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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C:若兰

执子之手 1-19+终章 全文作者:极品雅词 2019-07-10 18:18
    1

    很小父母就去世,我一直是跟着大姐,到自己卫校毕业。

    姐姐曾经定过一个对象,家里的条件很好,父亲是个不大不小的官。父母去世后,姐和那家吹掉了,我知道都是为了我,因为那一家人不愿意姐把我也带过去。

    姐不满十八岁就嫁给了一个别人介绍的海员,从第一次见面到结婚,不满一个月时间。

    当海员的妻子是一种煎熬,每年只有很短的时间夫妻俩才能够在一起。可是姐说她不后悔,因为姐夫人很好,也很知道疼她。

    我也喜欢姐夫,年龄还小的时候,每当他探亲回来,会抱起我转一圈,然后再去抱姐姐。读中学二年级那年,被姐夫抱起来的时候,我的胸口被撞了一下,痛得我叫了一声。

    那之后姐夫就不再抱起我,最多摸摸我的头发。我却仍然好想让他像过去那样,把我抱起来转圈。

    但我从来没有对姐夫说过,我知道自己已经长大。

    2

    初中毕业我考入了卫校,虽然学历是中专,但我已经很高兴,我一直是个很知足的人。

    姐夫曾经劝我继续读高中,以后才有机会去读大学。姐也劝我继续读下去,说学费不是问题,姐夫当海员,在当时收入还算不错的。

    我坚持去读卫校,因为我知道姐为了我,已经付出了很多。

    一心把姐当成了母亲那样尊重,她疼我和疼自己的女儿莹莹几乎是一样的,我一直觉得姐就是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亲的人,我一辈子都要孝顺她,那怕以后我自己也成了家。

    读卫校的第二年,姐夫回家探亲,先去了学校看我。他说是路过,我知道他在撒谎,因为学校所在的城市,不在他回家的路线上。

    可是我没有拆穿姐夫的谎言,跟他去学校外面的餐厅吃饭,还陪着他喝了一些酒。

    那天夜里,我没有回寝室睡觉。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没有机会回头,我很快沉溺在姐夫美梦般的怀抱里,忘记了第一次,我那样恐惧和挣扎。

    我问姐夫:“姐不会知道我们的事情吧?”

    姐夫说:“我们都不说,她怎么可能知道?”

    于是我就那样相信了。

    3

    卫校毕业,分配到原籍的医院当护士,我向医院申请了员工宿舍,不肯再住进姐姐家里。那时开始有人帮我介绍对象,见过几个男人,可是没有一个像姐夫那样帅。

    我就每天暗暗忧伤,变得不怎么爱说话。

    有一天姐找我说了一件事,莹莹被一个邻居猥亵,她希望我能搬回家里,也好帮她照顾一下莹莹。我没办法再拒绝,莹莹那样可爱的一个孩子,万一真被坏人糟蹋了,我这个当小姨的怎么对得起她呢?

