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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79(2/2)

诱惑同学的父亲作者:桃心 2017-04-19 14:28
最后不由说道:“你们宿舍可真干净,一点也不像一般的男生宿舍,又脏又乱,你们这可真不错。”

    白伟伟这时真心赞美林沫宿舍干净的意思,他自己在国外也是住校,从前住家里的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男生宿舍可以脏乱差到那个地步。好歹他自己有些洁癖,也爱干净,所以住的地方才是打扫得比较干净。

    常俊鑫第一次见林沫带了同学回宿舍来,虽然宿舍没有规定不能带朋友进来,但是他们宿舍的人都很少带人回来,林沫作为性格冷淡的人,就更加少带朋友回来,他这下忽然带了白伟伟回来,免不了给常俊鑫和曲淼介绍一番白伟伟。

    介绍完了,曲淼只是和白伟伟打了个招呼就转过头去了,倒是常俊鑫还颇有意味地看着白伟伟。他听着白伟伟的姓很熟悉,之后略略一向,立刻就想到了这个白伟伟可能就是那个白茺的儿子。

    这样一来,就什么事都能连上了。

    常俊鑫因为知道了林沫和白茺的关系,所以才格外对白伟伟的出现感兴趣。他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白伟伟身上,白伟伟觉得这个人有些怪,干嘛一直盯着自己看,但是后来常俊鑫放下了书去浴室,白伟伟也就没有再过多留意这个人了。

    林沫因为只是回来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就要离开,看到曲淼带着耳机在听歌,常俊鑫也被吵走去了浴室,他就走过去拉着白伟伟说:“你小声一点,我们宿舍的人都在学习,你吵到别人了。”

    白伟伟抱歉地“哦”了一声,就像是被训的小孩子一样,然后就没说话,站到一旁去了。

    林沫这边在收拾自己的东西,脑袋里面其实已经在想着一会儿怎么和白伟伟说去白茺家的事情了。

    他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越想越沉重,越想越没有主意,因为白伟伟忽然这样出现,简直就是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搞得他现在都在想不如去给白茺打个电话这周先不要去他家里了。

    白伟伟也不知道林沫现在收拾东西干什么,只是林沫在一旁收拾书包,他见了,就站在一旁也没什么事可以做,其实并不知道一会儿林沫是要去自己家的。

    白伟伟刚下飞机回来到现在,应该还没有从白茺那里知道两个人的关系,林沫心思有些复杂,最后还是不免拿了手机对白伟伟说:“你坐一下,我打个电话回来找你。”

    白伟伟听了林沫的吩咐,也就很自然坐到了林沫的座位上。

    林沫出门去给白茺打电话,白茺正在开会,看到是林沫打过来的电话,立刻就拿了电话走出来,问道:“沫沫,怎么了?”

    林沫口气有些急,说道:“你在上班吗?是不是很忙?”

    白茺这边说:“还好,快要结束了,你什么事?”

    林沫停了停才一口气说道:“伟伟回来了,现在在我这里,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说我们的事。”

    因为白伟伟忽然回来这件事连白茺都不知道,所以他听到林沫这样说,也是愣了一下,说道:“你现在和他在哪里?”

    林沫答:“在我宿舍里,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事。”

    白茺听到林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伤心,这让他的心也不免难过了起来,安慰道:“你先不要急,我给他打个电话,之后我们再商量。”

    林沫心里很没有底,他心里其实惴惴的,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白伟伟的事,只是这种瞒着白伟伟的感受让他觉得很不好受。尤其是白伟伟现在这么近地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更加不想隐瞒他关于和白茺的关系的事,但是他又怕,白伟伟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之后,势必是不会接受的。

    林沫叫了白茺一声,然后握着电话没有说话,白茺听到他可怜兮兮的声音,也不经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让人措不及防。

    但是事情现在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办法回避,要一起面对才是正确的做饭,而且,这件事本来就应该告诉儿子的。

    白茺叹息一声,在电话里面温和地劝林沫道:“沫沫,你先和伟伟在一起,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叫你晚上出来吃饭,你和他一起,这样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再来告诉他我们的关系,你不要怕,这件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复杂。”

