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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欲望都市之浸淫宦海 1-2完结作者:江小媚 2019-07-10 19:58
    (二)

    一切显得那样有条不紊,又是那样从容不迫。当孙倩确认了眼前是他就是本市的市长扬澄楠时,她就如临大敌一般的提心吊胆,仿佛在下楼梯时踏空了一级似的,心里异常地怔忡。孙倩听见后面的秘书对着手机说:“扬市长正接见一重要的外商,对的,今天的一切活动推掉。”

    走到了桌子前,她这时候才能细致地饱览着眼前这位市里最高长官的尊容,他是那种永远年轻的人们中的一个,虽然他那纷披在额前的乱发已经有几茎灰白色的,并且光阴的利刃已经在他的坚凝的前额上划有了几条深深的皱迹,但他的脸依旧含着一个婴孩的坦白和固执。他的粗粗的眉毛微微皱着,鼻子带着倔强的神气,高贵的嘴唇略微下垂,仿佛是为了发命令而生的。

    “喂,是你破坏了游戏的规则。”孙倩开始用撒娇抱怨的口吻,腻声拖得老长。

    他没有起身,指了指旁边的藤椅:“那我就认罚了,孙小姐,你说该罚什么。”

    这是一处花木稀疏的草坪,远处再高的地方才是两幢西式楼房,扬澄楠从那次化装舞会后,就对她念念不忘,这女人既不像俗艳的大美人轻浮招摇,也不同于冷艳的女郎拒人千里之外。她的神情永远是慵懒而高贵的,举止永远是优雅而得体的,没有人能说清她属于那类型的美,只觉得她很美也很妙,美得像一个值得探上一探的曲径通幽的洞府,妙得像一个很值得猜上一猜的扑搠迷离的谜语。

    他不得不费尽心机,甚至是冒着风险了解到了这一中音乐教师的一切,眼前的她,穿着很时髦的露背短裙,吊在胸前的仅只是两片不宽敞的布带,难掩那摇摇欲露的两陀肉峰,衣服颜色是黄澄澄的豹纹料子,上面的一个个黑圈都圈得笔酷墨饱,显得活泼而稍带一些野性。她那活泼的润白的脸和胳膊,敞裸出来,像玻璃杯里滟滟的琥珀酒。

    他的秘书很识时务地为他们端上了饮品,然后悄然地离开。

    “孙小姐,对你的工作还满意吧。”他说着,自始至终眼睛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

    “你已知错改正了,我还罚你什么呀。”她回答着,把头歪在臂脯弯里,扬澄楠那感觉又来了,无数小小的欢乐,像金铃一般在她的身体的每一部分摇头。

    旁边的叶子像风尾草,一阵风吹过,那轻纤的黑色剪影零零落落颤动着,耳边恍惚听见一串小小的音符,不成腔,像草坪里铁马的叮当。

    身居要职的扬澄楠这些年来仕途坦荡、前景一片光明,随着他的职位逐步的提升,他的性功能也逐渐地走下坡路。也不知是他熬心沥血熬尽了男人的血性,还是纵欲过度落下了什么毛病,反正,他在性上存在着很大的障碍。上了老婆的身,喝口凉水的功夫便大病似的呻吟着滚下来。

    他老婆王玉莹本来对于他的无能也没在意,可是久了,已是熟熟的饱饱的漂漂亮亮的到了如狼似虎年龄的她,便渐渐对他的无能感到不高兴,心里便有了烦恼。而他一如既往,毫无起色,跨上马鞍交战不及几回合便鸣金收兵,他对自己的无能失望透顶。一个男人,性的正常与他的生命一样重要,这方面的任何残缺都是一种不能承受的痛苦。

    他心有不甘,他还没到六十岁,他的周围不乏美女,她们都有好莱坞女星般圆鼓鼓的胸脯,曲折玲珑的身体,她们都在等待着投怀送抱。他四处寻方问药,甚至出国考察时也接受过心理治疗。但每当他雄心勃勃兴致盎然地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那不争气的东西软瘫瘫,无名火腾地从他心中升起,棉花捻儿也比那东西硬梆耐用。