    结果那年姐夫回家的期间,有一天夜里跑去了我的房里。

    没有灯光,黑暗中姐夫的呼吸中有重重的酒意,像我第一次被他压在身下,那样浓烈的味道。姐夫问我想不想他,当时脑海中一片空白,告诉他我想。

    被姐夫剥光了衣服,黑暗中压上我,用力插进我的身体。

    以往时那些次偷欢,已经让我的身体记忆住了姐夫带给我的快乐,我想推开他,却把他抱得更紧。

    然后快乐地呻吟。

    偷情的人胆子都变得很大,接下来的日子,白天装着若无其事,夜晚来临就脱光了躺在床上等,等着姐夫随时溜进来。忘记这是姐姐的家,我在偷属于姐姐的、最珍贵的东西。

    终于有一天夜里,姐夫从我身上下去,溜回姐姐房里的时候,我听见姐在客厅里,摔碎了一只美丽的花瓶。

    那花瓶本是一对,结婚时姐夫带回来的进口水晶制品,平时经常看见姐爱惜地擦拭它们。

    姐夫的精液犹在大腿间流淌,自己的喘息还没有来及变得均匀,快乐随着那声破裂的碎片瓦解,从高潮降至到冰点。

    我知道,从那只花瓶坠落,我们姐妹的一生也碎了。

    4

    曾哭着告诉姐,最初是被姐夫强奸的。告诉她那天姐夫喝醉,我送他去招待所,他怎样用力强迫我,我不敢大声叫,怕被别人听到,会害了姐一生的幸福。

    姐冷冷地问:“后来呢?”

    后来的事情,谁又能说清楚?女人都很傻,飞蛾扑火般痴迷。

    我飞快找个男人嫁了,其实已经不必挑选,我只配受到惩罚。

    5

    姐和姐夫长时间冷战,我则经常被丈夫打。

    被石秋生痛打的第一次,是结婚第一天夜里,没有落红染在他精心准备的白毛巾上面,他用耳光抽打我的脸,我在面部痛到麻痹中感到快意,居然求他继续与我做爱。

    他骂我是破鞋,问我睡过多少野男人,我说有十多个,他继续打,最后增加到几十个,我没有提起姐夫,我愿意被一百个男人睡成破鞋,只希望从来没有被姐夫碰过。

    一生中最疼我的一个人,被我伤害到最深,我不被惩罚,对不起所有善良的人。

    从来没有恨过石秋生,只恨自己下贱。

    6

    结婚后姐夫找过我一次。

    姐夫掀起我的衣袖,看见我的累累伤痕,竭力劝我离婚,不要再这样痛苦生活。我说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每天被打,我很快乐。

    姐夫说他准备答应姐离婚的要求,然后等我。我告诉姐夫他和姐离婚的那一天,就是我去自杀的日子。

    姐夫难过得哭起来,问我他该怎么做。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才知道自己害了两个曾经最爱的人。

    其实,即使是被强迫那一次,我也没有恨姐夫。

    那天与姐夫做最后一次爱,比以往所有的爱都要做得惨烈。我求姐夫打我,姐夫一直不肯,我跪在床上,哭着对他说,如果他不肯边打边和我做爱,我一点快感都不再有。

    “姐夫,求你打我啊,我想和你再高潮一次。”

    最后我们两个人都在哭,姐夫一边打一边哭,我一边哭一边叫,那是我最畅快的一次做爱,淫水和眼泪齐飞,高潮时魂游天外。

    那以后我再也不肯见姐夫一面。

    7

    因为怀了芸芸。

    小心翼翼地祈求石秋生,以后不要那么用力打我,我怀孕了,怕被打出什么意外,等孩子生下来,再让他痛快地打个够,他要打一辈子我都愿意。

    石秋生变得收敛,人都有良心吧,那一段时间他也知道关心我,曾经温柔地为我煲汤。

    没有好妻子的男人都会堕落,芸芸出生后不久,我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毒瘾。要我找机会帮他从医院里千方百计弄杜冷丁。

    我觉得,其实我也害了石秋生,本来他也有稳定的职业,因为吸毒,很快就被开除。

    又要养孩子,又要养瘾君子,我才知道自己未来的生活多么艰难。下定决心要和石秋生离婚,石秋生说只要我离开,他第一个就弄死孩子,然后和我同归于尽。

    我知道自己如果离开,他必定无路可走,因为他所有的亲人,已经没有一个人愿意理他,他说要和我们母女同归于尽,也许不是一句妄语。

    芸芸的出生是个错误。但孩子已经生下来,任何一个母亲都无法舍弃。我常常抱着芸芸哭,觉得现在最对不起的人是她。

    芸芸八岁那年,姐夫遭遇了海难,我得知这个消息,难过得几天神情恍惚。

    芸芸那时候已经很懂事,偎在我怀里,想用她瘦小的身体给我温暖。结果却让我变得更冷,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真相。但我知道,真相对芸芸来说,也不比现在的情况好多少。