    林沫喉头有些发紧,他倒不是觉得这件事情复杂,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来的太快了,也发生得太突然了,在这种突然的事情之前他是没有任何准备的,没有准备的事就让他觉得格外没有安全感,但是现在并不是顾忌他自己安全感的时候,他深深地明白这一点,但是却无法处理自己的无力,所以这样一来就难免为自己的矫情感到羞耻。

    他压抑住了自己心里的难受,最后才尽量用平和的声音回答白茺道:“好,我明白了,先这样吧,我等着你的电话。”

    两个人说完电话,就挂上了。

    林沫这边刚挂上,白伟伟那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可见白茺确实是很快就在这件事上行动了起来。

    林沫这边刚挂上电话,因为在想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到常俊鑫刚从浴室里面出来,常俊鑫听到他刚才打电话了,所以就在林沫挂上了电话之后问他:“他是那个人的儿子是吗?”

    常俊鑫忽然这样幽幽的一句话,就把林沫吓了一跳。

    林沫有些戒备地看着他,之后才回答道:“嗯是。”

    常俊鑫见林沫一脸茫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心里大概也猜到了林沫遇到的事。林沫和白茺在一起的事情大概还没有让他儿子知道,白伟伟现在来看了林沫,当然也不知道林沫是给自己父亲打电话去了。

    常俊鑫不是有意要为难林沫,他猜到林沫现在这样的处境有些尴尬,但是也帮不了林沫什么,就问林沫:“你打算怎么办这事?”

    林沫脸上呐呐的,看了一眼常俊鑫的脸,心里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回答道:“不知道”

    常俊鑫不免叹一口气,他心里觉得林沫是自己把自己栓到这个地步上来的,本来他不和那个人在一起就不必有这样的烦恼…

    但是现在说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常俊鑫不免换了一副好口气来对林沫说:“那你不打算先告诉他儿子?”

    对于这件事情,林沫心里本来是有些觉得为难的,但是常俊鑫这样压低了身体凑到他脸庞来问这件事,就让林沫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一丝不舒服,尤其是常俊鑫的那个微妙的语气,有种感觉他在看好戏的心里,林沫心里觉得不舒服,但是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推了靠近自己的常俊鑫一把,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说完,他就转身走进了宿舍。

    常俊鑫这时却一手拉住了林沫,还想要再劝说几句,但是林沫脸色非常不好,直接就对他说:“你放开。”

    常俊鑫被他的脸色一怔,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一拍,愣愣说道:“我这是关心你,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之前就说你和他在一起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现在我是担心你和他真出了问题,别到时候你受到伤害才好。”

    常俊鑫人确实有些婆妈,但是心底也却还是好的。他对林沫说这番话十分真诚,完全不像是在调侃看他好戏的意思,但是林沫知道归知道,他还是很讨厌别人来管他的私事,他的脸色不可抑制地变得很生硬,也很难看,低着头皱眉道:“我知道了,你放开我吧,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什么也帮不到我。”

    常俊鑫“誒”了一声,心想我怎么不能帮你呢,我这不是可以帮你想办法嘛,但是他话还没有说完,白伟伟就看到了在阳台上和林沫起争执的常俊鑫,他朝着阳台上叫了一声,说道:“林沫,你们在说什么呐?说话就好好说话得了,别动手动脚的啊。”

    白伟伟这一招十分聪明,他知道一般两个人之间出了问题如果有人发现大闹一番那么两个人肯定是打不起来的,如果真要是自己冲过去帮忙了,所不定还变成了帮凶。

    这倒不是说他不愿意帮林沫打架,只是他猜到林沫宿舍来,就和林沫的舍友发生冲突,确实不太好。

    果然,常俊鑫听到白伟伟的声音,也看到曲淼从玻璃窗那里探了半个头来,他也就不敢再拉着林沫了。

    林沫没管他,直径就走进了宿舍里去。

    白伟伟这边刚挂上电话就见林沫从外面回来,他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白伟伟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到刚才林沫的那个舍友拉着林沫说话的样子,他估计是两个人说了什么不愉快的话才会造成林沫这样的,但是现在看到林沫回来,他也不打算多问林沫什么,只是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精美的礼品盒出来递给林沫说:“喏,送你的礼物,拿着看看。”

