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雪芍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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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襄阳北上，便是燕国境内。此城东沔水渡口座简陋的木棚里，正聚满了等待过江的行旅客商。　　当世猛将，要属燕国的金大将军！个商人打扮的胖子道：从潼关出兵，路连战连胜，只有了四个月攻下金城，灭了秦国！这样有勇有谋的猛将，天下少有！　　个文：勇则勇矣，只是杀伐未免太过。屠商州、屠凤翔，攻下金城又逼着凉国把逃亡入境的秦国皇室全部递解长安，尽数屠戮于市。这样的猛将他摇头叹道：非我宋国之福啊。　　蹲在门口的脚夫道：是让大燕打过又怎样？我们这些老百姓指不定还能过得好些！　　条大汉拍桌道：呸！那些胡狗拿我汉人当猪狗般任打任杀，到候连命都保不住！还想过好日子！　　脚夫哼了声，别过头。商人笑呵呵道：壮士所也不尽然，在下四处经商，这胡人跟汉人其实都是个样，人家也想太太平平　　文士怫然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刚灭了秦国，燕军如今又屯兵颖昌，指日便要南下，哪里有半分良善！　　大汉叫道：那些胡狗敢过江，老子个干他娘的！周围响起片喝声，众人连声叫好。　　角落里个带着面纱的少妇偷偷笑道：喊这么大声，像是要杀过去似的，原是等人家过江呢。　　淳于瑶难得出门趟，这次送甥女成亲，婆子丫鬟箱笼嫁妆带了几车，比家里还要气闷。等渡船的候，她想起自己还算半个江湖中人，非拉着龙朔出散心。此刻听那大汉叫得口响，不由暗中窃笑。龙朔在江湖行走多年，但对这些事漠不关心，当下只笑了笑，没有作声。　　是是是，胡汉不两立。商人连忙转了话头，道：兄弟在北边听，胡燕的皇帝刚立了两个妃子，诏告天下，热闹得很呢！　　棚里气氛松懈下，有人道：胡酋登基有了，直没有立后，如今纳的是哪家的妃子？　　文：多半是崔、卢、王、范这几大门阀了。　　商人笑道：料你们也猜不着！个是前朝纪大将军的女儿，封了思妃。　　咦？文士奇道：听燕帝与姚周有不共戴天之仇，大周亡国皇室重臣都被杀得干干净净，纪大将军也是满门被斩，怎么会立她的女儿为妃？　　这您有所不知了。当年纪大将军被杀，女儿被没入皇宫为婢，受了皇上宠爱，也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另个　　有人想起问道：燕国两年前立了太子，莫非是纪妃？怎么当没有封号，如今又为何不直接立后呢？　　旁人对旧事却不在意，只个劲儿追问另个妃子是谁。　　另个嘛，比纪妃娘娘还高了级，封了贵妃。商人眉飞色舞地道：这位贵妃娘娘可稀奇的紧，非但不是崔卢王范这些大族，也不是勳贵子女，却是姓的萧氏，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家，跟石头缝蹦出似的，下子封了贵妃。封号是稀奇，叫做母贵妃。　　众人顿轰堂大笑。有人道：这些胡人狗屁不通，哪有叫母贵妃的？难不成是娶了个娘吗？　　商人笑道：您还别，这位母贵妃年纪真还比皇帝大着些。　　吓！这胡狗皇帝莫非是个三岁孩，每天要娘哄的？　　旁有人怪笑道：不定还要吃奶呢。　　淳于瑶红着脸啐了口，这些人话这么粗俗，幸好没有带女儿。龙朔心不在焉地听着，脑中暗暗盘算那位苏婉儿要嫁的郎君，见着郎，定会让她喜出望外的。　　商人道：皇上对这位母贵妃可宠爱得紧呢，单是每月为她采购的麝香、珍珠有几十万钱！　　大汉道：这么多？难道是当饭吃的？　　商人道：让壮士中了，正是当饭吃的。那些上好的珍珠让宫里买了去，都是研碎了，半和了人乳服用，半调成油膏抹拭身体的。　　