    就有很知情的,而且乐于奉迎的人为他安排那场淫秽的化装舞会,他就在那里遇到了孙倩,他和她跳舞的时候,搂着她柔软如锦的腰,他感到她能带给他别的女人所不能带给他的快乐。

    跟她说话,听她的声音,看着她的眼睛和嘴唇,他突然感到小腹下面的一阵热浪涌流,一瞬间,他的那根东西跃跃欲试。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催动一股浩然荡气,让自己胯间那一串东西,奋然勃起如直耸云霄的塔尖。

    他此时对孙倩说得很坦然,就像他在做报告那样神态自若、口若悬河。说完了,他举起玻璃杯来将里面剩下的茶一饮而尽,高高地擎着那杯子,只管向里面看。一种幸福的感觉袭上孙倩的心头,微风拂面,像轻薄的舌苔一样亲吻着她裸露的双臂,她有意卖弄,一双手肋撑到桌面上,把身子朝前俯着,胸前没领的衣裙里显现一条好深的沟,越发衬出乳房的浑圆。

    午餐时移到了别墅内面,当他们手牵着手进入餐厅时,那些食物已井然有序地排放在饭桌上。他开了一瓶孙倩喜爱的法国红酒。他们对视而饮,欲念再次浮现出来。

    他拎着酒瓶走过来,拍打着她的背,嘴角挂着淡郁而迷人的微笑,当他把她的酒杯倒满酒后把脸贴到她的脸腮上,在孙倩睁大眼睛看着他一点一点俯下身来的时候,她注意到餐厅里此刻正飘荡着黛青色的空气,宽敝寂静。

    他吻着孙倩的嘴唇,舒缓而长久。他们吻得舒适、稳定、不急不躁,使双方的身体里同时荡起的欲望变得更加急迫更加撩人,孙倩按奈不住地张开嘴唇,从胸腔深处吐出了轻哼。

    他把脸埋进了孙倩的胸膛,嘴唇贴到了她半露的酥胸,用牙齿挪开了她的肩带和乳罩。当他用蘸着酒的舌尖挑逗她娇嫩如豆的奶头时,酒精凉丝丝的和他温热的舌尖混和在一起,让孙倩感到一阵昏眩的酸麻,一股股汁液从她的下腹深处涌冒出来,随即湿透了她的内裤。

    他察觉到了孙倩不由自主地双腿随着欢乐的方向而蠕动张合,把手放到了她的裙摆里,像挖掘珍宝一样撩开了她的内裤,捂到了她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孙倩的那一处在他粗暴的揉搓中颤栗着,就来-┉odexiaoshuo.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因为羞耻而变得湿润,嘴唇在快乐的冲击中张开了又闭上。

    是孙倩帮他脱下了裤子,当他的裤子还盘绕在他的小腿时,他的阳具已面目狰狞地耀武扬威,孙倩使食指轻轻碰了碰芽草地中央坟起的一堆,炫耀地道:“这不硬挺了吗?”

    没等进入他就濒临崩溃,然后,他再也无法进入她的体内,他沉默不语地看着孙倩,全身都是冰冷的汗。这让孙倩不由得有点空虚的失落,餐厅里好像让严重的沮丧笼罩住。

    对于男人,孙倩见多识广,她强忍着心头的蠢动的情欲,绽开极其温柔的笑脸对他说:“你是太累了,让我来好好伺候你。”携着他进了楼上的卧室里,然后她在浴室替他放满了水,让他躺在浴缸里,拿浴巾枕在他的头下,这样让他舒适地躺着,替他拭擦着身子,轻轻地擦着他的每一块皮肉,他的皮肤还不松驰,大腿上的肌肉紧绷布满了绒毛,使人感到男性的粗犷。

