凌少璇出了口气，“你以为爸爸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他本就知道孩子不是我的……”

    颤了一下，萧籽棠吃惊的抬起头，看着风轻云淡的凌少璇，“怎么会……你告诉他了？”

    “我告诉他，他会杀了我……”笑了笑，凌少璇摇头，“他的眼睛多尖啊，我们之间虽然感觉很亲密，可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没有真正夫q之间的那份深情，这个装不来，他只是懒得拆穿我们罢了——或者，他还有一点期待，期待我们能发生点什么吧……”

    看着萧籽棠带了歉疚的眼神，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如果你想回到廖苍毅身边，我来跟爸爸说，经过这么久，他大概也能明白我们不可能……”

    “别说……”萧籽棠想着这j个月来荣伯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疼ai自己的，心里就刀割一般的难受，这样欺骗一个时日无多的老人，她真的很愧疚，摇头，“我不知道以后会跟廖苍毅怎么样，但是现在，只要爸爸还在，我就还是他的儿媳f……孩子的事，我知道我没法弥补他了，可是至少，让我陪着他走完最后的这段路……廖苍毅……他不是没有危险了吗……都经历了那么多，我相信他可以坚持住的……我们……再等一等……”

    没有再说什么，凌少璇攥住她冰冷的手，想着她刚刚在病房里哭得昏过去的惨烈情形，再看看她此刻神se痛楚的抉择，叹息，“你这是何苦……”

    摇头，萧籽棠起身，“我们走吧……”

    见她态度坚决，凌少璇只好扶起她，看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紧紧搂住她，一路走出了病房的门。

    停在重症监护室门外，凌少璇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萧籽棠走了过去。

    如姨看到萧籽棠醒了，急忙走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萧小姐，你好些了吗？少爷睡了，你先回去躺会儿，待会儿再过来看他……”

    “不了……”萧籽棠攥住凌少璇的衣襟，眼睛不由自主的望向玻璃里面，廖苍毅仍然闭着眼，只是他的神se不再痛苦，依稀的，还带了一丝安详的笑。她眼眶又一热，急忙别过脸，哽咽，“如姨，等他……他醒了以后……别告诉他我来过……”

    在场的人都一愣，如姨伸手抓住萧籽棠，“为什么……你要走了吗？少爷看到你会很开心的……”

    “我不想在这种时候给他一个不确定的希望……”萧籽棠痛苦的将脸埋在凌少璇的口，“他靠自己也能站起来，我相信他可以的……”

    她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廖苍毅，喃喃的将这句话说给在场的人听，也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闭眼，她虚脱的靠着凌少璇，低喃，“走吧……我好累……”

    看她苍白的脸se，凌少璇怕她情绪过于激烈影响到胎儿，叹息着和欧y恕点头示意，抱着萧籽棠，回身便离开了医院。

    看着他们离开，始终沉默的立在病房外的廖晴眼神复杂，抿紧嘴唇，她转头看着躺在病床沉睡的廖苍毅，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回到凌家，荣伯正焦急的等在门口，看着萧籽棠被凌少璇抱下车，他眉头紧锁，虽然神se复杂，但却什么也没有说。

    看着他那样，萧籽棠内心更加难受，在经过门口时和荣伯握了握手，一丝无言的谅解从荣伯眼底传递过来。

    回到房间，凌少璇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将被子仔细的盖在她身上，掖好，“乖乖躺好，饿不饿？”

    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他昨夜本没合眼，她叹息着，反握住他的手，闭眼，“为什么我感觉自己亏欠了好多人……无论怎么弥补，都有人因为我受到伤害……”

    第二一零章 搁浅的勇敢

    看着她哀伤无助的样子，凌少璇一阵痛心，伸手，在她的头顶轻轻抚，“你不欠任何人的……是我们欠了你，知道吗？廖苍毅会弄成这样，是他的错更多些，他太极端，ai恨都到骨子里的极端。我和我爸也欠你，我不该用那样自s的方式来摆脱你，我爸也不该强迫你和我在一起……小棠，你没错的，其实整件事发展下来，你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摇头，萧籽棠只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空，仿佛被人用尖刀剜去了一个大洞，但是因为谁，她又说不上。

    “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看着她，凌少璇目光深沉。

    “嗯？”

    “我看得出你是ai廖苍毅的……”凌少璇缓缓的说着，“我想你自己也清楚了对他的感觉，我知道你不肯回到他身边是为了爸爸，答应我，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你要好好的面对自己的感情，给廖苍毅，给孩子，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别再害怕伤害任何人，ai情是没有错的，幸福也没有错……勇敢点好吗？”

    看着略略憔悴伤感的凌少璇，萧籽棠眼眶一热，被他眼底的真挚和期许打动，她沉默了一下，轻轻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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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所以，她才会不想再去拨动他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心弦。

    舞会那天，看得出他已经做好了放弃的准备……

    在门上看到手链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已经决定结束对她的感情了……

    所以，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时候，她不忍心再去给他一个虚幻的想象。

    叹息着，她起身，往门外走去。

    一出门，只见特护从荣伯的房间里走出来，端着一动未动的晚饭，一脸挫败的往楼下走。

    “爸爸没吃饭吗？”叫住特护，萧籽棠迎上去。

    转头，特护小姐一脸委屈，“凌老先生心情很糟，他一整天都没吃什么西了，我劝他他就发脾气……少你去劝劝他吧，他身已经很糟糕了……”

    点头，萧籽棠接过饭菜，转身走进了荣伯的房间。

    屋子里光线昏暗，气氛迟滞。

    这种感觉，能清晰的让人察觉到生命倒计时的惶恐感。

    顿在门口，萧籽棠轻轻唤了唤靠在床头的荣伯，“爸爸，我可以进来吗……”

