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雪芍 15（2/2）

水灵灵的美目，沿着娇俏的玉鼻缓缓淌过粉颊，最后流到鲜艳的朱唇上，在唇角长长地拖出条黏稠的湿痕。　　忽然，美妇眼角迸出几滴委屈的泪花，她匆匆起身，到外洗去脸上的污迹，然后重用白布束好乳房，换了袭衣。　　梳洗衣之后，梵雪芍疲倦地叹了口气，她取出方毛巾，在汲的溪水中浸湿，然后细细抹去龙朔身上的汗水。自己今生今世，已经和这个孩子联在起了　　　　　　　　　　　　　　　　　个少妇俏生生立在阶前，摊开玉掌，笑靥如花地逗弄着廊下的鹦鹉。她穿着条华丽的长裙，肩上披着袭轻烟般的薄纱，绣着金丝花纹的罗袖滑到肘下，露出皓腕上只名贵的玉镯。那只鹦鹉不张开五斑斓羽翼，咕咕叫着啄着女人掌中的香稻粒。旁边的锦团上，坐着个七八岁大的女孩，仰着漂亮的脸认真着。　　院中朵白玉兰无声无息的飘落下，在地上轻轻弹，没有发出半声音，静谧得让人心醉。　　每次到这里，都像走进另外个世界。没有争斗，没有那些无谓的是非，也没有恩怨的纠葛。龙朔不禁佩服起那位淳于家的老人，竟然为女儿选择了这样处远离江湖的桃源。　　哦，朔儿，你了。淳于瑶把稻粒撒在盏中，提着长裙，摇曳生姿地迎了过。　　从未踏入过江湖的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豪门巨室的安逸生活，像朵倍受呵护的名花，未沾半风雨，明眸皓齿，雪肤花貌，愈发的鲜妍夺目。　　龙朔此是想打听淳于霄的下落。元英那人是东方庆，他立刻想到前冒雪冲风前往洛阳的情景。当持大局的是凝光剑东方大侠，他知道东方庆与淳于瑶的亲姐玉凌霄淳于霄，同在行刺行动中陷落。如果能打听到淳于霄的下落，自可知道东方庆现在的情形。　　听到姐姐的名字，淳于瑶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良久才道：家父曾多次遣人入宫打探，始终没有任何头绪。后听到风传二姐已经遇难　　龙朔明知不妥，还是问道：是在燕国皇宫吗？　　淳于瑶勉强了头，没有话。其实传的消息是姐姐死在香月楼。那是洛阳最大的所妓院。淳于家深以为耻，对此绝口不提。　　龙朔还是不死心，试探着问道：那么东方大侠的下落可有人知道吗？　　淳于瑶正要开口，门外个甜美的声音道：姨，这本书在哪儿？　　着，个绿衣少女温婉地走了进。　　那少女不过二八年华，容貌秀美，体态轻盈，眉眼楚楚动人。见厅中坐着个陌生男子，那少女脸上红，便要退开。　　婉儿，淳于瑶叫住她，这位是琴声花影凌阿姨的弟子，叫龙朔，又是梵仙子的义子，也不是外人呢。　　那少女到龙朔的俊美，脸不由红了，她敛身施礼，低低叫了声：龙公子。　　淳于瑶浅浅笑道：这是我大姐的女儿，苏婉儿，性子跟我们姐妹都不像，最是害羞。好不容易才让她住上几日，陪陪菲儿。　　沈菲菲是淳于瑶的独女，今年刚刚七岁，她个人深居闺中，毕竟寂寞，有苏婉儿相伴也好解解闷。　　龙朔起身还了礼，苏姑娘好。　　等苏婉儿离开，淳于瑶接起刚才的话头，江湖中的事我也不懂的。但东方大侠若还在世上，我爹爹总会找他问个明白的　　　　　　　　　　　　　　　　　沾衣欲湿的霏霏细雨中，匹骏马穿过雨雾，在茶肆的幌子前缓缓停下。到茶肆中挤满了避雨的客商，马上的白衣少年不禁皱起眉头。他倒不在乎外面的雨有多大，但坐骑最怕这种天气，强行赶路极易损伤马匹。　　没奈何，龙朔只好翻身下马，解下鞍具，然后按了按，遮住俊秀的面孔，远远坐在茶肆角。　　耳边客商的谈话声不住飘，有人道：听北边整军备战，要南征了。　　怕什么？那些胡狗最盛的候，也没渡过大江。　　唉，这次情形可不妙，大燕刚攻下长安，要不了多久能灭了秦国。到真要南下，大江也挡不住。　　建康城倒还太平，不像要打仗的样子啊？　　那帮老爷只知道秦淮河的粉头，起打仗都哈哈大笑，跟听天书似的。　　旁边个汉子骂道：那帮家伙，到候他们的下场连周姚都不如！