    孙倩也脱光了身上的衣服,于是浴缸里便波涛翻滚起来,从他的胸前一直亲吻下去,最后,她停留到了他的阳具上,小东西垂头丧气,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郁郁寡欢闷闷不乐。在那小东西上孙倩费尽了力气,腮帮隐隐作疼,但最终也没能让它抬得起头来。

    他的脸上似乎痛苦地变了形,呼吸却是兴奋而甜蜜的,他爱怜地示意孙倩不要再做无谓的努力,只是搂抱着她的裸体到了床上。他躺到孙倩的身边,脑袋枕着她的披散了的长发,他用床单裹着裸体抽烟。

    她喘不过气来,像一只精疲力尽的鸟,栖在床单上,等待着身旁的男人健硕粗壮阳具向她攻击,可是他却不行了,阳具像惊吓了的乌龟缩到了坚硬的壳里,任你怎么逗弄它也不伸出头来。床单似雪一样地白,房间里似墨一样地黑。她想这可能是由于情欲受阻于某种东西。

    他们相拥而眠,他从背后搂住了孙倩,一双手放在她的乳房上。他胸上无数的细毛热烈亲昵地啃啮着她的全身,而且孙倩的情欲得不到了发泄的渠道,心躁动得难受,那一刻,她担心是否跟他的关系能够继续下去。他可能是一个不羁于任何女人的男子,他的热情可以遍及每一个他认为有足够魅力的女人,欲望来得快,也去得快。

    接下来几天,他们再也没有联络。孙倩把老公家明从大山唤回了家,她再也没找以前的那些情人,不想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更多男人的痕迹。家明那几天从老婆的身上领略到了她的激情,他甚至惊讶孙倩为何有如此的性能量,好像总是没够。孙倩也向他透露了跟市长扬澄楠的交往,自然,只是透露,关健的一些细节孙倩会把握分寸的。

    那些天里扬澄楠也正忙着一个大型的招商引资项目,直到周末的傍晚才告一段落,自然是硕果累累,成绩显着,引进的外资数目足于再建半小≌说就来-┬om个城市,那是体现在文字和媒体上的,怎样落实是今后的事,谁也说不清。他带着一副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家。

    市里几套班子住的这湖边别墅确是扬澄楠的杰作,当年他力排众议一眼选中这荒芜的远离市中心的湖边半山,建造政府各大机关的宿舍。

    他过人的胆识的确让所有的人大跌眼镜,他四处奔走,游说资金把一条高速公路跟这里连接。竟将一个小小的村落变成了一座房屋鳞次街巷栉比的城区,一下子把这一片带动了起来,土地价格以前所末有的速度急剧飚升,如今这里已发展成为代表着这城市最高尚的住宅区域。

    扬家是在半山上,月光下的一切透着冷冷的神秘。走进眼前这亮着一盏灯,围着一圈雕花铁栏的院落,迎面是一幢三屋的洋楼,房子东、南两面有石阶迤逦而上,占去了那么宽阔开朗的空间,这在寸土千金的市区就显得奢侈。几株百年樟树、梧桐把茂密浓厚的绿阴伸展开来,像裙裾上蕾丝花边一样点缀了这个院子和楼房。

    从走廊上的玻璃门进去是会客厅,里面是立体化的西式布置,但是也有几件雅俗共赏的中国摆设,翡翠鼻烟壶与象牙观音像,沙发前围着斑竹小屏风,地上搁着一只半人多高的景泰蓝方樽,插着的花全是小白骨嘟的晚香玉,一切都有浓烈的东方色彩。

    他的妻子王玉莹不端不正不坐不卧地依在太妃椅子里看电视,一只半是垂落的脚,脚趾上的织金拖鞋荡悠悠地吊着,不知什么时候啪的一声掉到地上,她的头上扎着一条鹦哥绿包头巾,想必是刚洗过了头发。