众人矫舌难下，竟然这般的豪奢，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该是如何的国色天香了。文士摇头道：珍珠虽可养颜排毒，但怎可久服？必是无知之徒的妄言。　　商人笑嘻嘻道：您老得有理，不过人是贩珍珠的，这事儿可是鄙人亲身所遇，这趟去合浦是买珠的呢。　　有人道：你见过这位吃珍珠的母贵妃吗？　　人没这个福气，听母贵妃身体有病，连路都走不得呢，每天饮食衣都要人伺候哎呀，船了。　　众人纷纷涌出，自觉闯过江湖的淳于瑶也了起，拉着龙朔朝自己的车马走去。　　　　　　　　　　　　　　　　　五月初，星月湖。　　栽的巨树绿荫蔽日，巍峨的神殿张灯结，喜气洋洋。近百名身着不同颜色劲装的大汉字排开，个个壮勇悍，显然武功不弱。只是他们神态虽然恭敬，眼中却有意无意中流露出戏谑的神色，让淳于瑶心头隐隐生厌。　　等见到殿内的阴森，沈菲菲禁不住搂住母亲的粉颈，的身子紧张得缩在母亲怀里。淳于瑶勉强笑道：菲菲不要怕，会儿见到姨娘了　　名娇艳的少女迎了过，笑靥如花地道：我叫夭夭，你是美琼瑶了吧。比你两个姐姐还漂亮呢，锦海棠、玉凌霄、美琼瑶个比个漂亮，怪不得是三朵名花呢。　　淳于瑶听她叫出二姐的名字，不由芳心讶异，霄姐死了已近，这女孩上去不过十五六岁，怎么会见过玉凌霄呢？　　还没得及开口，夭夭又笑道：郎娘要拜天地了，夫人请到后堂稍坐片刻。　　几名美貌少女迎过，扶住蒙着红盖头的苏婉儿，这些女子衣着暴露，除了夭夭，竟没有个人穿有亵裤，赤裸着白光光的大腿，妖冶之极。淳于瑶暗道星月湖的女子怎么如此不知羞耻？再到周围的大汉个个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只怕是要闹洞房，婉儿个娇怯怯的女孩家，花瓣儿似的身子怎么受得了他们的揉搓？她惶急地举目四顾，却没有见到姐姐，连同的龙朔也不见了踪影。　　两名少女笑盈盈挽住淳于瑶的手臂，半推半拉地把她扶到屏风之后。淳于瑶六神无，只好抱着女儿跟她们去了。身吉服的苏婉儿蒙着红盖头，不到周围的情景，只听着众人的笑声越越响，羞得抬不起头。　　郎到。有人怪腔怪调地叫了声。　　苏婉儿心头呯呯直跳，她刚满十六，从在父母的宠护下长大，父母怜她娇弱，连武功都没有让她多练。此刻孤身人处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早紧张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个少女扶住她的手臂，笑道：该拜天地了，姐姐还不快跪下。　　苏婉儿身不由己地跪了下去，与身旁的郎拜了天地。该拜高堂，那个叫夭夭的少女笑道：你公公婆婆也不好找，反正郎是我养大的，你们拜本护法好了。　　苏婉儿听得莫名其妙，糊里糊涂向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当苏婉儿被扶着转过身子，向郎跪下去，周围的笑声顿热烈起。有人笑道：夭护法设计得好姻缘，郎娶了个娘子，苏姐嫁了个好老公啊。　　这样的伟丈夫打着灯笼也难找，这都是苏姐前生修的福气呢。　　旁边个少女低低笑道：尊夫好威猛呢，上次个姐妹是被尊夫活活　　另个少女道：不要吓着娘子了，其实尊夫也很温柔呢，上次把人家舔得魂儿都飞了　　苏婉儿心如鹿撞，手指紧紧捏着衣袖，脑中乱轰轰响成片，娘怎么会把自己嫁给这样个荒淫粗暴的男人？　　只手掌按在肩上，苏婉儿只好无奈地低下柔颈，深深磕下头去，事到如今，只能认命做他的妻子了。　　髻上的珠翠碰在地上，发出清悦地响声。众人戏谑地轰笑声中，苏婉儿含羞叫了声，夫君。　　对面的郎却毫无反应，夭夭笑道：他不会话，我替他吧。娘子请起，与为夫同入洞房。　　苏婉儿眼圈红，险些滴下泪，心中哀怨自己命苦，竟然嫁了个哑巴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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