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昆仑奴 (31257字)（2/2）
《【珍珠驿·共采芙蓉】（原珍珠海岸系合集）》作者：杨驿行 2017-02-14 17:36
像两颗实心铸铁的攻城炮弹
样迸射出去。她直低头束手遮挡在胸前的木枷像浪中的舢板样，被她的乳房
撞击上翻。女人在那无法抑制地发出动物样的号叫。
高大暗黑的赤裸女人佝偻起身体，半蹲在大路中瑟瑟发抖。她的内脏翻滚
着发出响亮的液体旋流声音，黄白红绿的浆汁股股地从她的嘴唇齿缝里向外
喷溅，流溢过半个身体。女人死命地抽缩自己的尿道和肛门，但是再也抵挡不住
迸气的劲力，各种排放水物喷洒流溢，遍及腿脚上下和前后。
光身走路，光身挨打，这是沿街示众羞辱的游戏规则。赤条条的女人大分
两腿，步接上步扯动开展的那个屄嘴口子，是紧窄还是宽松，是浓毛还是白
虎？胸前晃荡的奶房又到底是圆是扁，她们大高低的样貌，是咕嘟着挺立往前
还是绵软的趴拉下地？你再是有过多么悍勇的当年经历，现在每个拖鼻水的半大
子都只见到你泪流满面，涕泗交加，满嘴里连声哀哭号叫的求饶乞怜。市井
男女街坊长幼到的，是你满身淋漓的从口鼻里流泄出的腥膻污秽，是你沿着
街面路滴撒过去的黄浊尿水。在后边的二十多天大半个月里，你的奶子和阴门，
反正会是兰州拉面馆里粗俗下流的谈资笑料。他们会评论你的屁眼被男人插
过二以后，夹挤在漆黑饱满的两团大屁股肉里，靠近了细，好像真的还有
娇软嫩的逗趣可人呢。
即使如此，女人仍然正在强迫自己挺起胸脯。挺起赤裸裸的胸乳不是为了
骄傲，只是为了能够拖动出去下只左脚。她告诫自己，还要抬腿抬腿。她
必须尽快开始。但是她的腿肌肉在痉挛中完全失去了控制。女人已经听到身后
马靴的步子正在懒洋洋的靠近。
努力行走的褒奖是你赤裸的肩背臀腿上遭受的鞭打。直到你再也无力行走的
候。接下去你赤的裸体会在大路正中炽热的砂石上，带着手铐脚镣和木板大
枷起辗转翻滚，扭曲挣扎。走不动的惩罚是多的人手和多的皮鞭，加残
暴狠毒的鞭打。光身走路，光身挨打，在走不动的候挨到多的打这是沿
街示众羞辱的二条游戏规则。
骑在马上踏入了归途的客人们提辔缓行。他们在黄昏到达安西城门的候昆
仑女人的游街示众已经结束。他们现在到的，已经是被朝天放置在门内大路上
的黑人女王。赤身裸体的黑种女人不是简简单单的仰面朝天躺在那里，女人的肚
腹高耸成弧，头脚坠落，她在大路正中被安置成座肉身的拱桥。女人总是戴着
枷板铁镣的脚，是大敞开捆绑在钉进泥土的木桩，女人被解开了颈手木枷的两
只手腕，是依旧被铁铐收束着合并固定在脑后的木头板壁，在女人倒悬的脑后承
负起她腰背的，则是往她身下垫进去的个三尺圆阔的木酒桶。木桶是圆的，木
桶摇晃，女人的身体也在颠簸摇晃。汉人士兵守在她的身边，他们仍然在手里
提起皮鞭，但是推撞着女人摇动的原因却是两个高大健硕的黑种男人。他们直
插入在女人体内，从身前身后两个方向猛烈动作。这些在将军府中侍宴的昆仑黑
奴强壮得像群猩猩，但即使是他们，也不可能做到依靠肉身直抽插在女人的
牡户和咽喉中坚持过三天三夜，不必奴隶女王的黑屁股还享有着娇艳逗人的
市井传了。
将军的昆仑奴在这这地已经是脱光全裸的，在他们粗黑长直的阴茎外环套
空心犀角，犀角表面裹覆鳄鱼皮甲。从尖锐的顶端弯曲悠长地过渡到粗放根基的
犀角，还有斑驳糙粝的鳄鱼皮张，都被粗绳捆绑维系在他们的胯部以下。黑壮的
男人紧贴住奴隶女王的腿根分叉处昂然直立，他正将他那支蛮横的戾器深深地贯
注进入王奴的牡户，狂暴地抽插捣弄，黑男人的攻击凶勇、粗壮、挺直、漫长，
盘旋左右周边大幅开合。他的大手紧掐深陷进入女人坚韧的腰腹，他的肌肉勃
发的黑屁股像铁匠挥舞的大锤样，猛烈连续地敲打女人下阴的铁砧。女人身
黑红相的赤肉在木桶上喷涌起，像漫卷过礁石的黑潮样动荡回转。男人的
动作恣意，持久，他在经过了整场几乎是没完没了的驰骋扫荡之后，才显露出
心满意足的表情抽拔出皮角淫具。他推拉，托举，摆布着女人身体尝试找出另
个合适的角，让自己可以加用力地塞挤进入女人的肛门。
对阴户和肛门的强暴交替轮换。但在女人的眼睛前边永远垂挂摇摆的，是
对巨大的黑种男人的睾丸。睾丸带着燥热的臭气扑打在她倒悬的脸面上，而那支
兽角虫甲的棍棒假扮成为雄性生殖器官，直在她深入喉管的软膜里激昂地吞吐
含咽。在这样暴烈的公开奸淫下女人没有可能注意到皮鞭的响动，但是依照正在
观赏着这切的，那两个兵士的意愿，他们仍然会为了快乐而突然地痛击她的乳
房和肚子。女人碎裂的皮卷和肉屑从抽开的鞭稍之下，蒸腾起阵又阵的血雾，
星星地染红了两个黑男人菱形怒放的胸肌。女人惨痛的狂叫被满嘴里的犀牛
和鳄鱼所堵塞，她的嘴里是胃液，口涎和血，在她抽搐的两腿中，她的枯竭开
裂的肉铺从门面到店堂整路上都是尿和血。女人在气息奄奄中意识到她的苦难已
经从前，从后，又从前身再次进入前后轮回了遍。
仅仅是遍。安西城门是进出安西的唯道路。每个出行和回家的路人，
都必须要从这场公开性交的黑种男女身侧经过。尊贵的客人傲慢收敛地从马背上
往下瞟过眼两眼，他们的视界宽敞全面，而那些行路的脚夫农人瞠目平视，却
减少了很多离效应。他们到那两扇女人渗血流汤的大黑肉瓣子，是直接在
眼睛前边，像只羁绊在套索中的大黑乌鸦样飞扑着翅膀。
这是城门住的个白天。热迦在以后的三天也许五天中总是要过这样
的每个白天。在路边树下的阴影里另外的昆仑黑奴列队而立，他们同样是上下
赤裸，高大，健壮，可以在酷暑中替换同伴们，确保轮奸表演直能够力旺盛
地连续不断。
"&bsp;晚上会让她睡阵子嘛？"&bsp;位骑行在马队末尾的年轻随从嘀咕了
句。他倒是到了那个从铁场的孩子，又是蹲在边守着他的羊和水呢。
晚上到他们在路边架着的麦草帘子没？晚上给她圈围起，里边灯
笼外边排队，轮上个，进去个。你是睡觉？也行吧，只要是她自己能
够睡得着
安西城里那么多人口，总有那么几成几的愿意，爱玩闹的要是上
了百条汉子，那可不得直干到明早才算完了。
伍
这是个使用了比较细致的手法做的故事。过程中化费了些和力对
句子进行整理修饰。
写西域故事的冲动源有两个。其实在最早开写中南亚洲的候，在做个
古典还是做个现当代之，我是有过段犹豫的。古代故事写折磨奴役应该是
可以搞到很有趣味。当然由于些理由，最后的孟虹还是个生活在现代的女人。
在孟虹写到半的候发生过两件使我十分震动的事。其是到了紫狂的
星天旋转，二是幽欣的大唐舞妓——大唐奴妓？——所给予的强烈冲击。星天旋
转是部具有辽阔背景的书，我很喜欢那个草原大漠的沧桑感觉，游吟歌者的开
篇也使我着迷。昆仑奴的李河南或者是他的种扭曲的倒影吧。而使人感惶
恐的，是紫狂表示过星天旋转与阿娜妲的故事具有某种联系。现在我不得不继续
将这种联系延续下去。昆仑奴也与星天旋转具有联系，我已经在文中五章向星
天旋转做了致敬。
幽欣的舞妓最后并没有在昆仑奴中得到直接的反映。只是当撇之下的震
撼感至今记忆犹。作为文者，我不由自地会去设计那个女人的前生往世，和
她在台上幕后可能发生的林林总总。制作个广阔的西部，和在那里边生活的男
女们的清明上河的风情画卷，是具有着沉溺和奔腾般双重的魅惑力量。不过
我会清醒地认识到，那种任务其实是需要紫狂那样的笔法才会加适当。
幽欣的白描是我所见到的最有力量的虐恋画作。虽然热迦是个黑女人，但
是我希望我已经尽量地为她赋予了，我从舞妓中体会到的大唐丰腴朴厚，无所畏
惧的勇敢放达的气质。
紫狂和幽欣是写意国画的潜移默化的情感因素，而十面听沉的作者月玖是逼
迫我定要赶制出这篇东西的现实理由。月玖针对中南亚洲的结尾部分提出过
些意见。实际上，我当然认真考虑了她的意见，但是最后我却没能做到她
的希望。于是我在逐渐地揣摩着她的想法和意愿的候，最终孕育生长成为昆仑
奴的结局这样种坚定而且永恒的事。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月玖对于我这样的特
立独行的演绎，是不是会产生哭笑不得的感想。
我过去在给友人的信中，我为别人愿望所做的事，会是加倍的认真。显
然，我并不应该昆仑奴是为了实现人的希望，但它是在个独特的异次
元中，几位伟大的创造者在我的世界里因缘聚会而催生的产物，所以我觉得
我还是应该找到个地方明下，作为我的谢意和敬礼。
海西国大秦古法制造的灰浆遇水变硬，可以用竖立石柱，浇灌石砌的房顶。
红塬铁场要用灰浆制做烧铸昆仑女奴的范器。西域的军政命令迅速而且高效，热
迦在安西城府的门楼前住满三天以后，她回到红塬到用炼化她的场地已经
准备完整。
塬上炉前的空地从右到左布置成三段区分的运作格局。在座锥形四桩的原
木支架笼罩下，她到中的场是离地尺，宽长如同八仙桌面的平铺铁栏，
铁栏栅板上安装具高齐人腰的敞口木箱。女人在这天的晚些候将会被放置，
跪立到这具箱体中，她的身体周围会被注入灰浆填满。待到水泥干结再在铁框
下大火烧干她的身体。那以后浇灌进去的铁水可以填充泥中的空洞，而她剩