    8

    一直在用身体为石秋生换取更多的毒品,只想让他早一天吸死。

    我早已经麻木,那些有处方权的医生,那些石秋生借了人家钱的朋友,都可以找我做爱。有人说生活就是强奸,如果抗拒不了,不如当成享受。有时候我也会做得很舒服,当那些男人无意间变得粗暴的时候。

    却不敢再求人打我,芸芸大了,看见我受伤她会害怕。

    芸芸十一岁那年,石秋生对毒品的需求到了极限,我知道他离吸死那一天已经很接近,却好象无力再供得上他,医院的医生们没人敢接近我,找人借钱也越来越难。

    那天石秋生毒瘾发作,临近疯狂,告诉我如果我再弄不到钱或者毒品回家,他就要芸芸也去陪男人睡觉。

    我想,也许不等我们母女坚持到他死,他就要把我们完全毁掉了。

    后悔没有早点杀了他,最少芸芸可以平安长大。那夜和石秋生拼打,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是那样微薄,呼喊芸芸快跑,去找大姨。

    心想最好被石秋生打死,那么姐收留下芸芸,有空仔细端详她,一定能看出芸芸长得多像她的姐姐。

    姐是那样慈蔼的一个人,她一定会像疼爱莹莹那样疼爱芸芸。以往我每次无路可走找姐去借钱的时候,她都不忘记多给我一些钱,对我说多给的那些,一定要留给芸芸去买营养品。

    姐每次那样说,我都很想抱着她哭一场,我心里祈求了那么多年,最想得到的惩罚,就是跪在姐姐脚下,让她狠狠地打我一顿,就像小的时候,我惹她生气时那样。

    那天晚上芸芸却叫了莹莹和陈重过来。

    被陈重抱着下楼往医院去,心里很长时间觉得不安。身上的衣衫单薄,乳房清晰地感到陈重胸膛的温度,我忽然想起了姐夫那些抱着我的日子。真是那样下贱的一个女人啊,当一个怀抱可以温暖,就连羞耻都忘记了。

    一路哭泣到医院,别人都以为我是在哭泣满身的伤痕。

    9

    很多时候一眼看见莹莹和陈重,都觉得生活变得很踏实。

    由陈重出面帮我去办离婚,竟然水到渠成般容易。石秋生穷凶极恶的嘴脸,在他面前居然一点都不敢显露。那些日子莹莹总是轻轻微笑,安慰我和芸芸说:“有陈重在你们就放心好了,对付坏人,他会是更坏的人。”

    莹莹嫁了个好丈夫,姐一定也会得到很大的安慰吧,于是替姐高兴起来。

    对莹莹充满了感激,她的笑容带给我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安慰。结婚后的莹莹像变了一个人,每次她出现在眼前,我都有些恍惚,越来越觉得她不是自己的晚辈,而是一个来拯救我和芸芸的天使。

    不知道怎么才能谢她,和她说起这些,莹莹总是怪我:“你是我亲小姨,芸芸是我亲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为什么要说得像外人一样。”

    我就会更加惭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芸芸是她的亲妹妹,莹莹嘴甜才这么说,我相信是这样。

    芸芸不懂事,喜欢围在陈重身边,一口一声哥叫着;陈重也喜欢芸芸,经常抱起芸芸,把她举过头顶旋转。看见那个画面我会深深恐惧,好多次想开口阻止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

    一次次安慰自己,芸芸还小,等她再长大一点,一定要和她讲清楚……

    有一天芸芸问我:“妈,哥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我望着芸芸透明一样的瞳仁,终于难过得哭了起来。

    暗暗祈求上天,让今天这般平静的日子,永远平静下去好吗?

