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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5(2/2)

诱惑同学的父亲作者:桃心 2017-04-19 14:28
脸的疲惫,一定是没有休息好,最近开了不少会吧,我看你还是在家休息比较好,你这样的状态开车,我可不敢坐,到时候弄出了车祸还不知道把自己交给哪个外科医生比较好,既然如此,我还是自己开车回去比较稳妥。”

    李其方自己就是外科医生,所以才格外敢于损外科医生这门职业。

    林沫很少见人能如此直白地甚至带着点刻薄地和白茺说话,不过白茺却并没有表示什么,仿佛已经习惯对方这样的说话模式了一样。

    只是点点头,说:“那我送你下去,今天谢谢了。”

    李其方十分慷慨地说:“谢我做什么,待会儿我让院里的护士过来照看一下,打完了就帮你取了针,再看看他的情况,明天有什么情况再给我打电话就是,反正我开车过来也很方便。”

    白茺十分谢谢好友的热情,又和对方说了句“谢谢”,把李其方送到了门口。

    白茺再走回来的时候,林沫正背后垫了四五个鸭绒枕头地靠在床上。

    白茺看着他一张脸泛着苍白,就走过去,看了一眼林沫正在输液的那只手,然后拿起他的另外一只手,握在手里,这样才仿佛松了一口气般,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沫昨天还没有发烧,今天却发起了烧,大概是药效出来了之后病毒也引了出来,一般来说第一天药下去之后因为没有连续的用药,第二天的时候身体里面的病菌也会反击。

    故而林沫今天发了烧,身上的红疙瘩也冒了出来,不过这都是迟早的事,并无大碍。

    林沫发着烧,脸颊粉红,像只红红的苹果,但是却带着病容,嘴角带着苍白和病弱。

    他声音有些不似往日清明温润,带着干涩和嘶哑,说道:“嗯,感觉还好,并不是很难受。”

    白茺听他这样说,就把他的手帖到脸上去,林沫的手带着凉,又带着柔软和细腻,能让他的心平复下来。

    林沫看着白茺这样,又听闻李其方说他是刚赶回来的,心想白茺必定是十分劳累和疲倦了,但是此时他却还要白茺照顾着自己,不由得心里就十分心痛白茺。

    他主动把手掌贴在白茺的脸上,放了一下,贴着白茺的脸,说道:“你累了吧,去休息一下,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我这里并没有什么事。”

    白茺确实是开了一周的会,因为他们每次开会就会抽烟,一大群大老爷们儿坐在一起吞云吐雾,一个会议一开就是一天,所以熏得每个人身上都有很重的烟味,李其方就是闻到了白茺身上特别重的烟味,才知道他肯定是熬夜开了很多会。

    白茺俯下身在浑身干净清透的林沫脸颊上浅吻了一下,说道:“好吧,我去洗个澡再出来。”

    他浑身都是烟味,知道现在亲近林沫对他不好,他取了换洗的衣物,就走进了主卧室的浴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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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茺去洗澡的时候,常俊鑫和林依这边都慌乱成一团,常俊鑫去医院并没有找到他,林妈妈已经买了晚上的火车票要赶到A城来。

    不过,这一切林沫都还暂时不知道,他手机接了白茺的电话之后就电量低,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直到电量耗费完,手机都再也没有响过。

    所以他这边的情况倒还很平静。

    李其方走后家里就来了护士和厨娘。

    白茺进浴室洗了澡出来,换上了一身丝质的深色系家居服,这时候他打电话叫来的钟点工也来了,过来收拾屋子,厨娘就在厨房忙碌中午饭的事情。

    白茺去厨房吩咐了厨娘要做些容易消化又有营养的食物,便回到主卧室这边来陪林沫。

    林沫到他家来换了一身素白色的常服,衣服袖子都是宽松的样式,在腰部的位置系了一个结,下面的裤子也是宽松系带的造型,一身衣服都是桑蚕丝的质地,刚穿上身的时候带着凉凉的感觉,但是和肌肤接触之后便是很柔和舒服的面料。

    林沫很喜欢这种材质的衣服,故而白茺又为他准备了很多。

    白茺走进房间来照看林沫,见他身体清瘦地躺在宽大的一张床上,一大偌大的king – size 的床显得十分大。

    因为生病的原因精神不好,前段时间红润的脸颊如今散发着微薄的光,眉目之间如远山如水墨画一样淡,确实看上去像是生了病的人。

    白茺总觉得林沫是又变瘦了,他虽然觉得瘦一点的身材抱起来比较轻盈,但是总想要林沫胖一点才好,林沫皮肤光滑细白,胖一点摸起来浑身如羊脂玉一般柔腻,很让白茺喜欢。而林沫是那种长肉很不容易但是掉肉却很轻松的人,大概是天生体质问题,所以并不容易看见他身上长肉。白茺想要把林沫喂养得胖一些,这样抱起来才舒服。