余的脱水的身体将会半是消解半是包容的，永远禁锢在沉重寒凉的黑铁深处。
在她身前的右侧平放另张铁栅栏板，这里是要用烧红铁锯，陶垫等等分
割承载女人身体的器物。中偏左是向地平以下挖掘进去的方正的深坑。坑洞边
角竖立铁柱和横梁的框架，可以将制作完成的泥范向下吊入。开炉以后，从化铁
高炉下延伸而的粘土坩道以及些巧妙布设的烧陶坩嘴，会在这里向人形模
具中注入熔解的铁水。
暗黑高大的女人热迦被紧紧捆绑在支孤立的木桩下凝视眼前的工场。在以
后的几天中她将在那上边被缓慢地烧熔浇铸。仅仅只是在刚刚过完的整夜里，
张三和王二领着牛车把她从安西城里装载回。去安西的那种离家旅行总是非常
的辛苦劳累，而且是始终沉浸在疼痛和羞辱之中。脖颈的项圈系住铁链，铁链拴
到牛车的横档上。每回女人都是依靠着她自己那副光腿赤脚，带着那些枷板
和铁球，步顿的，沿着五十里远的黄沙淌过去的。很容易想到，因为后边那
几天的连续性交会耗费女人太多的体力，所以每次的归途她倒总是可以坐在牛车
上了。
女人颈上架着木板几乎没法躺下，但是牛车稳固结实的边栏可以算做种依
靠。每次安西之行必定少不了那场朝向公众开放的轮奸，但正是在那几天里女
人才会被拆解开木制刑具。很奇怪的，那其实却是她恒长的奴隶生活中，唯能
够获得的躺卧机会，即使她是躺在个晃动不停的大木桶上。而伴随着车板
轻微的摇晃和牛颈下铃铛的响动，送她返回铁场的牛车其实是热迦唯能够静坐
的夜晚。
经过整天的鼓风炼铁，还要继续在风箱旁边维持住个挺出屁股去的姿
态，后边那堆男人的抽插与其是恶心，还不如是使人疲力竭。没有个
妓女能够扶住床头，分开两腿，在地下口气做掉几十单生意的吧，而这只是
女奴热迦在铁场每天都要经历的普通生活。铁场女奴根本没有被允许得到
张床板，甚至哪怕是平整地面的机会。她的休息是脖颈悬梁，曲膝跪立。连嘴
里都是整夜被卡上口枷的。她从迷迷糊糊的弄不清楚，晚上过去到底有多少
个无聊的士兵在她的嘴里射过，放过尿。这真是场让人疲惫不堪的人生，
年里总要被安排上三回五回的安西之旅，却成为种荒谬意义中的休闲娱乐的假
期。
夜旅程之后不再给予多的休憩。牛车到达红塬坡下，女人被带上土塬，
已经准备周全的士兵和工匠对她所做的件事，是将她捆绑到支稳定竖立
起的木头柱子上。脚边上直用固定枷板的整副铁墩链条也已经安置绪。这
片弥漫着灰尘铁屑，肮脏杂乱的红土坡地二里给予女人的只有苦难，可是她
却对它已经稔熟如同家园。黑女人热迦对于自己光身赤脚，终日身处鞭笞下的奴
工生活也已经习惯变成了自然。羁旅异国的二可以这样的漫长，也可以这样
的潜移默化，毁骨铄金，热迦或许已经服自己懂得，即使你确实曾经是个英
勇的战士，同样可以赤身裸体地服行着苦役，过后边的半个人生。她确实已经
习惯，接受，甚至是认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服从这样的命运。她或者应该是如同
个终生的奴隶女工那样，在挞伐荼毒的虐役苦作，还有劳工兵士的胯下宛转交
合中，历经生老病死，瘐毙异乡的。
热迦在这天早晨甚至想到，她再也不会被工人们搀扶着，坐到坡边胡杨树下
的河水里去，洗涮下次屁股了。其实甚至是到了今天晚上入夜之后，她还有没
有屁股这件事都不太确定。热迦突然意识到了作为个具有思想和感情的生命，
但是却被些人所完全拥有而产生的极端局面。她直都知道所有者们可以任
意地使用个女奴的体能和性器，他们可以为了最单纯的哈哈笑的快乐，而把
支烧红的铁条插进女人的阴户里去。但是她还从没有那么真切地意识到加
本质的事。他们可以突然猝不及防把她的生命也当作玩具取走，像是声"&bsp;我
们都是木头人"&bsp;的儿童游戏样轻巧嬉闹。
热迦或者不是真的害怕自己会死，而是这些事件衔接的如此紧密而荒谬，如
此的没有缘由，没有前世的追忆也没有往生的承诺。人类会本能的以为命运存在
着某种起承转合，在雷雨以前会出现蜻蜓低飞那样的提醒和暗示。但是现在她已
经确信自己还能够继续听，，感触和疼痛的每分每秒都正飞驰着永远离开，
像从指缝中流洒的砂子那样唯，决绝，不可逆转。她将在个收敛的定上
到空洞的断口，像是她自己这对干净澄明，已经握不住切实物的掌心。
置身于这样场永远绝望的漫长监禁和奴役，热迦在三天以前得知自己会死
的消息。她在这三天的里也许已经在黑奴和市民的奸淫中想象过死亡这种永
恒的事。作为个命定的终生奴隶，热迦落入了种既没有生命的意义可以留恋，
也没有心甘情愿地接受从此灰飞烟灭的无所适从之中。
到那女人分张开的腿脚已经在稳定的生铁桩座上捆扎完毕。这是个在
开始，表面雷同于普通工作日的赝品。腰，胸脯和腋下是皮带。接下去的事完
全不样了。锋利的刀刃沿着黑种女人热迦的腿腓骨周围，尖锐地切割进去，
陷入到肉中半寸之深后，再开始缓慢地转向。转向朝下的刀刃在肉中牵连羁绊，
切划割锯，努力着要从女人的身体中分断出足够大的裂口。在那之后会有些
象树叶，花瓣，以及活泼的秋刀鱼那样离散的人肉条缕，往外翻转滑落出飘
摇临空。
将军想要的并不仅仅是永恒的赤裸，他特别的关照过还要有永恒的疼痛。只
要愿意，将军当然可以轻易地得到成群结队的皮肤光洁的女人，但是她们都不会
是永远陪伴他的女人。他要他的赤裸的，女性的敌人皮肤翻卷脱落，肉体上被切
割出纵横交错，淋漓尽致的刀伤。他要这切最终能够在铁器上得到表现。那
是种雕刻和塑造的工程。皮鞭只会是些表演的道具，坚硬而锋利的金属才是
真正改变事物的本质力量。
种刀刀如同雕刻光的耐心。有两个男人分开在两边同动作。粘连
在皮张上，总是没有被完全分离的筋肉块件高低大各不相同，凌乱杂碎地环绕
在她的两条赤腿上下。这件事是从她的两座黑暗沉重的臀部肌肉开始的，那上面
现在已经不再像是半圆的乌木，而成为种鲜嫩红艳的插花作坊。
他们做到腿了。他们终于快要做完了。热迦迷迷糊糊地想到。这才只是前
往死亡旅程的件开始。热迦在疼痛的开始可能是撼动木枷木柱，大声喊叫过
的，她的嘴角流淌下咬破自己嘴唇的血。但是她现在已经感觉有些迟钝恍惚。
王二给她嘴里灌进的汁水有些苦涩，厚实。女人的舌头茫然地舔舐过自己的嘴
唇。
在以后几天中王二的工作是直给女人喂进去参汤和糖水。工人有理由需要
女人在那几天中直存活。中国人总是十分相信人参的效力，好像它甚至真的能
够挽回段生和死的距离。这是件开销不论的任务，张三在边支起大铁锅烧
煮汤水，锅中密密麻麻的参须简直像是口麻辣龙虾煲里伸张出的虾脚。只
要有必要，他们甚至可以用上这锅汤为女人洗澡。
停留在木桩上的热迦被人所做的最后件事，是向她的阴户里堵塞进去截
圆柱形状的陶杵，那东西将使她的生殖器官永远保持在扩张开放的样子。她回到
铁场是太阳升起的早晨，作为具将要容纳铁汁的人肉内胆，她在上午被雕刻，
再接下去的工序是烘烤浇铸的外范了。从肚脐以下，双臀两腿都是片皮肉支
离的女人随后被解开束缚，很多男人围拢在身前背后抓紧并且按压住她，迫使她
跪倒在桩柱和炼场中。人参的味道确实使热迦振作了些，可以承载起她需要
遭受的下个打击。将军要的铁是跪姿的，女人跪进木箱以后不能再发生位置偏
移。人们能够想到的最牢固可靠的办法只是铁钉，他们需要先行步，钉穿女人
膝盖往后半寸的腿。
手不要哆嗦。心里别慌。速快了变形。铁场总管叮嘱道。铁钳夹紧
尺的长钉扎进肉中去确定位置，实际上是偏离了正中，可以避开腿骨的，
因为折断了腿骨的女像恐怕要被成工艺的瑕疵。那个辈子都在运用铁锤的老
铁匠面无表情，他突然挥动铁锤砸出个清晰的半圆弧线。长钉应声直入。
当然他又完美地做到了二次。女人几乎不觉得疼痛，她只是被震撼到两条
腿是麻木的。不过她的两条长腿都已经完全，彻底的，丧失了屈伸的劲力。女人
在被很多工人拖带着登上熔炼铁场的候，她的双腿非常松弛的摆动，铁钉在她
膝后仅仅只留下个圆形的铁帽，但是却从腿前缘穿通出很长截染血的尖
刺，它原在打穿腿肌肉以后钉入膝盖下的红土，不过土质疏松，人们在将她
拔出的候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
在女人身体被放入浇注木箱以前，箱底已经铺垫有层凝固完成的大秦灰浆。
灰浆基座经过量，准确地镶嵌进两截中空的陶瓷管，经由穿通的孔洞可见土
下的木质底板。搬动女人的膝盖使钉尖榫入孔。用锤打平钉帽以后，在这两
个上女人的骨肉实际已经和箱体卯接成为体。这她的双腿是倾斜地分向两
边，在灰浆倾入，满溢，并且凝结的整个过程中都不再可能发生改变。她的脚和
脚下的枷板也被泥浆淹没，在这方面枷板的重量和面积起到了为她的足部定位定
型的用途。
因为出铁的效率和均匀性，各个铁炉直都有各自的浇注场地。工人们没有
得及做成多炉共铸的联系铁槽。因为每次出铁数量的限制，热迦将被分成两
段铸造。女人现在跪立其中的箱体边缘高至肚脐以下寸，实际上灰浆是淹没
在她胯骨中部和臀肌三分之二的地方。水泥在开始粘稠流溢，，它们