    她穿着一件曳地长袍,是最鲜辣的潮湿的绿色,沾着什么就染绿了。她略移了一步,仿佛她刚才呆着的地方空气上就留下个绿迹子。衣服似乎小了些,两边迸开一寸长的裂缝,用绿缎带十字交叉一路络了起来,露出里面深红色的内裤,那份刺眼的色调更加突现红色的妖艳。他的心里一怦,不由得有些恍恍惚惚。

    扬澄楠进了自己的房间洗漱一阵,出来时听见二楼小客厅里有了琴声,他两只手抄在口袋里,从阳台走了过去,钢琴边上只开着一盏灯,照亮着她的脸,他从来没看见她的脸那么娴静,他跟着她的琴声哼起了歌曲,她仿佛没有听见,只管弹下去,换了支别的曲子,这下,他不识得歌词,也就不能跟着轻哼了。

    扬澄楠烦恼起来,他靠到了钢琴上,先把一只脚搁到钢琴脚,渐渐地的意无意踢那琴凳,凳子一震动,她手臂上的肉就一哆嗦,走近她,帮她掀琴谱,有意地打乱她,可是她并不理会,她根本不用看谱,调子早就记熟在她的脑子里,自管自从手底悠悠流出来。

    他挨紧她坐到了琴凳上,伸过手搅住她的腰,把她扳过来,琴声戛然而止,她娴熟地把脸一偏,别到了另一边去。他发狠地把她压到琴键上去,砰訇一串混乱的响雷,一只手就伸进了她的袍子里,在她大腿内侧揣摸,她拼命扭动身体反抗,随着响起一阵嘈杂的琴声。

    “不要把我撩拨了起来,你又不行了,让人怎么睡啊。”她气喘吁吁地说。

    扬澄楠一腔炽热的欲望顿时烟消云散,许多唧唧喳喳的肉的喜悦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种苍凉的安宁。他的脸上出现了黯败的微笑,眉梢眼梢往下挂,整个的脸拉杂下垂像拖把上的破布条。王玉莹挣开了身子,便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房里跑出一只白狮子狗来,摇着尾巴,她就抱起了它,喃喃地和它说着话。

    他把额前披下的一绺头发往后一推,眼镜后的眼睛熠熠有光,连那镜片的边缘上也晃着一抹流彩。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上衣服,气急败坏地跑出门。随着楼下车库的一顿轰鸣,他把她的红色跑车开走了。

    王玉莹站立在二楼的阳台上,她的一只手,本来托着狗的下颏,猛然间指头一使劲,那狗喉咙管里透不出气来,便拼命一挣,挣脱了她的臂膀,跳下地,一路尖叫,跑进屋里去了。

    红色的法拉利在高速公路上迅速地滑行,像只机灵的耗子飞快地流窜到了城市的另一端,他拨出了一串号码,他气急败坏地说:“我不知是不是打扰了你,我现在极想见你。”

    孙倩知道他是在车里给她打的电话,手机受到了干扰通话讯号模糊不清,她放下电话,不事装饰地跑下楼。

    一件大红的纯绵睡衣,不曾系带子,从那淡墨花纹上可以约略猜出身体的轮廓,蹦蹬蹬地走过来,好像身上的每一处肉都是活着的,也在蹦蹬蹬地跳动。车里的灯昏黄地亮着,他把车门打开,几乎是一把拎着她的腰把她放到了他旁边的座位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呀。”孙倩看着西装笔挺的他,又看看自己的怪模样,光脚穿着拖鞋、睡衣让他揉得皱皱的,不由得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深夜的马路,微风白雾,轻轻拍到脸上像极女人化妆的粉扑。街头静荡荡的只剩下公寓下层大排档的灯光,风吹着两片落叶踏啦踏啦仿佛没人穿的破鞋。

    他一面着开车,一面就伸过手臂去兜住她的肩膀,她把脸磕到了他的身上,车子一路开过去。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