    白伟伟的语气轻松诙谐,仿佛只是在给林沫随便一件礼物一样,但事实上这个礼物他精心挑选了很久,最后才选中了这支奥罗拉的钢笔送给林沫。

    他知道林沫这个人,别的东西都不太看得上,也不在乎,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送点实际的东西比较好,所以最后才选中了这支笔。

    林沫看着白伟伟递过来的那个包装很精致的礼盒,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他苦笑了一下,接过来说:“谢谢啊,伟伟”

    白伟伟装作没有发现他脸上的苦笑一般,说道:“谢什么,你跟我什么关系,还说谢,真是见外了。”

    林沫脸上泛起一阵青涩的笑意来,他不可否认刚才常俊鑫问自己的话让他感觉到有些刺耳,也感觉到自己心里难受,但是这一切其实也不是都是常俊鑫的错,只是他无法忍受旁人用那样的目光看自己而已。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过来,原来之前一直以为什么都可以不用在乎都是假象,事情真到了这一步,那么很多感受和感情真实扑面而来,那是让人招架不住的。

    林沫拿着白伟伟送的礼物没有拆,他心里滋味万千,白伟伟送他这个礼物更加是让他觉得心里滋味复杂。

    但是其实他根本就没必要这样。

    他不过之前是觉得自己和白茺根本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才面对白伟伟的时候比较坦然,但是现在他和白茺有了实质的关系,所以他心里便很认真地看待自己和白茺的关系了,他是个不相信爱情的人,但是却相信天长地久,而白茺是个相信爱情的人,却没有那么相信天长地久,这个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经历不同有关。

    白茺的妻子很早就过世了,他没有付出足够的爱情,他的妻子就死了,所以白茺便对承诺一类的东西一向都给的很少,因为他觉得自己第一次婚姻失败,其实就是看不到天长地久的。但是对于林沫,他确实给了足够多的承诺,他和林沫在一起,是想要拥有爱情,也试图拥有天长地久的。

    而林沫从小没有体会过过多过深的人和人之间的感情,要让他对别人产生很深的信赖和笃定,那是很难的事,唯一给过他可以信赖的人就是林妈妈,林妈妈长久的陪伴让他深深地相信一时的感情都是虚无的,只有长久的陪伴才是真实的,所以从这一点上,就造成了他和白茺对于感情理解上根本的不同。

    白伟伟见林沫一脸的忧郁,他这时候又想起什么来,对林沫说:“刚才我爸打电话来说叫我们晚上一起吃饭,还叫我把你叫上,我说当然没有问题,晚上你没有事可以和我一起吃饭吧?”

    林沫“嗯”了一声,点点头。

    白伟伟高兴起来,站起来拍拍他的肩,示意叫他别难过烦心什么了。

    不过白伟伟这边只顾着高兴,也没有怎么想到为什么自己父亲会知道他回来了的事情,他接到自己父亲的电话的时候因为一天下来大脑都是刚下飞机的兴奋,所以只是略微疑惑了一下这一点,便也就忘记了这茬,没再继续疑心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chpt 78

    白茺打电话过来告诉了白伟伟晚上吃饭的地方,叫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自己往吃饭的地方去,白伟伟应下来了。

    拉着林沫在他们宿舍坐了一阵子,见太阳西斜了,外面的阳光没那么晒人了,白伟伟才叫林沫去吃晚饭。

    林沫心里本来还是一阵犹豫的,但是又深知这样的事情逃不过,所以也就答应了白伟伟的话和白伟伟一起坐上了出租车。

    白伟伟在车上对他说:“我刚才回家去,看到我爸家里多了一个人出来。”

    白伟伟的语气神秘兮兮的,弄得林沫听着他的话也紧张了起来,问道:“你什么意思?”