向那些深长的伤口中渗透进去的候，使女人几乎重感受了遍凌迟的剧痛。
水和泥在随后的互动中趋向于凝结成为细的晶体。石晶互相连锁铰合，最终在
木栏里形成整块匀质的石方。女人下半的裸肉包裹进入石体之中，除了所有割裂
出的刀痕以外，她的牡户唇片上的毛发，肛门周围的皱折，甚至趾甲的缝隙都在
石化的泥料上印缀出细致清晰的纹理。
天的夜里是风。包覆热迦下半身的浆料在整夜的里阴干。从四足
鼎立于整个作坊上空的原木支架上垂落铁链和绳索，将女人的上半个身体从石器
表面牵拉向上，保持住垂直的关系。夜里已经向放置女人身体的铁栏下铺进去木
炭。不过真正的火烘烤是从二天的早晨开始。考虑到石模凝的脆弱性质，
前半天是文火。平铺的木炭表面卷起薄层两寸高低，飘动游移的火苗，石块外
包的木质箱体渐渐地碳化剥落。
火的烧煮也许都没有能够让泥石模具达到烧水的温，但是蕴积在石
壁内部的热量对于烤干人体的皮革脂肪，还有富含水分的肌肉纤维肯定是绰绰有
余的。对于热迦，可怕的是自己被活活烤死的速实在太缓慢了。人类的筋
和肉在遭遇到巨大的痛苦定会本能地迸发出激烈的力量，为了可以迅速地移
动自己逃避，或者尝试反击。但是热迦现在遭遇的痛苦远远不只是无从逃避，她
的下半已经溶入岩石，种还能够感觉到烧灼和疼痛的岩石。而她上半边身体通
过颈手的木枷，被非常稳固地安装在原木支架中。当王二继续锲而不舍地走近
铁床去，喂给女人饮水和参汤的候，石方正在散发出宽广浑厚的热气，耸立在
石锅平面之上的大半个女人，已经陷入了种毛发戟张的癫狂形状。她并不像是
在流汗，王二觉得她满身的肉块像些正在被压榨的橘子果瓣那样，激射出鲜
黄色的粘稠浆汁。那像是岩石中躲藏着的头猛兽从下面冲进了她的身体，正
在她的皮肤内侧撕咬抓挠。女人的筋和肉像潮水样在她的身体表面激流，沿着
她的肩，胸，腰，背，甚至是脸颊眉眼之，狂乱地翻滚起伏。女人的身体不能
移动，但是她的肉和皮像大风中的浪涌样起伏激荡。那是女人被疼痛所激发出
的疯狂的劲力，被封闭在肉体之中形成的挣扎和反噬。
工人们开始按照预先的准备为女人降温。他们有那条长而软的羊皮管子。这
条皮管被缠绕到女人身上，从腋下开始旋转了好几个圆圈。现在整个铁场的人力
都被发动起从塬下打水，用木桶桶桶地运送上，他们冒着火场边上的酷
热持续不断地往皮管里注水，让凉水环绕女人流动起，带走她裸露的上半个身
体承受到的热量。
这使上半个热迦保持住了鲜和清醒。在热迦右侧的操作空里同开始燃
大火烘烤锯片。那些伐木用的锯子宽长锋利，中的锯齿都被烧灼到了发白耀
眼的程。真正操作的候需要戴上二十层棉布缝到起的保护手套，并且也浇
洒凉水降温。热迦是在那天中午的候，被炽热的铁锯从肚脐以下寸的地方锯
断开的。前边整半天的慢烤是要收干她屁股以下，连腿带脚里边的汁水，等到锯
断她的候可以减少流血。烧热的锯片同样可以烤焦封闭住流经过她腰肢的血
脉。那副白热炽烈的铁牙口紧贴着泥石模具的平面上拉扯过，两头四个工人
戴着的厚布手套上都在蒸发出腾腾雾气。
大家喊个二三的号令，同发力，猛烈地完成次推拉。火力的烙烫加上
锯齿的撕咬，仅此个回合铁刃已经往女人柔软的黑肚皮里镶嵌进去半尺的
纵深。
这候定不能立刻抽出锯片。锯片要插在女人的肚子里直到它变凉。压实
在铁沿上的皮边肉面，和截成了许多片段的肚肠，都在她的肚子内部作响着
烧结成为团块。上半个热迦坐放在平片火热的烙铁上，只嚎叫出了半个嗓子，
跟着像是拔了嘴的皮球样泄光了劲气。她的满身黑肉变成了光是颤颤巍巍的
哆嗦，鼻子嘴巴噏动张合着没有声音，慢慢流出的也只是些粘稠的黄汤了。
等过半个辰才左右摇动着退出刀口，果然那条肉缝里没有见到丝血
水。换过烧的锯片锯下去二道，已经把女人割裂到了最靠后的脊椎的边沿。
锯开她两边骨盆的候还是多少花费了些力气。三刀先是围绕骨头烙烫圈，
烧束住周围可能有的血管，最后才发力拉扯三四个回，把热迦完全的分离变成
了两截。
腰斩完成以后大家将黑女人颈上的木枷从四脚支架中解开。直到那半个
身体的热迦仍然被木板夹持住脖子和手腕，他们也是那样把她从石器上抬高起
，放置到火场以外的张陶土底板上。铁架中现在只剩下了孤单的硬石模具，
石头表面上清晰完整地保留有热迦屁股的横截面。她的骨盆在那个断开了的躯体
里反白，中空，往下进去像是座拆除掉尖顶的玲珑宝塔，内部构造层层堆叠。
骨头没有收缩，而皮肉都会有些干结枯萎，堵塞在半面盆腔里的卷烤到半熟
的膜瓣，也许应该是她被横切分割了的子宫。
在将人体完整取走之后现在终于可以放手大干场。铁架上下铺排住成捆成
垛的木炭柴草，灌注火油，紧接下去是漫卷在石模周围的熊熊大火。凭借着这
样刚猛的热力，可以在最短的中烧炼干净人体残渣，冶铁高炉到这也已经
火光冲天，铁水翻涌。后半天环环相扣的接续作业是烧空模具，熄火移位，吊放
入穴，开炉出铁。直至灌注冷凝气呵成。
热迦自己是到以后回想的候，才觉得这切做起让人眼花缭乱。像是
在中午迷糊撞进的个短暂的梦魇。女人热迦最先感到的不同寻常，是她自
己低平到了靠近地面的视线。她现在几乎是从所有人的腿之高望向远方的。那
是每个人终其生都很不可能尝试到的神秘体验。每个男人的屁股，都在她的
头顶上方。当然了，如果热迦能够向下到自己的胸乳和肚腹，那种几乎要被土
地淹没的震撼感觉定会加强烈，因为她的土地已经不在脚下，而是拥堵在她
的肚脐边沿。她的身体现在像是盏倒扣在泥土上的杯子，那些黑红斑驳的皮
和肉的杯口有些卷曲翘角了，黑种女人自己的重量，将她肚子的截面周边压出了
些皱褶和缺口。她真的感觉到有种无边无际的疲倦正在弥漫起，淹没掉她
的感情和思想。
但是她在那候茫然地到了搁置在她眼前的半座铸铁人像。在她慢慢清
晰聚焦起的视线中显现出盘黑暗宽大的屁股。即使热迦已经是那么的疲惫和
厌倦，但在那瞬她确实感受到了如临般的恐惧。
在她到的腹股沟中隐藏着朵巧皱缩的肛门。她到自己被拘套在宽大
枷板两端的对光滑的赤脚。从臀围到足跟，她们上去都是十分沉重结实的样
子，她还到了自己在痛苦中伸张分散，凌乱屈伸的，铁铸的脚趾头。她们都在
下午的阳光中黝黑发亮。
刚刚完成的半截铁塑这样迅速地从浇铸坑洞中取出而且拆解，也许并不是因
为工程上的必要。很多人很努力地砸碎泥石外壳，让这具黑铁的躯体暴露出，
真的有些像是种恶作剧了。他们将她安置在滚木上，使用些撬棒帮助她移动。
其实这些兵士和工匠们是有意无意地要将她放置到她自己的脸面前去的。
通常的人们肯定都只能在梦中到自己下半截的身体如此的特立独行，
到个从身后审视自己屁股的视角。粗犷的铁件被人推动着旋转，热迦到她自
己的大腿正在朝向她转动，并且分张开放。她到属于她自己的阴户和自己的脸
面平齐。由于那里边被塞堵的陶土，它在凝结之后显得阔大幽深，像是张饥饿
的鳄鱼的嘴巴，或者是如同支倒插的中空兽角那样，拥有口阴暗的截面。热
迦确实并不太喜欢它那种粗鲁、空旷的样子，但那正是他们想要永远施加给她的
耻辱。所以女人沉默着想，她对此反正是完全无能为力了。愿所有狗们的
牙签在里边永远游荡如孤魂，无物可依，空虚至死吧。
腰斩以后的人生确实是个恐怖的体验。但是腰椎和其中的神经被高热破坏
到了这样彻底的地步，再加上人体遭受巨大创伤的应激反应，热迦却直是意外
的清醒，而且也并没有感受到太过强烈的痛苦。她需要再次忍受的疼痛其实是
发生在二轮的雕刻过程。在锻造她的上半个身体之前，她剩余的皮肉仍然要被
割裂出密集的创口。拿着刀的男人们朝向放置在陶座上的大半个女人俯身下。
即使她已经只剩下了半，但是她仍然保留有完整的肩背和胸脯。尤其是有胸脯。
最难以忍受的折磨仍然会属于乳房。热迦并没有想到个女人已经处于她这
样的形状，乳房那种地方仍然会有些特别的敏感，会那样几乎是撒娇般的害怕
疼痛。即使是个奴隶，热迦自己甚至都没有敢于想象过直到临死前的片刻，临
死前的须臾，刹那，她都已经是半个人了，还要聚集起全部的勇气，神，意
志，去苦苦的熬过场额外的零切碎割。这种矢志不渝，死心塌地的刻薄，狠毒，
和残忍，像太阳下的影子样粘连在她的肉身上，不死不休，她真的是个要
死掉的女人，她只是想在死以前安静会儿。她已经为他们奉献了二的苦
役，凌辱和折磨，那么多年代里的，那样深重的苦难，都还不能交换到仅仅刻
最后的怜悯吗？
因为大量的失血，以及蒸发流失掉的水分，女人热迦的哭泣没有声音也没有
眼泪。女人爆发出的怨恨或者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其实这仍然只是个开始。还
须要另外些和多的痛苦才能抵达结束。无论这大半个赤裸的女战士和女
奴隶是否已经意志崩溃，她反正只能被摆放，拖拽，切割并且烧煮，她只能逐
分，逐秒地细致体会所有的刻薄，狠毒，和残忍。当她被封闭进入岩石内部，
沉没在片寂静和黑暗深处，感受到裸体四周逐渐泛起火气，她的致密的空逐
渐地从回暖，燥热，变到烧灼和炙烫，在那个正在被缓慢煮熟的开始，她还可以
再想到次，她确实是身处在个毫无怜悯的世界之中。