    白茺走到床边去,林沫正拿了一本国家地理杂志在看,他看到白茺走过来,就移动了一下身体,让白茺坐到床上来,白茺把他抱住,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白茺洗过了澡,身上还带有沐浴露的清香,林沫正专注的看着书本,并未注意白茺,白茺看他两手正拿着书看,右手的那只手上还输着点滴,就有些皱眉,低声说道:“你手不冷吗?我看你最近又瘦了是不是。”

    他的语气有些严厉,不过林沫倒没有这样觉得,他因为觉得一个人数着点滴过时间有点太难熬,而又不想看电视,所以才找了本杂志来看。 虽然这样手却是有些冷,但是却总比无聊好。

    他回答了白茺的问题,说:“不算冷”,然后放下书,仰着头朝后去看白茺的脸,看到他的时候就笑了一下,温润的眼眸里带着一点狡黠,说道:“你怎么会忽然回来了?我想着你那么忙,要先忙完工作再回来的,没想到你却今早就回来了。”

    林沫这样说,其实是很高兴见到白茺回来的意思。

    白茺见林沫生病了,但是仍然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他就把自己手里握着林沫的那只左手拿起来在嘴边亲了一下,说道:“你生病了我还能在外面吗,工作是做不完的,又没什么着急的事,我就今早就赶回来了,”他说着,就又在林沫单薄的眼睑上吻了一下。

    林沫听了白茺这样说,心里暖暖的,他和白茺在一起的时候不用说很多话,心情也都是好的,他一双秋水般的眼里有一丝若桃花开在春日里的暖意。

    白茺也看着林沫,深深的眼里带有包容的笑意,然后他伸手握住了林沫的右手,一摸果然感觉很冷,这下他就不准林沫再看书了,语气颇为严肃地说道:“手怎么这么凉,不能再看书了,放到被子里面去,不然一会儿手就冷痛了。”

    也许是林沫自己已经习惯了右手的冰凉,所以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但是白茺还是强行把他的手放进了被子里,双手硬要暖着他的手,眼里带着严厉,眼神制止着林沫想要把手拿出来。

    两个人的手叠放在一起于被子之下,有种脉脉温情的感觉。

    林沫看着白茺这样一脸的严肃,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生自己气了,但是心里还是感觉有暖流在流动,他知道白茺这是为他好,所以才如此执拗地要限制他想做得事情。

    他抬起头来扭头在白茺的下巴上亲了一口,眼里带着笑,白茺这下要严肃也严肃不起来了,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林沫姣好的面容,在心底叹息一声,怎么样都觉得自己是拿林沫没有办法的,他和林沫在一起,就总是要为他担心和心软。

    他全身像是受到了林沫的蛊惑一般,这么久没有看见林沫,一听说他生了病,就怎么也不能安心在外地工作,只想回来见到他,见到林沫平安无事才能安心下来。

    他目光停留在了林沫脸上一阵子,然后就很自然地吻上了林沫的唇,两个人的气息碰在一起,带着温情和美好的心动,两个人缠绵了一阵子,分来来的时候林沫就说道:“嗯,不要了,就这样好了。”

    白茺当然知道林沫的意思,林沫是不想让两个人有了欲望之后真正缠到一块去,毕竟以林沫现在这个样子,两个人有了感觉之后都不方便行事。

    白茺当然不会现在要林沫泄欲,他还不是那么糊涂和纵欲的人,他把林沫靠着自己身上的身体抱紧了一下,说道:“嗯,好,我明白。”

    林沫静静地靠在白茺身上,两个人也没怎么说话,但是时间却也不怎么无聊就过了。

    护士小姐进来给他取针头的时候看到两个人坐在床上的样子,还楞了一下,但是想到主任之前叮嘱自己这位是他的好友,护士小姐也就没有再多质疑什么,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好了。

    林沫取了吊针之后才想起来去检查自己的手机,发现没电了,他才立刻去充上,几秒之后,手机系统才启动起来,他看了一下之后就吓了一跳,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都是常俊鑫打来的。

    看到对方打了这么多个电话过来,想必是十分着急的事才会如此做,林沫也立刻就给常俊鑫打了回去。

    常俊鑫这头刚和林妈妈确认了见面的时间,看到林沫打电话过来,马上就接了起来,问道:“喂,林沫,你在哪?”

    林沫说:“我在外面,你这么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常俊鑫心里一阵着急,但是好歹现在听到了林沫的声音,松了一口气,道:“我打了你一个上午的电话了,起床来看见你没有在宿舍,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打你电话又是关机,就跑到医院来看你了,你的病没有好,今天还需要继续打针知道吗?”