北方群胡竞逐，亡国无数，但灭族之惨无过于周国姚氏，他这句话可以是恶毒的诅咒。　　众人岔开话题，拉拉杂杂闲聊起。龙朔慢慢饮着茶，焦急等着放晴。他离开宛陵后便路北上，准备到洛阳打听个明白。　　忽然，个细的声音传入耳中，龙朔全身震，手里的茶水泼出大半。　　白玉莺那个骚货了公已经派了人手前往益州。听由夭姐亲自出马　　龙朔摒住呼吸，心头个劲儿狂跳。他苦苦寻了，甚至不惜出卖色相肉体，没想到却在这里听到了星月湖的消息。公龙朔想起慕容龙身边雍容的美妇和那个红衣少女，他清晰的记得，两女当都腹部隆起，慕容龙有了个女儿太好了，老天着实待我不薄。　　龙朔心念电转，边倾听那个压得极低的声音，边思索道：他们去益州何事？夭姐又是何人？　　两声低笑传，那个妖出马，苏震南算倒了八辈子血霉。他怎么惹着咱们了？　　苏震南算老几，还不是他婆娘？她娘家图谋不规，已经被灭了门。还剩两个出嫁的女儿，白护法传令要斩草除根，本是让妙花师太出手，不知怎么让公知道了，非要抢过　　龙朔怔怔听着，身子忽冷忽热。不知过了多久，他仰首饮干了茶水，心里已经打定意。　　那两人是潜踪匿迹的大行家，龙朔自忖无论轻功内力都在两人之上，没想到只跟了半日便失去了线索。他不敢怠慢，立即启程赶往益州。　　苏震南这个名字龙朔听过，他是益州大豪，手断岳掌名扬武林。龙朔还知道他的妻子姓的是淳于，乃是淳于家三朵名花之，锦海棠淳于棠。　　龙朔心急如焚，到达益州也是半月之后。进城，他便赶往苏府，见府前的守护切如常，顿松了口气。但他并没有入府，而是在附近寻了处客栈住下。　　从午至晚，他都在窗口冷冷注视着苏府，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到了晚，龙朔梳洗妆扮换上女装，以龙静颜的面貌悄悄潜入苏府后堂。　　　　　　　　　　　　　　　　　堂中个三十多岁的美妇正在灯下刺绣，只了眼，龙朔便认出了她是淳于瑶的姐姐，苏婉儿的母亲淳于棠。不仅那张美艳的面孔与淳于瑶有八分相似，而且肌肤带着淳于家特有的白嫩，彷佛香浓的牛乳凝成般，皎然生光。华美的面孔犹如朵开得满满的海棠花，衬着锦缎般的皮肤，愈发鲜妍耀目，怪不得被人称为锦海棠。　　她手中拿方锦帕，像是儿所用的襁褓，眉梢眼角蕴藏着无限的柔情密意。静颜向下去，差儿以为又到了初逢的淳于瑶。淳于棠腹圆滚滚挺在身前，竟是临盆待产的样子。　　个方面大耳的中年汉子走过，柔声道：阿棠，别再绣了，早些休息吧。　　淳于棠放下锦帕，用手背揉着腰肢，笑道：儿子快生了，不着紧些怎么成？　　苏震南展臂将妻子抱在怀中，用满是胡须的下巴刮着娇妻的面颊，道：这次千万要给我生个儿子。　　淳于棠痒得格格直笑，她两手回遮掩，可掩得了上边的脸颊，掩不了下边的粉颈，最后只好两手捂在丈夫下巴上，嗔怪地道：婉儿都十六了呢，老夫老妻了还这样闹生个儿子生个儿子，好继承你们苏家香火。　　苏震南重重吻在妻子鲜红的唇瓣上，抱着她笨重的身体回到卧房。　　龙静颜象幽灵般静静伏在檐下，她什么都没有做，守到黎明分，便悄然离开。二天，她再次潜入府中，同样毫无异状。　　淳于家被灭门的消息还未传到益州，而分娩在即的淳于棠也无暇理会他事，全心全意都在为即将临的生命准备着。　　龙静颜在后堂连躲了三夜，都没有发现异常。而她也没有告诉淳于棠星月湖即将到的消息，让她们提高戒备。淳于姐妹是师娘的知交好友，义母又与沈府的淳于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出声示警。但静颜并没有这么做，对她，只有报仇才是唯的，为了报仇，什么情理都可抛弃不顾。　　只要能换与星月湖接触的机会，是死十个淳于棠，她也毫不在意。　　四天夜里三分，长久的守候终于有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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