怜悯那种事很遥远，是居住在安西内城的将军们所要考虑的事。他们戎马经
年，出生入死，对于生命和死亡都拥有加深入的把握。相对于筹谋，运作，火
烧连营和坑杀降卒的奇术与正道，单独的女人个体可能感受到的疼痛从不是兵
棋推演中需要设置的变量。孟姜只是在城墙里才留下了她自己，如果她是被长驱
直入的匈奴们掳掠奸淫，客死异乡的话，她只是个族群史中很乏味的模
糊数字了。如果安西的历史需要座铭刻敌人的铸铁，将军会给它留下这样
座铸铁。而他的敌人都将被刀剑割裂，流淌出鲜血。是这样。
奴隶女人的整上半个身体在刀剑的割裂中，只是滞重迟缓地渗透出些黑血。
王二等到这些流溢的浆汁渐渐增加到影响工作的候，帮助用棉布擦干它们。女
人所有那些仍然凝聚成型的肌肉团块，在交替的切割和擦拭中渐渐分裂疏离，剔
出到体表之外，仅仅依靠着黑皮或者是青筋粘连在身体周边。王二现在已经
不太能够确定，他给她喂进去的流水最终会聚集到个什么地方。但是也许她的
胃还存在，也许人类光是凭着胃部，还是能够吸收进去些水分，些人参皂苷
和人参多糖吧。
直到最后即将为女人的上身合拢模具以前，工人们才开始处理她的颈手木枷。
虽然应该是已经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但是他们在放松她的脖颈和手腕之前，仍然
使用铁锤，钉子，还有个木墩的协助，钉穿了热迦两支手臂的肘部关节。理论
上那是为了防止她反抗。这回使用的钉子相当细，它们的长并不足够从反
面穿出到体外。这样在即将发生的人铁置换中也不会遗留下痕迹。另方面，
铸铁器具的外型反正还需要经过多的打磨和抛光，总会有办法可以消除掉这些
细部瑕疵的。
女人从木板夹持中解脱了出的手腕仍然戴有铁铐。这东西以后再也没有被
解开。戴铐的手臂会是个封闭的圆环，热迦的身体被人握持住两边腋下从地面
上提高起，顺便把她紧密相连的双手从腰部以下绕到了背后。等到热迦重
被放回中场的铁栅铺板上去合模制范，她已经保持着个在身后上好了背铐的妇
女奴隶的形制。对于个次遭到腰斩的女人，这甚至会变成项制造即困
惑的智力谜题。很显然，对于所有身处正常的世界，并且拥有正常身体的人们，
这真的是个有些匪夷所思的解决办法。
为固定住背负于身后的手腕另外使用了钩具。因为泥浆流动的关系，固定手
腕的位置和限制膝盖的理由相同。女人接近横断截面的皮肤已经基本上干结坏死，
往那上面打洞穿环倒可以不算是太过分的残忍，其实女人这处部位也感受不到
多少痛苦。简单的用刀尖往女人脊椎骨头的两侧刺穿孔，用铁钩从背部插入女
人腹腔，钩子环绕过脊椎从另外面的洞中穿出。这里被用当作手铐的支，
手铐和铁钩的把柄捆扎到了起。
器物齐备。诸事遂心。按照预先筹划，烧炼女人上体是使用竖立的外范。已
经固实的两座陶土立方，从腰际起算，高略略超过受铸人体的头顶。陶模内部
刻划出大概的人形。置于前，阻于后，相向对进合龙。并体以后的土范还是
要靠铁链捆扎收束。再往后当然是从顶端留出的孔洞中灌注大秦泥浆，填满人
肉和陶器之的柔软空隙了。
在前置的半片范器之内，凹陷入土的人形胸部为热迦定制了两口宽敞深入的
空穴，用以收纳她的乳房。为了确定乳房的耸立形状，空洞正中安装两根长至四
寸的铁尖，铁尖中端铸成倒刺。人形上方包容女人脸面的地方略浅，椭圆，很像
是个翻转过的面具内壳。面具以内正对人眼的对尖刺高只是寸半，大概可
以正好楔入眼窝，但是不会触及靠后的大脑。事先已经用软木填堵住女人的鼻孔，
迫使她只能张嘴呼吸，而面具的口唇部位也理所当然地留有个贯通向外的洞
口。
不管是因为热迦的体力已经流失大半，还是因为黑种女人的惊人忍耐。当她
坐落在铁架上的身体被推搡着装进陶型的候，在边上帮手的王二并没有听到她
发出的喊叫，又或者是王二的神经过分紧张亢奋而没有注意到的。但是他确实
到女人深黑色的背脊上在瞬滚滚的迸发出，已经是像酱汤样粘腻的汗水。
那候女人的脖颈被人往后拉扯着，她的脸面上仰，因此她当还是有眼睛的。
工人们先是要把她酥软的胸脯与那两处钟形的洞穴紧密契合到起。铁尖是定制
好了要从她的乳头上贯注进入，这毫无疑问。热迦先是被强力重压到底，再
往后稍微拖拽回。这个顿挫的目的，却是为了让滞留在乳中的倒刺生效。女
人身体的后退，等同于倒钩提拉乳肉拖前。她的两只乳房都会始终保持在种前
突，伸展，挺直和耸翘的紧张状态。
现在再向他们的烧土面具中按进去女人的头。王二这次转脸向外，没有
到她在眼球被刺穿做出的挣扎。无论如何，女人的疼痛肯定不会停止在这个
瞬。后半块陶模朝向她的背脊贴近上去，陶土内面森然凝立有星形排列的五支
钉尖，它们过女人被割裂剥离出，蓬松凌乱的皮层肉块，最终将深入地落
实在肌腱与骨骼粘连的基底上。
和她的腿脚曾经忍受过的样，她的肉现在在各种穿刺和约束中保持恒定。
在从合范的陶土顶上开始注入灰浆的候，王二在这座大件土型的正面，往那
个沟通内外的洞眼里塞进去根竹管。经过了些可能是嘴唇和牙齿的阻挡，他
可以感觉到竹管最后穿插进入个绵软的空洞中。那只能是她的口腔和咽喉。
当她的肉身完全沉浸于陶模中容纳的水泥灰浆以后，她从这个唯的窗口得到空
气。王二代表生存者的世界，将通过这支管道与渐渐死去的女人维持住最后的联
系。
直到半夜以前烘烤她的都是非常克制的火。不过再也没有羊皮软管和流水
能为她带走热量了。很多人相信在缓慢中死亡的尸体能够最大限的保持住她生
前的样貌。很显然的，这是人们希望自始至终维持住她生存的原因。王二被要
求继续定地向管道里注入溶有人参和食盐的汤水。他甚至觉得靠近到那具土范
的旁边，能够听到陶土水泥的深处会有液体潺潺地在肉质上流动，那可以被想象
成种吞咽和容纳的声音。其实陶土很薄。其实女人离王二很近。王二总是忍不
住地要去想象，那还剩下大半个身体的女人伫立在五寸粘土以内的黑暗、疼痛、
还有无无处能够逃避的地狱样的酷热之中，王二努力地想象了她可能日，
分，秒，如同过年的焦灼心情。她现在所能盼望的切，大概只是祈
祷自己可以提早被火煮熟。
王二直注意到了那些独特的信息交流。有会有些黑暗粘稠的流质从管
口滴落下，似乎是自仍然存活的生命。这些体液已经是那么的干涸与稀少，
王二觉得她是真的正在逐渐变到枯竭。其实如果王二踮高脚尖，自上而下，
他是可以从土方铸范的上缘，到那个留出的浇注入口，那里应该是填堵上女
人生长着卷曲黑发的头顶的。但是仅仅产生出这样的念头，已经足够使王二
心惊胆颤。直到最后他都没有真的去做这件有些鬼畜行状的事。那天是从午夜
的正中开始鼓风添柴，温和的炭火开始转化成为冲天烈焰。王二已经抽出竹管，
用粘土填补掉了最后的孔洞。他扔开手里的木头勺子退向山坡的边缘，在那里躲
避开扑人脸面的炽热火气。
星天旋转，大火重光。铁炉和陶场同启动，铁工们推拉风箱鼓入大风，烧
熔即将浇注入范的铁汁。
王二是在早晨，在模场的大火熄灭之后，大家齐力搬运陶土范具的候，才
有机会从上向下地到陶模顶部的开口。那范具已经从烧制铁板上推出落地，
正在被吊放进入最靠左边的浇注土坑。安放完毕的陶顶已经是在地面加偏下
的位置。现在每个人都可以从铸洞中到陶器内部，那里边拥有具黑暗的
空虚。至少是在有光线映照到的上半部分，并没有发现人发，头皮以及琐碎
宵的赘物，女人的身体应该已经非常萎靡地聚拢收缩成为碳，钙，以及也许
些油脂和皮革的渣滓。工匠们后退避让。炉膛迸裂。坩道中铁白烟紫热浪飞腾，
火汁长泄而，浇灌如注。
愿我佛慈悲，广渡众生。愿真至大，赞美安拉。愿基督在三天从十字架
上复活。愿拜火教徒们的恒久光明战胜黑夜。
热迦跪立在摇晃的牛车上被运送前往安西城的将军府邸。张三身边的王二稍
微恍惚，觉得还是像上次那样，正在运送活着的黑女人进城，去为将军推
拉出冷泉和焰火。只是再激灵，他想到那次他们都是坐在牛车上的，也有
押送警戒的兵，兵们都骑着马，只有黑女人自己是拖带着铁球木板什么的粗笨物
件，个人在沙土里紧扭着高大的个子，拼着老命才能跟上他们的车辆。沙土上
往后留出去个跟着个，又深又大的光脚印子。现在这对大脚，可是脚心朝天
翻起在车板上摆着。他自己，倒是步陷的走在沙窝子里呢。按照老张三的
法，这可是勘定算好了的，命数啊。
她身上的脚镣手铐什么的都是原配。脚枷大板的木头，被火力烧烤铁水浸泡
得残损开裂，以后工匠们把它拆解下单独起模，用铁汁重浇铸了个。它那
种特别破败沧桑的木头样子，倒是全都复刻了回。女人上下两半虽然是以后拼
合起的，他们把原的腰环给她重戴上，正好遮挡住了圈的铸缝。五个
铁铃铛也都各据其位了。
女人大张开嘴，眼睛里的铁钉被打磨成了副黑眼珠。她脸上的表情不出
悲喜，身的前后可真是被做成了大开大合的滚刀肉皮。女人对大到像紫红
李子那样的奶头上插进去两支长铁钉，朝向两边斜杵出的腿根中，是直
敞荡着那么粗黑的副屄嘴口子。要是去屁眼倒还是细细的，老实巴
脚的眯着。她得在安西城门分张开腿脚，大敞开千年的屄口子，跪在黄沙里
千年的西边雪山了。这都是命啊。王二想。可他又想，她的命好像已经不