    仿佛被从回忆中拉回来，荣伯抬起头，看着门口虚晃的人影，笑起来，“小棠啊，当然可以啊，快过来。”

    开了灯，萧籽棠一路走到荣伯的身边，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看着荣伯，“爸爸，为什么不肯吃饭，护士说你一整天都没吃西了……”

    “少璇那臭小子呢？”荣伯皱眉，“他怎么不回来陪你吃饭？”

    “他去公司了……爸，我们又不是第一天结婚，不用天天黏在一起……”抿了抿嘴唇，萧籽棠看着荣伯慈ai的眼神，说起话来只觉得自己一阵阵心虚。

    “说真的……”荣伯看着端起饭碗递给自己的萧籽棠，眼神复杂，“你怪荣伯吗？”

    看着萧籽棠，荣伯将枕头底下的照p拿起来，轻轻摩挲，“我也知道自己很固执，很死脑筋，少璇就很讨厌我这一点，他从很久以前就反对我一意孤行的安排他的婚事……那个姓叶的nv人刚结婚，他很失落的从国外回来，我看到他的样子，其实也怀疑过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本就错了……可是当我知道你发生的那些事后，我很害怕你和那个姓廖的在一起，我查过，他是个很糟糕的男人，说实话，他跟我还有j分相像——狠，险，还极度强势。我知道我自己有多讨厌，我更知道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有多辛苦……所以，荣伯就彻底自以为是了一次，在病重的时候向你和少璇施压……看着你们结婚，我不知道有多开心……真的，小棠，我这辈子恐怕都没那么开心过……”

    “爸……”萧籽棠摇头，“别说那些了，我现在和少璇很好啊，快吃饭吧。”

    接过饭碗，荣伯勉强自己吃了一口，忍下胃里的不适，笑着放下饭碗，翻身趴下，“小棠，来给爸捏捏肩，我最近晚上都睡不好，很不舒f……要是生个nv儿就好了，哪来这么烦恼呢，少璇那个混小子，真是让**碎了心……”

    起身，萧籽棠坐在荣伯身旁，轻轻的给他捏起了瘦骨嶙峋的肩头。

    看着他消瘦憔悴的样子，萧籽棠眼眶顿时泛了红。

    喃喃的，荣伯闭上眼，欣的笑着，“还好有你陪着……爸爸这j个月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就算……”

    就算现在死了……

    我也能瞑目了……

    轻柔的给荣伯捏着僵y的肩膀，渐渐的，听着他均匀了的呼吸，看着荣伯安详的睡去，萧籽棠幽幽的叹了口气……

    还不能离开，就算是为了在荣伯身边照顾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她还记得前j天医生说过，最多最多，荣伯也只有两个月了……

    擦了擦s润的眼角，萧籽棠端起托盘，起身，轻轻的离开了荣伯的房间。

    在院落里转了一会儿，她的心情并没有得到舒缓，反而愈发的沉重，总觉得坠了一块石头放不下去。

    想了想，她快步回到楼上的房间，开了电脑，打开页一点点的查起了资料。

    输入肝病患者的饮食禁忌，跳出一大串条条框框，想了想，萧籽棠拿出一个本子，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将有用的话都记了下来。

    第二一一章 未到终点的汤

    厨房里源源不断的飘出清香的食物味道。

    一进门，凌少璇就闻到了。

    脚步轻缓的，他朝着厨房走去。

    小心翼翼的身影忙碌在煤气灶前，萧籽棠挺着隆起的肚子，一边打开锅盖搅动锅里的食物，一边看似很矛盾的抚额叹息。

    见她那副样子，凌少璇微微挑眉，心底立即明白她是在g什么。

    轻咳一声，他走过去，靠在大理石桌台旁，声音懒散，“老婆，给我做宵夜么？”

    萧籽棠吓了一跳，回头，看着身后一脸轻笑的男人，她神se有些慌张，结巴，“我……那个……嗯……”

    笑起来，凌少璇探过头去，看着锅里香喷喷的绿豆汤，用勺子舀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口，“嗯，还不错……帮我多盛点，我很饿。”

    轻轻咬住嘴唇，萧籽棠看着一脸笑意的凌少璇，“那个……其实……”

    自己矛盾了一会儿，她垮下肩膀，随手从一旁拿起碗，准备盛汤，“好吧，你要上楼吃还是在这里？”

    伸手按住她，凌少璇笑意加深，“算了，小气鬼，喝你一口汤，看你心疼的样！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知道他在拿自己寻开心，萧籽棠努起嘴，气恼的打了凌少璇一下，“你怎么这么坏！”

    笑了笑，凌少璇弯腰从碗柜里拿出一只保温壶，拧开递给萧籽棠，“快盛出来啊，绿豆都煮烂了，我要是不回来，你可能得煮一晚上也下不了决心盛出来吧。

    提着保温壶，萧籽棠脚步踌躇。看着她犹豫的样子，凌少璇拉住她往外走，“就去看一眼，见不见面你自己决定，好不容易做了汤，总不好l费给‘随便’的人喝吧……”

    苦笑一下，萧籽棠抿紧嘴唇，跟着凌少璇上了车，一路往医院行去。

    医院，病房。

    从混沌中苏醒过来，廖苍毅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歪着头，睁着沉重的眼默默的看着天花板。

    这个黑暗的梦，他做了很久很久……

    依稀的，指间总觉得有温热的流动……

    有人轻柔的唤他的名字，有人伏在他耳边轻声喃语……

    大概只是个梦吧……

    苦笑一下，他微微转动脑袋，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三个人，欧y恕，如姨，廖晴……

    一抹失落被他掩盖在眼底，微微动了动嘴角，他露出虚弱的笑容，“嗨，我竟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