    白伟伟道:“我回家去放行李,看到家里多了一双拖鞋,浴室也多了一根牙刷,很明显我爸一个人用不了两个人的东西,所以这就表明,我爸家多了一个人。”

    白伟伟说的极其笃定,还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林沫听到他的分析,简直就要撞墙了。

    但是他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说道:“哦,可能是你爸的朋友。”

    白伟伟立刻反驳,说道:“不可能。我爸的朋友根本不可能来家里借宿,而且谁会借宿了之后还会把牙刷留在别人家里呢,这明显就是个常住的样子嘛,只是不知道那个女人会是谁,我在家里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家里有女性化妆品出现,连衣橱里面都没有女人的东西。”

    林沫默默听了白伟伟的话,心里面已经要呕血了,但是还要保持着面上的淡定,实在是十分不容易。

    林沫又问白伟伟:“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女性?”

    白伟伟倒是被林沫的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下才说道:“难道是男人?”

    林沫扶额,有些不知道怎么说那些留在白茺家的东西都是自己的。

    白伟伟这边却若有所思起来,道:“嗯,你这样一说,倒也有可能,因为家里根本就没有女人的气息嘛,一点女性的香水还有化妆品的味道都没有,只是不知道我爸现在都去找男人了…”

    白伟伟一个人自言自语挺认真的样子,林沫看着他,心里就硬生生卡了一口血,他觉得白伟伟的思想确实是怪异,连他说了白茺家里有可能住了男人而不是女人这样的事,白伟伟也只是有些惊异自己居然没有发现注意到这个细节,而全然不是重点在白茺居然交往了男性友人这件事情上。

    从这一点上来说,林沫现在倒不担心白伟伟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会接受不了自己和他父亲在一起的事实了。

    出租车到了吃饭的地方,林沫赶紧下了车,不想再和白伟伟纠缠这个问题,再纠缠下去,他恐怕就要露馅了。

    而且这个问题,他还是觉得有白茺在场,两个人解释出来比较靠谱一点。

    进了预定的包厢,白伟伟的舅舅沈建国已经坐在里面了。

    沈建国见他们两个进来,就从看菜单里抬起头来笑着向他们两个打招呼,装作不知道林沫今晚也一起来吃饭一般,熟络地说:“林沫也来啦,伟伟你和林沫一起过来的?”

    林沫看了沈建国一眼,见他脸上依然笑笑的,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出来,他便也无法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就坐到一旁空着的三张椅子中的一张。

    林沫以为白茺没有过来,白伟伟正要走到他身边去坐的时候,沈建国忽然就说:“伟伟你坐过来。”

    白伟伟因为他的话还愣了一下,随口问道:“为什么?”

    沈建国一脸的笑意,心情很好的模样,却也不解释为什么,只是说:“叫你坐过来就坐过来,舅舅有话问你,你去了美国那么久,回来了也应该和我先聊一聊你在那边的那边的生活。”

    沈建国左右两边各有两把椅子,他叫白伟伟坐到自己左手边,这样他右手边的椅子就空了出来,这样很明显,就是让白伟伟和沈建国自己坐在一起,而让白茺和林沫坐在一起。

    他这样安排,明显就是有意的了。白伟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但是林沫看了沈建国一眼,正好遇上沈建国的目光,仍然也是一脸的笑意,林沫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是也不好反驳他,于是也就偏转了眼睛,没有再去管沈建国一脸的笑意。

    沈建国是今天被白茺搬来的救兵。

    白茺有一个会议被牵住了,不能及时过来,所以就叫了沈建国先过来,而且也在电话里面说了今天要发生的事。

    沈建国当时刚刚下班,就接到白茺打过来的电话,他听了,二话不说就往吃饭的地方赶来了。

    知道白茺今天要和儿子摊牌,他是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而且他也知道白茺打电话给自己的意思,就是说倒时候希望他能帮忙开导白伟伟。

    其实这个白茺不说,沈建国也知道。

    毕竟当年发生的事情他一清二楚,而白茺瞒了白伟伟这么久,其实相当于是保护了他。

    白伟伟被沈建国叫道他左手边的座位上去坐下了,这样一张宽大的圆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坐,剩下的一个上位,自然就是白茺的。他们四个人坐这样一张大桌子,实在是应了那句老话好吃不如宽坐。

    白伟伟见自己父亲没有来,就问道:“我爸没来?现在在哪了?”