在这里边了。她应该已经能够转世托生了吧。
是不知道她下辈子，是不是又能变回大象去呢？
样迸射出去。她直低头束手遮挡在胸前的木枷像浪中的舢板样，被她的乳房
撞击上翻。女人在那无法抑制地发出动物样的号叫。
高大暗黑的赤裸女人佝偻起身体，半蹲在大路中瑟瑟发抖。她的内脏翻滚
着发出响亮的液体旋流声音，黄白红绿的浆汁股股地从她的嘴唇齿缝里向外
喷溅，流溢过半个身体。女人死命地抽缩自己的尿道和肛门，但是再也抵挡不住
迸气的劲力，各种排放水物喷洒流溢，遍及腿脚上下和前后。
光身走路，光身挨打，这是沿街示众羞辱的游戏规则。赤条条的女人大分
两腿，步接上步扯动开展的那个屄嘴口子，是紧窄还是宽松，是浓毛还是白
虎？胸前晃荡的奶房又到底是圆是扁，她们大高低的样貌，是咕嘟着挺立往前
还是绵软的趴拉下地？你再是有过多么悍勇的当年经历，现在每个拖鼻水的半大
子都只见到你泪流满面，涕泗交加，满嘴里连声哀哭号叫的求饶乞怜。市井
男女街坊长幼到的，是你满身淋漓的从口鼻里流泄出的腥膻污秽，是你沿着
街面路滴撒过去的黄浊尿水。在后边的二十多天大半个月里，你的奶子和阴门，
反正会是兰州拉面馆里粗俗下流的谈资笑料。他们会评论你的屁眼被男人插
过二以后，夹挤在漆黑饱满的两团大屁股肉里，靠近了细，好像真的还有
娇软嫩的逗趣可人呢。
即使如此，女人仍然正在强迫自己挺起胸脯。挺起赤裸裸的胸乳不是为了
骄傲，只是为了能够拖动出去下只左脚。她告诫自己，还要抬腿抬腿。她
必须尽快开始。但是她的腿肌肉在痉挛中完全失去了控制。女人已经听到身后
马靴的步子正在懒洋洋的靠近。
努力行走的褒奖是你赤裸的肩背臀腿上遭受的鞭打。直到你再也无力行走的
候。接下去你赤的裸体会在大路正中炽热的砂石上，带着手铐脚镣和木板大
枷起辗转翻滚，扭曲挣扎。走不动的惩罚是多的人手和多的皮鞭，加残
暴狠毒的鞭打。光身走路，光身挨打，在走不动的候挨到多的打这是沿
街示众羞辱的二条游戏规则。
骑在马上踏入了归途的客人们提辔缓行。他们在黄昏到达安西城门的候昆
仑女人的游街示众已经结束。他们现在到的，已经是被朝天放置在门内大路上
的黑人女王。赤身裸体的黑种女人不是简简单单的仰面朝天躺在那里，女人的肚
腹高耸成弧，头脚坠落，她在大路正中被安置成座肉身的拱桥。女人总是戴着
枷板铁镣的脚，是大敞开捆绑在钉进泥土的木桩，女人被解开了颈手木枷的两
只手腕，是依旧被铁铐收束着合并固定在脑后的木头板壁，在女人倒悬的脑后承
负起她腰背的，则是往她身下垫进去的个三尺圆阔的木酒桶。木桶是圆的，木
桶摇晃，女人的身体也在颠簸摇晃。汉人士兵守在她的身边，他们仍然在手里
提起皮鞭，但是推撞着女人摇动的原因却是两个高大健硕的黑种男人。他们直
插入在女人体内，从身前身后两个方向猛烈动作。这些在将军府中侍宴的昆仑黑
奴强壮得像群猩猩，但即使是他们，也不可能做到依靠肉身直抽插在女人的
牡户和咽喉中坚持过三天三夜，不必奴隶女王的黑屁股还享有着娇艳逗人的
市井传了。
将军的昆仑奴在这这地已经是脱光全裸的，在他们粗黑长直的阴茎外环套
空心犀角，犀角表面裹覆鳄鱼皮甲。从尖锐的顶端弯曲悠长地过渡到粗放根基的
犀角，还有斑驳糙粝的鳄鱼皮张，都被粗绳捆绑维系在他们的胯部以下。黑壮的
男人紧贴住奴隶女王的腿根分叉处昂然直立，他正将他那支蛮横的戾器深深地贯
注进入王奴的牡户，狂暴地抽插捣弄，黑男人的攻击凶勇、粗壮、挺直、漫长，
盘旋左右周边大幅开合。他的大手紧掐深陷进入女人坚韧的腰腹，他的肌肉勃
发的黑屁股像铁匠挥舞的大锤样，猛烈连续地敲打女人下阴的铁砧。女人身
黑红相的赤肉在木桶上喷涌起，像漫卷过礁石的黑潮样动荡回转。男人的
动作恣意，持久，他在经过了整场几乎是没完没了的驰骋扫荡之后，才显露出
心满意足的表情抽拔出皮角淫具。他推拉，托举，摆布着女人身体尝试找出另
个合适的角，让自己可以加用力地塞挤进入女人的肛门。
对阴户和肛门的强暴交替轮换。但在女人的眼睛前边永远垂挂摇摆的，是
对巨大的黑种男人的睾丸。睾丸带着燥热的臭气扑打在她倒悬的脸面上，而那支
兽角虫甲的棍棒假扮成为雄性生殖器官，直在她深入喉管的软膜里激昂地吞吐
含咽。在这样暴烈的公开奸淫下女人没有可能注意到皮鞭的响动，但是依照正在
观赏着这切的，那两个兵士的意愿，他们仍然会为了快乐而突然地痛击她的乳
房和肚子。女人碎裂的皮卷和肉屑从抽开的鞭稍之下，蒸腾起阵又阵的血雾，
星星地染红了两个黑男人菱形怒放的胸肌。女人惨痛的狂叫被满嘴里的犀牛
和鳄鱼所堵塞，她的嘴里是胃液，口涎和血，在她抽搐的两腿中，她的枯竭开
裂的肉铺从门面到店堂整路上都是尿和血。女人在气息奄奄中意识到她的苦难已
经从前，从后，又从前身再次进入前后轮回了遍。
仅仅是遍。安西城门是进出安西的唯道路。每个出行和回家的路人，
都必须要从这场公开性交的黑种男女身侧经过。尊贵的客人傲慢收敛地从马背上
往下瞟过眼两眼，他们的视界宽敞全面，而那些行路的脚夫农人瞠目平视，却
减少了很多离效应。他们到那两扇女人渗血流汤的大黑肉瓣子，是直接在
眼睛前边，像只羁绊在套索中的大黑乌鸦样飞扑着翅膀。
这是城门住的个白天。热迦在以后的三天也许五天中总是要过这样
的每个白天。在路边树下的阴影里另外的昆仑黑奴列队而立，他们同样是上下
赤裸，高大，健壮，可以在酷暑中替换同伴们，确保轮奸表演直能够力旺盛
地连续不断。
"&bsp;晚上会让她睡阵子嘛？"&bsp;位骑行在马队末尾的年轻随从嘀咕了
句。他倒是到了那个从铁场的孩子，又是蹲在边守着他的羊和水呢。
晚上到他们在路边架着的麦草帘子没？晚上给她圈围起，里边灯
笼外边排队，轮上个，进去个。你是睡觉？也行吧，只要是她自己能
够睡得着
安西城里那么多人口，总有那么几成几的愿意，爱玩闹的要是上
了百条汉子，那可不得直干到明早才算完了。
伍
这是个使用了比较细致的手法做的故事。过程中化费了些和力对
句子进行整理修饰。
写西域故事的冲动源有两个。其实在最早开写中南亚洲的候，在做个
古典还是做个现当代之，我是有过段犹豫的。古代故事写折磨奴役应该是
可以搞到很有趣味。当然由于些理由，最后的孟虹还是个生活在现代的女人。
在孟虹写到半的候发生过两件使我十分震动的事。其是到了紫狂的
星天旋转，二是幽欣的大唐舞妓——大唐奴妓？——所给予的强烈冲击。星天旋
转是部具有辽阔背景的书，我很喜欢那个草原大漠的沧桑感觉，游吟歌者的开
篇也使我着迷。昆仑奴的李河南或者是他的种扭曲的倒影吧。而使人感惶
恐的，是紫狂表示过星天旋转与阿娜妲的故事具有某种联系。现在我不得不继续
将这种联系延续下去。昆仑奴也与星天旋转具有联系，我已经在文中五章向星
天旋转做了致敬。
幽欣的舞妓最后并没有在昆仑奴中得到直接的反映。只是当撇之下的震
撼感至今记忆犹。作为文者，我不由自地会去设计那个女人的前生往世，和
她在台上幕后可能发生的林林总总。制作个广阔的西部，和在那里边生活的男
女们的清明上河的风情画卷，是具有着沉溺和奔腾般双重的魅惑力量。不过
我会清醒地认识到，那种任务其实是需要紫狂那样的笔法才会加适当。
幽欣的白描是我所见到的最有力量的虐恋画作。虽然热迦是个黑女人，但
是我希望我已经尽量地为她赋予了，我从舞妓中体会到的大唐丰腴朴厚，无所畏
惧的勇敢放达的气质。
紫狂和幽欣是写意国画的潜移默化的情感因素，而十面听沉的作者月玖是逼
迫我定要赶制出这篇东西的现实理由。月玖针对中南亚洲的结尾部分提出过
些意见。实际上，我当然认真考虑了她的意见，但是最后我却没能做到她
的希望。于是我在逐渐地揣摩着她的想法和意愿的候，最终孕育生长成为昆仑
奴的结局这样种坚定而且永恒的事。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月玖对于我这样的特
立独行的演绎，是不是会产生哭笑不得的感想。
我过去在给友人的信中，我为别人愿望所做的事，会是加倍的认真。显
然，我并不应该昆仑奴是为了实现人的希望，但它是在个独特的异次
元中，几位伟大的创造者在我的世界里因缘聚会而催生的产物，所以我觉得
我还是应该找到个地方明下，作为我的谢意和敬礼。
海西国大秦古法制造的灰浆遇水变硬，可以用竖立石柱，浇灌石砌的房顶。
红塬铁场要用灰浆制做烧铸昆仑女奴的范器。西域的军政命令迅速而且高效，热
迦在安西城府的门楼前住满三天以后，她回到红塬到用炼化她的场地已经
准备完整。
塬上炉前的空地从右到左布置成三段区分的运作格局。在座锥形四桩的原
木支架笼罩下，她到中的场是离地尺，宽长如同八仙桌面的平铺铁栏，
铁栏栅板上安装具高齐人腰的敞口木箱。女人在这天的晚些候将会被放置，
跪立到这具箱体中，她的身体周围会被注入灰浆填满。待到水泥干结再在铁框
下大火烧干她的身体。那以后浇灌进去的铁水可以填充泥中的空洞，而她剩
余的脱水的身体将会半是消解半是包容的，永远禁锢在沉重寒凉的黑铁深处。
在她身前的右侧平放另张铁栅栏板，这里是要用烧红铁锯，陶垫等等分