    10

    坏人总是很命长,石秋生再次出现,把我们平静的生活打乱。

    两年时间过去,他好象变得沉稳,先告诉我他已经把毒戒掉了,又谈起自己最近的生活。我平静面对他,像面对一个陌生人,他怎么样,现在已经和我完全没有关系。法院已经判决了芸芸给我,并鉴于石秋生以往的劣迹,我随时有拒绝他探视芸芸的权利。

    我当然不再怕他。其实一个人沦落到一无所有,并不像他自己吹嘘得那样可怕,我知道现在只要一个电话,就可以把他从自己眼前驱走。

    他说这次找我,是为了芸芸。然后他拿出一些照片给我看。

    从那些照片中,我惊恐地发现,两年时间,陈重和芸芸已经走出了超过我们想象中那么远,在某个时刻,他们俩无比亲近,如同恋人般缠绵。而芸芸还不满十四周岁啊。

    心口狠狠痛了一下,却更担心着石秋生的意图,只能先问他究竟想怎么样。

    他说要钱,两万元,拿去交一个报刊电话亭租金,他虽然戒了毒,但是还要吃饭。如果两万元拿到,他一句闲话不说就走,并保证这辈子都不再打扰我和芸芸的生活。

    两万元不多,可是我没有能力拿出来。我不知所措,陈重再神通广大,这种事情也能让他身败名裂,还有我的女儿。

    只有先和莹莹商量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人可以依靠。脸面丢在莹莹面前,总比丢在街头巷尾那些恶俗不堪的地方强。这件事情不尽快解决,只会越闹越不可收拾。

    而且陈重和芸芸之间的事情,必须让莹莹早一点知道。芸芸年龄还小,越早告诉莹莹,越能求得她的谅解吧。

    给莹莹打完电话,浑身一阵阵发冷,不知道是不是世界末日来到。

    石秋生沉默了很久,低着头对我说:“若兰,我只是无路可走,芸芸也是我的女儿,其实我很感谢你,也感谢莹莹,不是你们,女儿早被我毁了。”

    想大声对他呼喊芸芸不是他的女儿,让他永远不要再提起芸芸,却担心给他知道真相,会更加肆无忌惮地伤害我们。只能无声地流泪,把所有的委屈吞进肚子里。

    缘分天定,在不适当的两个人之间发生,就是罪孽。

    11

    石秋生走后,我又一次泪如雨下。莹莹搂着我的肩头,呼吸也变得艰难,留下来的那些照片,像一页页锋利的刀片,割在我心口最怕碰触到的地方,我不敢去看莹莹的表情,只能尽情流出眼泪,让眼前变成一片滂沱。

    莹莹问:“小姨,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陈重那个混蛋?要不要我叫他过来,你先狠狠打他一顿再说。”

    我摇着头:“我只恨芸芸怎么那么糊涂,更恨自己生个女儿也像我一样不争气。莹莹,我只求你一件事,千万别和陈重生气,我会带着芸芸走,以后永远从你们生活中消失。”

    莹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孩子,就像姐当年那样悉心照顾着今天的我们母女,再上演一幕这样的荒唐闹剧之后,我真是感觉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莹莹却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小姨,以前你和我爸是不是也这样相爱?”

    把莹莹当成大人那样讲述起过去的事情。自己当时的迷恋,事后的忏悔,那些在大姐面前从未袒露的心迹,倾泻般地对莹莹全部倒了出来。已经什么都不再想,如果可以阻止悲剧重演,我所有的脸面都可以抛弃。

    莹莹认真地听我述说,她的表情很平静,好象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平静了很久,莹莹问我:“如果我说,芸芸和陈重之间的种种我一点都不在意,甚至我还认为是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小姨,你会不会认为我很无耻?”