    沈建国解释说:“你爸在开会,叫我们先吃,他一会儿再过来。”

    白伟伟“哦”了一声,随即又抱怨起来:“他自己叫我带朋友过来吃饭,他自己却迟到,真是有些臊面子。”

    沈建国这时候开了红酒,给林沫和白伟伟眼前的杯子给子倒上,然后笑吟吟地说:“是,你爸他就是这样的人,高升了,自然比较忙,你知道的,要多体谅他一些嘛。”

    白伟伟嗤之以鼻,说道:“他高升了其实也不见得是好事,我给他发短信,说爸下雨了你要注意开车,他就回一个字,好,然后我又问,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他才恢复我四个字,雨天小心,最后我说,爸我们来聊天吧,他回答说,不和你聊,在开会,你看看到底是不是我不体谅他。”

    沈建国笑起来,拍拍侄子的背,笑得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说道:“你别和你爸置气,他是有些闷。”

    白伟伟白了一眼,说:“他不是有些闷,是很闷好吗,我简直不知道他这种沉闷的性格是怎么找到对象的。”

    沈建国听白伟伟这话中有话意思,立刻就看见了苗头,问道:“怎么,你爸找对象了?”

    白伟伟斜睨了自己大舅一眼,表示不可能啊,你不知道?然后才说:“嗯,他找了个人,还在家里住着,我今天回家看见了。”

    沈建国一口茶水差点没有喷出来,白伟伟说他看见了,是看见什么了?看见林沫在白茺家所以知道了这件事?

    他反念一想,又觉得这事不可能,觉得白伟伟不可能看见了林沫和白茺在一起还是这副淡定无所谓的样子,于是就侧过头来压低了身体问道:“你看到了?你说你都看到什么了?”

    白伟伟很随意地夹起面前的小菜来,送进了嘴里,一脸无所谓地边吃边说道:“我看到那个男人的牙刷和拖鞋了啊,人没有看见,不过可以肯定是个男人,因为家里没有女人的东西和味道,所以应该我爸是找了个男人回去。”

    沈建国又是一阵匪夷所思,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侄子接受能力还挺高的,连白茺找了男人这种事,他也不是很在乎。

    沈建国试探着问:“那你不在乎你爸找男人这事?”

    白伟伟夹了凉拌三丝吃了,吃呼呼十分利索地吸进嘴里,咀嚼,咽下,对着沈建国说道:“我为什么要反对他呀,是我爸找个男人回家去又不是我找个男人回去,他自己都觉得抱着不恶心,我也不觉得恶心,干我什么事啊。”

    沈建国一听白伟伟这话,就知道,坏了。这小子心里绝对是有气,气有人抢占了自己的父亲,而且还是个男人来和自己抢自己的父亲。心里肯定不高兴了。

    沈建国对自己这个侄子白伟伟十分了解,知道他看着挺混的一个小子,其实内心比谁都在乎自己的父母和亲人,而且也比谁都敬重和爱戴白茺,如果不是白茺是个严厉的父亲,大概白伟伟和他的关系还会更好更亲密一点。

    但是这也不能怪白茺,他工作太忙了,应酬又多,尤其是坐到他现在那个位置,在他之前比他年轻的人是没有了。所以白茺自己身上的压力也很大。

    但是这些他对谁都没有说过,对儿子就更加不可能说。

    所以有些时候,沈建国还挺高兴白茺找了林沫这样一个安静性格的人的,比较白茺自己的性格就不是闹腾,如果叫他找了个闹人的人,那还不把白茺闹得整天不得安宁来。沈建国之所以觉得林沫好,大概就是因为他静,人也干净舒服,所以才支持两个人在一起。

    但是就算是沈建国现在知道了白伟伟不高兴白茺找了个男人的事,他现在也不能把话在这里就说清楚了,他还要等到白茺过来了,再说这件事。

    沈建国现在是不安慰白伟伟不好,安慰他也不好,正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的时候,白茺这时候就到了。

    沈建国是松了一口气,立刻站起来说:“你到了。”

    白茺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有些赶,到了饭店还说道:“不好意思,开几个会迟到了。”

    沈建国说:“不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坐吧,叫服务员再给你拿双碗筷。”