割承载女人身体的器物。中偏左是向地平以下挖掘进去的方正的深坑。坑洞边
角竖立铁柱和横梁的框架，可以将制作完成的泥范向下吊入。开炉以后，从化铁
高炉下延伸而的粘土坩道以及些巧妙布设的烧陶坩嘴，会在这里向人形模
具中注入熔解的铁水。
暗黑高大的女人热迦被紧紧捆绑在支孤立的木桩下凝视眼前的工场。在以
后的几天中她将在那上边被缓慢地烧熔浇铸。仅仅只是在刚刚过完的整夜里，
张三和王二领着牛车把她从安西城里装载回。去安西的那种离家旅行总是非常
的辛苦劳累，而且是始终沉浸在疼痛和羞辱之中。脖颈的项圈系住铁链，铁链拴
到牛车的横档上。每回女人都是依靠着她自己那副光腿赤脚，带着那些枷板
和铁球，步顿的，沿着五十里远的黄沙淌过去的。很容易想到，因为后边那
几天的连续性交会耗费女人太多的体力，所以每次的归途她倒总是可以坐在牛车
上了。
女人颈上架着木板几乎没法躺下，但是牛车稳固结实的边栏可以算做种依
靠。每次安西之行必定少不了那场朝向公众开放的轮奸，但正是在那几天里女
人才会被拆解开木制刑具。很奇怪的，那其实却是她恒长的奴隶生活中，唯能
够获得的躺卧机会，即使她是躺在个晃动不停的大木桶上。而伴随着车板
轻微的摇晃和牛颈下铃铛的响动，送她返回铁场的牛车其实是热迦唯能够静坐
的夜晚。
经过整天的鼓风炼铁，还要继续在风箱旁边维持住个挺出屁股去的姿
态，后边那堆男人的抽插与其是恶心，还不如是使人疲力竭。没有个
妓女能够扶住床头，分开两腿，在地下口气做掉几十单生意的吧，而这只是
女奴热迦在铁场每天都要经历的普通生活。铁场女奴根本没有被允许得到
张床板，甚至哪怕是平整地面的机会。她的休息是脖颈悬梁，曲膝跪立。连嘴
里都是整夜被卡上口枷的。她从迷迷糊糊的弄不清楚，晚上过去到底有多少
个无聊的士兵在她的嘴里射过，放过尿。这真是场让人疲惫不堪的人生，
年里总要被安排上三回五回的安西之旅，却成为种荒谬意义中的休闲娱乐的假
期。
夜旅程之后不再给予多的休憩。牛车到达红塬坡下，女人被带上土塬，
已经准备周全的士兵和工匠对她所做的件事，是将她捆绑到支稳定竖立
起的木头柱子上。脚边上直用固定枷板的整副铁墩链条也已经安置绪。这
片弥漫着灰尘铁屑，肮脏杂乱的红土坡地二里给予女人的只有苦难，可是她
却对它已经稔熟如同家园。黑女人热迦对于自己光身赤脚，终日身处鞭笞下的奴
工生活也已经习惯变成了自然。羁旅异国的二可以这样的漫长，也可以这样
的潜移默化，毁骨铄金，热迦或许已经服自己懂得，即使你确实曾经是个英
勇的战士，同样可以赤身裸体地服行着苦役，过后边的半个人生。她确实已经
习惯，接受，甚至是认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服从这样的命运。她或者应该是如同
个终生的奴隶女工那样，在挞伐荼毒的虐役苦作，还有劳工兵士的胯下宛转交
合中，历经生老病死，瘐毙异乡的。
热迦在这天早晨甚至想到，她再也不会被工人们搀扶着，坐到坡边胡杨树下
的河水里去，洗涮下次屁股了。其实甚至是到了今天晚上入夜之后，她还有没
有屁股这件事都不太确定。热迦突然意识到了作为个具有思想和感情的生命，
但是却被些人所完全拥有而产生的极端局面。她直都知道所有者们可以任
意地使用个女奴的体能和性器，他们可以为了最单纯的哈哈笑的快乐，而把
支烧红的铁条插进女人的阴户里去。但是她还从没有那么真切地意识到加
本质的事。他们可以突然猝不及防把她的生命也当作玩具取走，像是声"&bsp;我
们都是木头人"&bsp;的儿童游戏样轻巧嬉闹。
热迦或者不是真的害怕自己会死，而是这些事件衔接的如此紧密而荒谬，如
此的没有缘由，没有前世的追忆也没有往生的承诺。人类会本能的以为命运存在
着某种起承转合，在雷雨以前会出现蜻蜓低飞那样的提醒和暗示。但是现在她已
经确信自己还能够继续听，，感触和疼痛的每分每秒都正飞驰着永远离开，
像从指缝中流洒的砂子那样唯，决绝，不可逆转。她将在个收敛的定上
到空洞的断口，像是她自己这对干净澄明，已经握不住切实物的掌心。
置身于这样场永远绝望的漫长监禁和奴役，热迦在三天以前得知自己会死
的消息。她在这三天的里也许已经在黑奴和市民的奸淫中想象过死亡这种永
恒的事。作为个命定的终生奴隶，热迦落入了种既没有生命的意义可以留恋，
也没有心甘情愿地接受从此灰飞烟灭的无所适从之中。
到那女人分张开的腿脚已经在稳定的生铁桩座上捆扎完毕。这是个在
开始，表面雷同于普通工作日的赝品。腰，胸脯和腋下是皮带。接下去的事完
全不样了。锋利的刀刃沿着黑种女人热迦的腿腓骨周围，尖锐地切割进去，
陷入到肉中半寸之深后，再开始缓慢地转向。转向朝下的刀刃在肉中牵连羁绊，
切划割锯，努力着要从女人的身体中分断出足够大的裂口。在那之后会有些
象树叶，花瓣，以及活泼的秋刀鱼那样离散的人肉条缕，往外翻转滑落出飘
摇临空。
将军想要的并不仅仅是永恒的赤裸，他特别的关照过还要有永恒的疼痛。只
要愿意，将军当然可以轻易地得到成群结队的皮肤光洁的女人，但是她们都不会
是永远陪伴他的女人。他要他的赤裸的，女性的敌人皮肤翻卷脱落，肉体上被切
割出纵横交错，淋漓尽致的刀伤。他要这切最终能够在铁器上得到表现。那
是种雕刻和塑造的工程。皮鞭只会是些表演的道具，坚硬而锋利的金属才是
真正改变事物的本质力量。
种刀刀如同雕刻光的耐心。有两个男人分开在两边同动作。粘连
在皮张上，总是没有被完全分离的筋肉块件高低大各不相同，凌乱杂碎地环绕
在她的两条赤腿上下。这件事是从她的两座黑暗沉重的臀部肌肉开始的，那上面
现在已经不再像是半圆的乌木，而成为种鲜嫩红艳的插花作坊。
他们做到腿了。他们终于快要做完了。热迦迷迷糊糊地想到。这才只是前
往死亡旅程的件开始。热迦在疼痛的开始可能是撼动木枷木柱，大声喊叫过
的，她的嘴角流淌下咬破自己嘴唇的血。但是她现在已经感觉有些迟钝恍惚。
王二给她嘴里灌进的汁水有些苦涩，厚实。女人的舌头茫然地舔舐过自己的嘴
唇。
在以后几天中王二的工作是直给女人喂进去参汤和糖水。工人有理由需要
女人在那几天中直存活。中国人总是十分相信人参的效力，好像它甚至真的能
够挽回段生和死的距离。这是件开销不论的任务，张三在边支起大铁锅烧
煮汤水，锅中密密麻麻的参须简直像是口麻辣龙虾煲里伸张出的虾脚。只
要有必要，他们甚至可以用上这锅汤为女人洗澡。
停留在木桩上的热迦被人所做的最后件事，是向她的阴户里堵塞进去截
圆柱形状的陶杵，那东西将使她的生殖器官永远保持在扩张开放的样子。她回到
铁场是太阳升起的早晨，作为具将要容纳铁汁的人肉内胆，她在上午被雕刻，
再接下去的工序是烘烤浇铸的外范了。从肚脐以下，双臀两腿都是片皮肉支
离的女人随后被解开束缚，很多男人围拢在身前背后抓紧并且按压住她，迫使她
跪倒在桩柱和炼场中。人参的味道确实使热迦振作了些，可以承载起她需要
遭受的下个打击。将军要的铁是跪姿的，女人跪进木箱以后不能再发生位置偏
移。人们能够想到的最牢固可靠的办法只是铁钉，他们需要先行步，钉穿女人
膝盖往后半寸的腿。
手不要哆嗦。心里别慌。速快了变形。铁场总管叮嘱道。铁钳夹紧
尺的长钉扎进肉中去确定位置，实际上是偏离了正中，可以避开腿骨的，
因为折断了腿骨的女像恐怕要被成工艺的瑕疵。那个辈子都在运用铁锤的老
铁匠面无表情，他突然挥动铁锤砸出个清晰的半圆弧线。长钉应声直入。
当然他又完美地做到了二次。女人几乎不觉得疼痛，她只是被震撼到两条
腿是麻木的。不过她的两条长腿都已经完全，彻底的，丧失了屈伸的劲力。女人
在被很多工人拖带着登上熔炼铁场的候，她的双腿非常松弛的摆动，铁钉在她
膝后仅仅只留下个圆形的铁帽，但是却从腿前缘穿通出很长截染血的尖
刺，它原在打穿腿肌肉以后钉入膝盖下的红土，不过土质疏松，人们在将她
拔出的候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
在女人身体被放入浇注木箱以前，箱底已经铺垫有层凝固完成的大秦灰浆。
灰浆基座经过量，准确地镶嵌进两截中空的陶瓷管，经由穿通的孔洞可见土
下的木质底板。搬动女人的膝盖使钉尖榫入孔。用锤打平钉帽以后，在这两
个上女人的骨肉实际已经和箱体卯接成为体。这她的双腿是倾斜地分向两
边，在灰浆倾入，满溢，并且凝结的整个过程中都不再可能发生改变。她的脚和
脚下的枷板也被泥浆淹没，在这方面枷板的重量和面积起到了为她的足部定位定
型的用途。
因为出铁的效率和均匀性，各个铁炉直都有各自的浇注场地。工人们没有
得及做成多炉共铸的联系铁槽。因为每次出铁数量的限制，热迦将被分成两
段铸造。女人现在跪立其中的箱体边缘高至肚脐以下寸，实际上灰浆是淹没
在她胯骨中部和臀肌三分之二的地方。水泥在开始粘稠流溢，，它们
向那些深长的伤口中渗透进去的候，使女人几乎重感受了遍凌迟的剧痛。
水和泥在随后的互动中趋向于凝结成为细的晶体。石晶互相连锁铰合，最终在
木栏里形成整块匀质的石方。女人下半的裸肉包裹进入石体之中，除了所有割裂