    我惊讶地望着莹莹,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想些什么。

    莹莹说:“芸芸那么可爱,陈重喜欢她天经地义;我觉得陈重也很好,芸芸喜欢陈重更加无可厚非。你能不能宽容一点,对他们两个人都不横加指责?因为无论你骂芸芸,或者是陈重,我心里都会很难受。”

    “但是,他们这样是不对的,陈重是你的老公……”

    莹莹微笑起来:“所以我怕失去他。小姨,你别怪我自私,在他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之后,还请求你原谅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小姨可以原谅的话,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以后我会对芸芸更好,更加疼爱她。”

    我有些不知所措,事情可以这样解决吗?只要……原谅?

    “我没有资格责怪陈重,可是莹莹,你可以做到原谅他们吗,不感到伤心生气,和陈重大吵大闹?”

    “我一直觉得妈处理你和爸爸那件事的态度是错误的。很早我就在想,如果当初妈换一种态度,一种肯对自己的亲人包容和原谅的态度,我们所有人的生活可能都会改变,最少大家会比现幸福很多。”

    我呆呆地望着她,莹莹嘴角有平静的笑容,脸上带着一种超越出尘俗之外的超脱,就像一只不属于凡间的精灵。

    莹莹说:“今天,在芸芸和陈重的事情上,换了我可以作主表态,我想说那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以吗小姨?”

    莹莹和我谈了很久,那些尘封的过去,留到今天的伤痕……和一些我从未了解过的真相内幕,她更像一个长者,缓缓坦述她自己对人生的理解。

    “一件事情发生,应该尽量让它往最好的方向发展,而不是更坏。我会提醒陈重今后注意和芸芸相处的场合和方式,而你也不要指责芸芸什么,那样根本于事无补。”

    本是个无用的女子,常常别人做出决定,自己又拿不出更好的主意,就会听从。

    不知道最后是不是被莹莹说服,或者说不知道是否真的相信,她能够做到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超脱。

    如果莹莹可以做到,我心中除了感激,只剩下深深的祝福。

    12

    但陈重和莹莹之间,战争还是爆发了。看过他们两人那么多恩爱的画面后,得知陈重从家里搬出去住的消息,芸芸整天憔悴不安,我变得心灰意冷。没有想过怪莹莹说一套做一套,那样的一种大度,从来都只是传说。

    芸芸的遗书让我崩溃,女儿留下那些似曾相识的忏悔与祈求,也是自己多年来一直想说给大姐听的话。

    每个人都是自己欲望的奴隶。眼前晃动芸芸瘦弱的身影,那么美丽,那样孤独,这一生脚步才刚刚迈开。

    恍惚中拨通莹莹的电话,告诉她芸芸留了遗书给她。

    莹莹在电话里大叫:“为什么不去追?你还在家里干什么!”

    哭着问莹莹:“就算追回来有什么用,我又能给她什么安慰?”

    莹莹说:“让芸芸去死,然后你自己随后找她,对吧!可是小姨,如果你最后都放弃她,她这一生就太可怜了。你在路口等我开车去接你,我们一起追她回来,追不到,大家一起死,拉上陈重那个混蛋。”

    崩溃之后,莹莹是最后一根稻草,一步一步,我已经迷失方向。

    13

    追回芸芸之后,莹莹和陈重送我们回家,一再强调不关芸芸的事情。他们走的时候莹莹挽住陈重的胳膊,回头冲我和芸芸笑了又笑。

    我整晚搂着芸芸劝她,芸芸最后好象是相信了,我却不敢完全相信。

    第二天莹莹一早又过来,犹豫了很久,对我和芸芸说:“我和陈重吵架,真不是因为芸芸,而是他连我妈都敢去睡。”

    听见这样一句话,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莹莹拉我去房间里,对我讲了陈重和大姐的种种。我张大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感觉在听人讲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

    “如果不是连累到你和芸芸,我绝对不会和陈重妥协。那是个多么坏的家伙啊,人家男人花心,出去沾花惹草,他却尽爱吃窝边草。小姨,我该怎么办?原谅他,还是和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