    白茺点点头,就从林沫身边走过坐进里面的座位里面去了。

    只从他进来了,林沫的眼睛就一直看着他,一直跟着他落了座,林沫的眼神也没有收回来。

    白茺本来目光没有看他的,但是他坐下来之后仿佛感受到了来自林沫那边的目光,也就转过了头去看林沫,对着林沫一张尖尖的脸盈着莹白的光照在吊灯下,白茺就朝他笑了笑,笑容包容又和气。

    林沫忽然就心漏跳了一下,觉得刚才在灯光下白茺的那个笑容真实晃眼,他立刻转开了眼,不敢去看白茺,而是专心吃菜了。

    这时候服务员递上来了干净的碗筷,沈建国招呼白茺用点东西。

    然后又自己给白茺舀了一碗鲍鱼瑶柱粥,白茺今天一天都在会议室泡着,吸了一天的烟,现在喝点清淡的粥倒是对嗓子特别舒服。

    ☆、chpt 79

    白伟伟见自己父亲在喝粥,他这边之前因为沈建国问话心里的不愉快也消散了一点,毕竟是父子,又有什么是不能摊开来讲的呢。

    于是白伟伟就准备开口了,问问白茺关于家里那个同居男人的事。

    他其实对对方是谁一点兴趣也没有,只不过因为是他的父亲找了一个男人这件事,所以才让他感到比较震惊。

    不过,他现在之所以这样觉得,不过是因为还不知道白茺找的人就是林沫,如果他知道自己父亲是找了自己同学之后,那么他大概就不会不在乎那个对象是谁了。

    白伟伟这时在白茺喝粥的时候,开口叫了一声:“爸。”

    白茺停下手里的动作来,看着他,问道:“什么事?”

    沈建国见白伟伟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想要问白茺关于林沫的事,但是此时他认为不是说这件事情的好时机,于是就打断了白伟伟,一个劲向他使眼色,意思是叫他别现在问白茺。

    白伟伟自然看到了他大舅递过来的眼神,他也不是不明白,本来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想要问自己父亲关于他私生活的事,但是忽然被沈建国这样拦着,他倒也拿不准问不问了。

    于是两边就这样僵持着,白茺又耐心很好地问了一次,说:“怎么了?伟伟?”

    白茺最后的那声伟伟说的很轻,声音也磁性好听,白伟伟听了,心里就是一动,觉得不行一定要现在开口问自己父亲到底家里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也不管沈建国的眼神了,直径说道:“爸… 家里住了个男人,是不是?”

    白伟伟说这句话问白茺的时候,还有些心里犹豫,所以底气也不是很足,并不是兴师问罪的口气,反而有些想要了解事情真相的语气,白茺听了他这样问,也就不吃东西了,深邃的眼睛直视着白伟伟的脸,诚然说道:“是。”

    他回答这么干脆,到让白伟伟继续问不下去了,他没想到自己父亲如此轻易就承认了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

    对于白伟伟来说,他其实心里比起排斥林沫和自己父亲好上了更为排斥同性恋,因为之前他知道自己父亲被梁绍谦喜欢过,所以在他的第一印象里,同性恋都像是梁绍谦那样有些娘但是又很轻薄的男人,就是这样他一直对同性恋的印象都不好。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父亲也喜欢男人的事,虽然知道自己父亲是不会接受梁绍谦的,但是在潜意识里面,他还是不能很好地接受这个事实,这其中原因,大概就是因为梁绍谦第一次带给白伟伟的同性恋印象太糟糕了,所以才导致白伟伟一直都很排斥同性恋。但是说到底,其实不如说他是把同性恋和梁绍谦等同起来了,正因为讨厌梁绍谦所以才连带也把这种讨厌移到了讨厌同性恋上面。

    白伟伟犹豫了一阵才有继续有些语气发怯地问道:“那那个人现在你们是生活在一起了?我的意思是,你以前不是不接受男人的吗?”