出的刀痕以外，她的牡户唇片上的毛发，肛门周围的皱折，甚至趾甲的缝隙都在
石化的泥料上印缀出细致清晰的纹理。
天的夜里是风。包覆热迦下半身的浆料在整夜的里阴干。从四足
鼎立于整个作坊上空的原木支架上垂落铁链和绳索，将女人的上半个身体从石器
表面牵拉向上，保持住垂直的关系。夜里已经向放置女人身体的铁栏下铺进去木
炭。不过真正的火烘烤是从二天的早晨开始。考虑到石模凝的脆弱性质，
前半天是文火。平铺的木炭表面卷起薄层两寸高低，飘动游移的火苗，石块外
包的木质箱体渐渐地碳化剥落。
火的烧煮也许都没有能够让泥石模具达到烧水的温，但是蕴积在石
壁内部的热量对于烤干人体的皮革脂肪，还有富含水分的肌肉纤维肯定是绰绰有
余的。对于热迦，可怕的是自己被活活烤死的速实在太缓慢了。人类的筋
和肉在遭遇到巨大的痛苦定会本能地迸发出激烈的力量，为了可以迅速地移
动自己逃避，或者尝试反击。但是热迦现在遭遇的痛苦远远不只是无从逃避，她
的下半已经溶入岩石，种还能够感觉到烧灼和疼痛的岩石。而她上半边身体通
过颈手的木枷，被非常稳固地安装在原木支架中。当王二继续锲而不舍地走近
铁床去，喂给女人饮水和参汤的候，石方正在散发出宽广浑厚的热气，耸立在
石锅平面之上的大半个女人，已经陷入了种毛发戟张的癫狂形状。她并不像是
在流汗，王二觉得她满身的肉块像些正在被压榨的橘子果瓣那样，激射出鲜
黄色的粘稠浆汁。那像是岩石中躲藏着的头猛兽从下面冲进了她的身体，正
在她的皮肤内侧撕咬抓挠。女人的筋和肉像潮水样在她的身体表面激流，沿着
她的肩，胸，腰，背，甚至是脸颊眉眼之，狂乱地翻滚起伏。女人的身体不能
移动，但是她的肉和皮像大风中的浪涌样起伏激荡。那是女人被疼痛所激发出
的疯狂的劲力，被封闭在肉体之中形成的挣扎和反噬。
工人们开始按照预先的准备为女人降温。他们有那条长而软的羊皮管子。这
条皮管被缠绕到女人身上，从腋下开始旋转了好几个圆圈。现在整个铁场的人力
都被发动起从塬下打水，用木桶桶桶地运送上，他们冒着火场边上的酷
热持续不断地往皮管里注水，让凉水环绕女人流动起，带走她裸露的上半个身
体承受到的热量。
这使上半个热迦保持住了鲜和清醒。在热迦右侧的操作空里同开始燃
大火烘烤锯片。那些伐木用的锯子宽长锋利，中的锯齿都被烧灼到了发白耀
眼的程。真正操作的候需要戴上二十层棉布缝到起的保护手套，并且也浇
洒凉水降温。热迦是在那天中午的候，被炽热的铁锯从肚脐以下寸的地方锯
断开的。前边整半天的慢烤是要收干她屁股以下，连腿带脚里边的汁水，等到锯
断她的候可以减少流血。烧热的锯片同样可以烤焦封闭住流经过她腰肢的血
脉。那副白热炽烈的铁牙口紧贴着泥石模具的平面上拉扯过，两头四个工人
戴着的厚布手套上都在蒸发出腾腾雾气。
大家喊个二三的号令，同发力，猛烈地完成次推拉。火力的烙烫加上
锯齿的撕咬，仅此个回合铁刃已经往女人柔软的黑肚皮里镶嵌进去半尺的
纵深。
这候定不能立刻抽出锯片。锯片要插在女人的肚子里直到它变凉。压实
在铁沿上的皮边肉面，和截成了许多片段的肚肠，都在她的肚子内部作响着
烧结成为团块。上半个热迦坐放在平片火热的烙铁上，只嚎叫出了半个嗓子，
跟着像是拔了嘴的皮球样泄光了劲气。她的满身黑肉变成了光是颤颤巍巍的
哆嗦，鼻子嘴巴噏动张合着没有声音，慢慢流出的也只是些粘稠的黄汤了。
等过半个辰才左右摇动着退出刀口，果然那条肉缝里没有见到丝血
水。换过烧的锯片锯下去二道，已经把女人割裂到了最靠后的脊椎的边沿。
锯开她两边骨盆的候还是多少花费了些力气。三刀先是围绕骨头烙烫圈，
烧束住周围可能有的血管，最后才发力拉扯三四个回，把热迦完全的分离变成
了两截。
腰斩完成以后大家将黑女人颈上的木枷从四脚支架中解开。直到那半个
身体的热迦仍然被木板夹持住脖子和手腕，他们也是那样把她从石器上抬高起
，放置到火场以外的张陶土底板上。铁架中现在只剩下了孤单的硬石模具，
石头表面上清晰完整地保留有热迦屁股的横截面。她的骨盆在那个断开了的躯体
里反白，中空，往下进去像是座拆除掉尖顶的玲珑宝塔，内部构造层层堆叠。
骨头没有收缩，而皮肉都会有些干结枯萎，堵塞在半面盆腔里的卷烤到半熟
的膜瓣，也许应该是她被横切分割了的子宫。
在将人体完整取走之后现在终于可以放手大干场。铁架上下铺排住成捆成
垛的木炭柴草，灌注火油，紧接下去是漫卷在石模周围的熊熊大火。凭借着这
样刚猛的热力，可以在最短的中烧炼干净人体残渣，冶铁高炉到这也已经
火光冲天，铁水翻涌。后半天环环相扣的接续作业是烧空模具，熄火移位，吊放
入穴，开炉出铁。直至灌注冷凝气呵成。
热迦自己是到以后回想的候，才觉得这切做起让人眼花缭乱。像是
在中午迷糊撞进的个短暂的梦魇。女人热迦最先感到的不同寻常，是她自
己低平到了靠近地面的视线。她现在几乎是从所有人的腿之高望向远方的。那
是每个人终其生都很不可能尝试到的神秘体验。每个男人的屁股，都在她的
头顶上方。当然了，如果热迦能够向下到自己的胸乳和肚腹，那种几乎要被土
地淹没的震撼感觉定会加强烈，因为她的土地已经不在脚下，而是拥堵在她
的肚脐边沿。她的身体现在像是盏倒扣在泥土上的杯子，那些黑红斑驳的皮
和肉的杯口有些卷曲翘角了，黑种女人自己的重量，将她肚子的截面周边压出了
些皱褶和缺口。她真的感觉到有种无边无际的疲倦正在弥漫起，淹没掉她
的感情和思想。
但是她在那候茫然地到了搁置在她眼前的半座铸铁人像。在她慢慢清
晰聚焦起的视线中显现出盘黑暗宽大的屁股。即使热迦已经是那么的疲惫和
厌倦，但在那瞬她确实感受到了如临般的恐惧。
在她到的腹股沟中隐藏着朵巧皱缩的肛门。她到自己被拘套在宽大
枷板两端的对光滑的赤脚。从臀围到足跟，她们上去都是十分沉重结实的样
子，她还到了自己在痛苦中伸张分散，凌乱屈伸的，铁铸的脚趾头。她们都在
下午的阳光中黝黑发亮。
刚刚完成的半截铁塑这样迅速地从浇铸坑洞中取出而且拆解，也许并不是因
为工程上的必要。很多人很努力地砸碎泥石外壳，让这具黑铁的躯体暴露出，
真的有些像是种恶作剧了。他们将她安置在滚木上，使用些撬棒帮助她移动。
其实这些兵士和工匠们是有意无意地要将她放置到她自己的脸面前去的。
通常的人们肯定都只能在梦中到自己下半截的身体如此的特立独行，
到个从身后审视自己屁股的视角。粗犷的铁件被人推动着旋转，热迦到她自
己的大腿正在朝向她转动，并且分张开放。她到属于她自己的阴户和自己的脸
面平齐。由于那里边被塞堵的陶土，它在凝结之后显得阔大幽深，像是张饥饿
的鳄鱼的嘴巴，或者是如同支倒插的中空兽角那样，拥有口阴暗的截面。热
迦确实并不太喜欢它那种粗鲁、空旷的样子，但那正是他们想要永远施加给她的
耻辱。所以女人沉默着想，她对此反正是完全无能为力了。愿所有狗们的
牙签在里边永远游荡如孤魂，无物可依，空虚至死吧。
腰斩以后的人生确实是个恐怖的体验。但是腰椎和其中的神经被高热破坏
到了这样彻底的地步，再加上人体遭受巨大创伤的应激反应，热迦却直是意外
的清醒，而且也并没有感受到太过强烈的痛苦。她需要再次忍受的疼痛其实是
发生在二轮的雕刻过程。在锻造她的上半个身体之前，她剩余的皮肉仍然要被
割裂出密集的创口。拿着刀的男人们朝向放置在陶座上的大半个女人俯身下。
即使她已经只剩下了半，但是她仍然保留有完整的肩背和胸脯。尤其是有胸脯。
最难以忍受的折磨仍然会属于乳房。热迦并没有想到个女人已经处于她这
样的形状，乳房那种地方仍然会有些特别的敏感，会那样几乎是撒娇般的害怕
疼痛。即使是个奴隶，热迦自己甚至都没有敢于想象过直到临死前的片刻，临
死前的须臾，刹那，她都已经是半个人了，还要聚集起全部的勇气，神，意
志，去苦苦的熬过场额外的零切碎割。这种矢志不渝，死心塌地的刻薄，狠毒，
和残忍，像太阳下的影子样粘连在她的肉身上，不死不休，她真的是个要
死掉的女人，她只是想在死以前安静会儿。她已经为他们奉献了二的苦
役，凌辱和折磨，那么多年代里的，那样深重的苦难，都还不能交换到仅仅刻
最后的怜悯吗？
因为大量的失血，以及蒸发流失掉的水分，女人热迦的哭泣没有声音也没有
眼泪。女人爆发出的怨恨或者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其实这仍然只是个开始。还
须要另外些和多的痛苦才能抵达结束。无论这大半个赤裸的女战士和女
奴隶是否已经意志崩溃，她反正只能被摆放，拖拽，切割并且烧煮，她只能逐
分，逐秒地细致体会所有的刻薄，狠毒，和残忍。当她被封闭进入岩石内部，
沉没在片寂静和黑暗深处，感受到裸体四周逐渐泛起火气，她的致密的空逐
渐地从回暖，燥热，变到烧灼和炙烫，在那个正在被缓慢煮熟的开始，她还可以
再想到次，她确实是身处在个毫无怜悯的世界之中。
怜悯那种事很遥远，是居住在安西内城的将军们所要考虑的事。他们戎马经
年，出生入死，对于生命和死亡都拥有加深入的把握。相对于筹谋，运作，火
烧连营和坑杀降卒的奇术与正道，单独的女人个体可能感受到的疼痛从不是兵