    前一个问题白伟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后一个问题才是他重点关心的问题,他想要弄明白为什么自己父亲就忽然喜欢上男人了。

    面对这个问题,白茺沉默了一阵,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很快就回答了白伟伟,而是停顿了一下,低着头像是思考了一阵,整个房间都陷入到了难以言说的沉默尴尬之中。

    之后,白茺才开口回答道:“因为他是林沫,我愿意和他在一起。”

    白伟伟没有想到自己父亲和林沫搞在一起的事情,他之前以为自己父亲和男人搞在一起这个消息已经够刺激了,现在忽然听到自己父亲承认他是和林沫在一起了,白伟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旁边坐得林沫,然后又把目光看到白茺身上来。

    白茺朝他点了点头。

    忽然之间,白伟伟一切都明白过来了,为什么他一下飞机,在林沫宿舍就会接到白茺打来的电话还叫他和林沫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原来,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白伟伟一边觉得气愤,一边又觉得这件事荒谬极了。

    他的目光飘到林沫洁白的脸上,然后又飘到自己父亲的脸上来,来回之间,他觉得好似不能确定自己身在何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个梦境。

    “你们…”他开口道:“同居了?”

    白伟伟感觉极其不真实地开口问道,然后白茺就简单地回答了他一个字:“是。”

    白伟伟觉得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才是真正怒气升腾起来的时候,他感觉不真实之后,才感到真正的气愤和愤怒,但是他到底为什么而愤怒和气氛 ,这一点他自己也不明白。

    而林沫这边,则用十分明晃晃的眼神看着他,那样亮的眼睛,让白伟伟简直无法直视。

    他心里并没有此时此刻对林沫有太多的感情,对着林沫的眼睛,他既不恨他,也不觉得厌恶或则讨厌他,因为林沫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同学,朋友。而他的父亲,白茺,则对他来说意义完全不同,白茺是他的父亲,是亲人,是父亲,这就和林沫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无法直视林沫的眼睛是因为为自己父亲所做的事情而感到愤怒和羞愧,他并不是为林沫感到羞愧,只是为自己父亲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搞上了自己的同学而感到羞愧。

    而他现在感觉更加强烈的,与其说是无法接受他和自己最好的同学搞在一起了,不如说,他是无法接受自己父亲喜欢上了自己的同学并且背叛了自己的母亲。

    因为白茺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找过其他的人,所以白伟伟在心里就已经暗暗觉得自己的父亲依旧还是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的,包括他留着母亲的东西,留着母亲的房间,那些证明他的父亲心底还是有一个母亲的位置的。

    但是今天这一切证明了其实那些都只不过是他内心的希翼而已。

    白茺并不是因为在内心怀念妻子才保留有她的东西的,他这样做,不过是因为白伟伟,而他对林沫动情,其实也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是他的心所掌控的。

    白伟伟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父亲要离开自己,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而永远抛弃了他死去的母亲这一点,才变得动怒,气愤,以至于无力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因为,要帮一个死人留住活人的心,那又有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办到呢。

    没有办法的。

    所以这就是没有办法的事可以留得住一个活人的心。

    白伟伟此时是感情占了上风,完全来不及思考自己情感背后的动机,所以才行为偏激起来。

    他一瞬间只是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点多余的感觉,感觉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事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还有那种被亲人背叛的了的感觉,这些感觉都让他不好受,让他想要逃离,他控制不住,于是也就真要逃离这里了。

    他站起来,把餐巾往桌上一扔,声音还沉稳地说道:“好吧,我明白了,我走了。”

    说完就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他表现得这么一反常态的沉着,倒是让人会觉得他内心的不平静。

    沈建国慌张地站起来跟着他叫了一句:“伟伟!”

    然后也跟着追了出去。

    白茺坐着没有动,林沫目光十分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去望着门外的一片黑暗走廊,他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好,但是此时他自己跟着追出去肯定是不合时宜的,所以也就只有坐在那里,坐立难安,但是也只有坐着。

    这一顿饭怎么会吃成这个样子。林沫深深觉得心里难受,但是已经变成这样了,事情又还能再坏吗。

    林沫优美纤长的脖子扭过去看门外昏暗的走廊,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他希望白伟伟能赶快回来。

    白伟伟这边急匆匆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没几步就被他大舅沈建国拉住了。

    沈建国一拉住他就说:“你跑什么,你爸这是把话说开了,你怎么还跑了。”