棋推演中需要设置的变量。孟姜只是在城墙里才留下了她自己，如果她是被长驱
直入的匈奴们掳掠奸淫，客死异乡的话，她只是个族群史中很乏味的模
糊数字了。如果安西的历史需要座铭刻敌人的铸铁，将军会给它留下这样
座铸铁。而他的敌人都将被刀剑割裂，流淌出鲜血。是这样。
奴隶女人的整上半个身体在刀剑的割裂中，只是滞重迟缓地渗透出些黑血。
王二等到这些流溢的浆汁渐渐增加到影响工作的候，帮助用棉布擦干它们。女
人所有那些仍然凝聚成型的肌肉团块，在交替的切割和擦拭中渐渐分裂疏离，剔
出到体表之外，仅仅依靠着黑皮或者是青筋粘连在身体周边。王二现在已经
不太能够确定，他给她喂进去的流水最终会聚集到个什么地方。但是也许她的
胃还存在，也许人类光是凭着胃部，还是能够吸收进去些水分，些人参皂苷
和人参多糖吧。
直到最后即将为女人的上身合拢模具以前，工人们才开始处理她的颈手木枷。
虽然应该是已经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但是他们在放松她的脖颈和手腕之前，仍然
使用铁锤，钉子，还有个木墩的协助，钉穿了热迦两支手臂的肘部关节。理论
上那是为了防止她反抗。这回使用的钉子相当细，它们的长并不足够从反
面穿出到体外。这样在即将发生的人铁置换中也不会遗留下痕迹。另方面，
铸铁器具的外型反正还需要经过多的打磨和抛光，总会有办法可以消除掉这些
细部瑕疵的。
女人从木板夹持中解脱了出的手腕仍然戴有铁铐。这东西以后再也没有被
解开。戴铐的手臂会是个封闭的圆环，热迦的身体被人握持住两边腋下从地面
上提高起，顺便把她紧密相连的双手从腰部以下绕到了背后。等到热迦重
被放回中场的铁栅铺板上去合模制范，她已经保持着个在身后上好了背铐的妇
女奴隶的形制。对于个次遭到腰斩的女人，这甚至会变成项制造即困
惑的智力谜题。很显然，对于所有身处正常的世界，并且拥有正常身体的人们，
这真的是个有些匪夷所思的解决办法。
为固定住背负于身后的手腕另外使用了钩具。因为泥浆流动的关系，固定手
腕的位置和限制膝盖的理由相同。女人接近横断截面的皮肤已经基本上干结坏死，
往那上面打洞穿环倒可以不算是太过分的残忍，其实女人这处部位也感受不到
多少痛苦。简单的用刀尖往女人脊椎骨头的两侧刺穿孔，用铁钩从背部插入女
人腹腔，钩子环绕过脊椎从另外面的洞中穿出。这里被用当作手铐的支，
手铐和铁钩的把柄捆扎到了起。
器物齐备。诸事遂心。按照预先筹划，烧炼女人上体是使用竖立的外范。已
经固实的两座陶土立方，从腰际起算，高略略超过受铸人体的头顶。陶模内部
刻划出大概的人形。置于前，阻于后，相向对进合龙。并体以后的土范还是
要靠铁链捆扎收束。再往后当然是从顶端留出的孔洞中灌注大秦泥浆，填满人
肉和陶器之的柔软空隙了。
在前置的半片范器之内，凹陷入土的人形胸部为热迦定制了两口宽敞深入的
空穴，用以收纳她的乳房。为了确定乳房的耸立形状，空洞正中安装两根长至四
寸的铁尖，铁尖中端铸成倒刺。人形上方包容女人脸面的地方略浅，椭圆，很像
是个翻转过的面具内壳。面具以内正对人眼的对尖刺高只是寸半，大概可
以正好楔入眼窝，但是不会触及靠后的大脑。事先已经用软木填堵住女人的鼻孔，
迫使她只能张嘴呼吸，而面具的口唇部位也理所当然地留有个贯通向外的洞
口。
不管是因为热迦的体力已经流失大半，还是因为黑种女人的惊人忍耐。当她
坐落在铁架上的身体被推搡着装进陶型的候，在边上帮手的王二并没有听到她
发出的喊叫，又或者是王二的神经过分紧张亢奋而没有注意到的。但是他确实
到女人深黑色的背脊上在瞬滚滚的迸发出，已经是像酱汤样粘腻的汗水。
那候女人的脖颈被人往后拉扯着，她的脸面上仰，因此她当还是有眼睛的。
工人们先是要把她酥软的胸脯与那两处钟形的洞穴紧密契合到起。铁尖是定制
好了要从她的乳头上贯注进入，这毫无疑问。热迦先是被强力重压到底，再
往后稍微拖拽回。这个顿挫的目的，却是为了让滞留在乳中的倒刺生效。女
人身体的后退，等同于倒钩提拉乳肉拖前。她的两只乳房都会始终保持在种前
突，伸展，挺直和耸翘的紧张状态。
现在再向他们的烧土面具中按进去女人的头。王二这次转脸向外，没有
到她在眼球被刺穿做出的挣扎。无论如何，女人的疼痛肯定不会停止在这个
瞬。后半块陶模朝向她的背脊贴近上去，陶土内面森然凝立有星形排列的五支
钉尖，它们过女人被割裂剥离出，蓬松凌乱的皮层肉块，最终将深入地落
实在肌腱与骨骼粘连的基底上。
和她的腿脚曾经忍受过的样，她的肉现在在各种穿刺和约束中保持恒定。
在从合范的陶土顶上开始注入灰浆的候，王二在这座大件土型的正面，往那
个沟通内外的洞眼里塞进去根竹管。经过了些可能是嘴唇和牙齿的阻挡，他
可以感觉到竹管最后穿插进入个绵软的空洞中。那只能是她的口腔和咽喉。
当她的肉身完全沉浸于陶模中容纳的水泥灰浆以后，她从这个唯的窗口得到空
气。王二代表生存者的世界，将通过这支管道与渐渐死去的女人维持住最后的联
系。
直到半夜以前烘烤她的都是非常克制的火。不过再也没有羊皮软管和流水
能为她带走热量了。很多人相信在缓慢中死亡的尸体能够最大限的保持住她生
前的样貌。很显然的，这是人们希望自始至终维持住她生存的原因。王二被要
求继续定地向管道里注入溶有人参和食盐的汤水。他甚至觉得靠近到那具土范
的旁边，能够听到陶土水泥的深处会有液体潺潺地在肉质上流动，那可以被想象
成种吞咽和容纳的声音。其实陶土很薄。其实女人离王二很近。王二总是忍不
住地要去想象，那还剩下大半个身体的女人伫立在五寸粘土以内的黑暗、疼痛、
还有无无处能够逃避的地狱样的酷热之中，王二努力地想象了她可能日，
分，秒，如同过年的焦灼心情。她现在所能盼望的切，大概只是祈
祷自己可以提早被火煮熟。
王二直注意到了那些独特的信息交流。有会有些黑暗粘稠的流质从管
口滴落下，似乎是自仍然存活的生命。这些体液已经是那么的干涸与稀少，
王二觉得她是真的正在逐渐变到枯竭。其实如果王二踮高脚尖，自上而下，
他是可以从土方铸范的上缘，到那个留出的浇注入口，那里应该是填堵上女
人生长着卷曲黑发的头顶的。但是仅仅产生出这样的念头，已经足够使王二
心惊胆颤。直到最后他都没有真的去做这件有些鬼畜行状的事。那天是从午夜
的正中开始鼓风添柴，温和的炭火开始转化成为冲天烈焰。王二已经抽出竹管，
用粘土填补掉了最后的孔洞。他扔开手里的木头勺子退向山坡的边缘，在那里躲
避开扑人脸面的炽热火气。
星天旋转，大火重光。铁炉和陶场同启动，铁工们推拉风箱鼓入大风，烧
熔即将浇注入范的铁汁。
王二是在早晨，在模场的大火熄灭之后，大家齐力搬运陶土范具的候，才
有机会从上向下地到陶模顶部的开口。那范具已经从烧制铁板上推出落地，
正在被吊放进入最靠左边的浇注土坑。安放完毕的陶顶已经是在地面加偏下
的位置。现在每个人都可以从铸洞中到陶器内部，那里边拥有具黑暗的
空虚。至少是在有光线映照到的上半部分，并没有发现人发，头皮以及琐碎
宵的赘物，女人的身体应该已经非常萎靡地聚拢收缩成为碳，钙，以及也许
些油脂和皮革的渣滓。工匠们后退避让。炉膛迸裂。坩道中铁白烟紫热浪飞腾，
火汁长泄而，浇灌如注。
愿我佛慈悲，广渡众生。愿真至大，赞美安拉。愿基督在三天从十字架
上复活。愿拜火教徒们的恒久光明战胜黑夜。
热迦跪立在摇晃的牛车上被运送前往安西城的将军府邸。张三身边的王二稍
微恍惚，觉得还是像上次那样，正在运送活着的黑女人进城，去为将军推
拉出冷泉和焰火。只是再激灵，他想到那次他们都是坐在牛车上的，也有
押送警戒的兵，兵们都骑着马，只有黑女人自己是拖带着铁球木板什么的粗笨物
件，个人在沙土里紧扭着高大的个子，拼着老命才能跟上他们的车辆。沙土上
往后留出去个跟着个，又深又大的光脚印子。现在这对大脚，可是脚心朝天
翻起在车板上摆着。他自己，倒是步陷的走在沙窝子里呢。按照老张三的
法，这可是勘定算好了的，命数啊。
她身上的脚镣手铐什么的都是原配。脚枷大板的木头，被火力烧烤铁水浸泡
得残损开裂，以后工匠们把它拆解下单独起模，用铁汁重浇铸了个。它那
种特别破败沧桑的木头样子，倒是全都复刻了回。女人上下两半虽然是以后拼
合起的，他们把原的腰环给她重戴上，正好遮挡住了圈的铸缝。五个
铁铃铛也都各据其位了。
女人大张开嘴，眼睛里的铁钉被打磨成了副黑眼珠。她脸上的表情不出
悲喜，身的前后可真是被做成了大开大合的滚刀肉皮。女人对大到像紫红
李子那样的奶头上插进去两支长铁钉，朝向两边斜杵出的腿根中，是直
敞荡着那么粗黑的副屄嘴口子。要是去屁眼倒还是细细的，老实巴
脚的眯着。她得在安西城门分张开腿脚，大敞开千年的屄口子，跪在黄沙里
千年的西边雪山了。这都是命啊。王二想。可他又想，她的命好像已经不
在这里边了。她应该已经能够转世托生了吧。
是不知道她下辈子，是不是又能变回大象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