    白伟伟一听他这话,意思好像是自己父亲把话说开了就不应该离开了一样,这是什么逻辑,白伟伟心里想着,简直就要笑出来。

    沈建国见他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冷冷的,目光也邪气,就知道自己这个侄儿心里的气还没有消,他这是今天来当和事佬的,没有办法,也只有在这里开导白伟伟。

    他说道:“伟伟,你别因为你爸和林沫在一起就觉得生气,你爸有他自己的生活,虽然林沫是你同学,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选择,他喜欢你爸选择和你爸在一起,这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们是不能说什么的,你现在知道了不能接受,但是过一段时间,也总要接受的,你不能总这样想不开,迟早你也要想开的。”

    白伟伟听了他的劝告,反而真笑了出来,不过并不是那种开心高兴的笑,而是讽刺讥讽的笑,说道:“哦,那你的意思就是反正我都要接受,我就不能现在有脾气了是吧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这是蒙我蒙在鼓里很久了对吧?你也知道这件事,但是和着他们一起来蒙我对吧。”

    沈建国见自己侄子说话的时候痞痞的,但是此时也没有心情来教训他关于和长辈之间说话的规矩,只是说:“我怎么帮着他们来蒙你了,我也是去年你爸带来了A城才知道这件事的,你今天回来,不就正好是个机会告诉你这件事,你这样不听劝就跑了出来,还让我怎么说。”

    沈建国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面也不经带了一些怒气在,这倒不是他气愤白伟伟态度不好,而是气白伟伟说他有意骗了他。

    每个人潜意识都不乐意被说成骗子,沈建国当然也不例外。

    白伟伟听他这么说了,语气也不敢太坏和他顶撞起来,道:“那好,这事也不是你的错,没人有错,现在我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了,你也不用说什么,我现在就是接受不了,我也不愿意接受这件事,怎么着你看着办吧,我能接受了就是对不起我妈了!”

    白伟伟说这番话的时候刚开始还是痞子的口气,但是说到了最后不知道是因为情绪激动还是认真了起来,表露出来了自己心中所想的东西,一时之间也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他说完了之后,还有些气喘吁吁的,这都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所导致的。

    沈建国这边见他提起了自己的妹妹的死来,心里也是一凛,眼神也变得不是那么和蔼了,肃然说道:“你怎么对不起你妈了你知不知道当年你妈是怎么死的,她根本就不是像你爸所说的那个样子迷路坠崖而死,你妈她是自杀,自杀明白吗?你爸因为害怕你太小接受不了这件事,才把事情的责任都拦在自己身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没有对你开口说起过,伟伟,你这么大了,看到你爸爸有自己的幸福,你应该祝福他,而不是觉得他对你母亲不公。他对你,和对你母亲已经做到最好了,他为了你守了你十几年,你现在看到他找到自己喜欢的人,难道不应该祝福他反而还要拆开他的幸福吗?”

    沈建国的语气说道最后已经完全软和了下来,带着语重心长,也带着深深的劝慰,像是长辈在开导小辈一样的口气,变得柔软和和蔼。他是希望白伟伟能听进自己所说的话的,他也是希望这个孩子能真正理解自己父亲和别人在一起的事情。

    其实他是理解白伟伟这种刚看到自己父亲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的心情,那是一种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忽然就变成了别人的东西累死的心情,这里面爱倒不是主要的,其实就是有很深的独占欲,沈建国自己也有孩子,所以他也是能理解孩子的心情的。

    白伟伟完全不知道当年自己母亲去世的真相,直到今天听到舅舅说出来了,他才明白了当年的真相。知道当年真相的他完全愣住,然后呆傻地问自己大舅:“那我母亲她,当年是为什么自杀的?”

    说起这个问题来,沈建国也觉得深深的愧疚和对不起自己侄子。

    沈秋菱当年就是因为夹在白沈两家之间一直调节不好白茺父亲和他母亲的关系,所以压力过大才自杀身亡的。这里面的主要原因,就是当时沈建国和白荀给她的精神压力太大了。这件事情说起来是沈建国一辈子的痛,他此时不愿提起,于是就淡淡带过了,说道:“当时你母亲她因为精神压力太大,在你们一起外出去旅行的时候,突然起了死心,所以才跳河死了,这件事你父亲一直没有对你说,其实就是想要保护你,让你生活得健康快乐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