    林沫心里觉得非常对不起常俊鑫,他并不知道常俊鑫还跑去了医院找他,他声音里带着愧疚,说道:“我手机确实没电了,现在才看见的,谢谢你打电话过来提醒我,我已经看过医生了,没什么事,过几天我回学校了再把医药费还给你。”

    常俊鑫刚松下一口气来又听到林沫说要过几天才回学校,他立刻就问道:“什么,你要过几天才回学校来,为什么?是病得很严重吗,你在哪家医院,我去看看你。”

    林沫不知道怎么给常俊鑫解释自己这边的情况,他现在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也在恢复当中,他打算是修养好了再回学校,但是他却无法对常俊鑫说自己在白茺家住的事情。

    常俊鑫听到林沫的沉默,也反应过来意识到点什么,他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问道:“你是在那个人家里吗?”

    林沫听到常俊鑫如此坦白地问道,自己也就承认了,没有什么隐瞒地说:“嗯,我是,我刚才打了点滴,医生说还要在修养几天再出门,我先暂时不回学校了,等我回去了,就还你钱。”

    常俊鑫此时根本就不是在乎什么钱不钱的事,他比较在乎林沫在那个男人家住着的事,他听到林沫给自己的答复,心里一阵堵得难受,停顿了好长一阵子,才开口说:“你这样,不是要伤你妈的心吗….”

    林沫还不知道怎么常俊鑫就忽然扯到自己母亲身上来了,他觉得常俊鑫应该不知道自己母亲反对自己和白茺在一起的这件事,虽然他这样相信着,但是又不免为常俊鑫这一句话触动了心神。

    这时候护士小姐收拾好了药箱已经离开了,白茺在饭厅里面叫了他出去吃午饭了,林沫回过神来,对常俊鑫说道:“抱歉,俊鑫,我真的无法回应你的感情,即使你不赞同,但是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说完,就挂上了电话,留下手机去饭厅里吃饭了。

    常俊鑫这边拿着手机看着苦笑了一阵,很有点失望失魂落魄的样子。

    不过他倒是并不觉得林沫拒绝了自己有让自己多痛苦。

    他反而现在心里想着,自己好像并没有以前那样喜欢林沫。

    因为常俊鑫并没有在电话里面提到林妈妈已经往A城这边赶了过来,所以林沫也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吃了饭留在白茺家里,自己又去给辅导员和班长打了电话,说要请几天假。

    他们班班长是个有点胖胖黑黑的男生,做人有些唠叨,但是心地却非常的好,听说了林沫要请假的事,先关心了他的身体情况,又还说一定帮他记统计学几门课的笔记。由此,林沫就觉得自己遇到这样的班长是十分的好运气。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茺又给林沫量了一次体温,已经没在发烧了, 白茺去给自己朋友打了电话,说了一下林沫病情的情况,李其方在电话那头嗯嗯嗯听到了白茺说得情况,说明天再来给林沫看一看,于是这样,白茺就和林沫睡下了。

    只是林沫确实不知道,到了第二天早上,李其方过来给他挂吊针的时候,他就接到了自己母亲的电话。

    看到是林妈妈打来的电话,林沫还疑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母亲是因为什么事情找自己,他当着白茺和李其方的面接了林妈妈的电话,问道:“喂,妈,怎么了?”

    林依刚下火车,常俊鑫已经接到了她,此时两个人都在火车站里。

    常俊鑫看到林依下火车来,就招呼了她一声:“阿姨。”

    常俊鑫长得高,故而林依一米六的身高一眼就看到了他。

    两个人站在火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周围都是人,十分拥挤嘈杂,倒和林沫这边的安静宁静的环境形成强烈的对比。

    常俊鑫和林依见了面之后,因为他没有说林沫在别人家住着的事情,也并没有把自己昨天和林沫打电话的时候给林依说,所以林依就自己给儿子打了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林依心底其实已经多少知道林沫会在哪里了,但是她因为觉得林沫在哪里这件事是十分不好的事,且让她有些羞于提起来,所以便也没有直接告诉常俊鑫林沫在哪里。

    林沫这边接了电话起来,林妈妈就口气有些沉地说:“喂,林沫,你现在是在哪里?怎么没有在学校里?”

    面对母亲的质问,林沫狐疑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朝白茺那边看去。

    李其方刚给他打上了针,两个人都站在一旁等着他说完电话,而林沫这时候看了一眼白茺这边,白茺自然也就觉察到了他的目光,明白他是遇到了什么事。

    林沫在电话里面回答道:“我在白茺家。”

    他说得这样坦然,也不提自己生病的事,白茺在一旁听了,瞬间就明白过来和林沫打电话的人是谁。

    林妈妈在电话那边还yīn沉着一张脸,而李其方在白茺家这边则绝对是十分好奇又惊奇的心情,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孩子要直呼白茺的名字,更觉得奇怪的就是白茺听了之后,反倒觉得挺正常的一回事。

    李其方见林沫还在打电话,就咳嗽了两声,拉了拉白茺的衣服,说道:“你跟我出来,我问你个事情。”

    白茺见李其方煞有介事的样子,而林沫就正在和他母亲打电话,自己说不上话,所以也就同意了李其方跟着他走出去了。

    林妈妈因为不好直接当着外人的面在电话里面教育自己儿子,便很冷静地说道:“我现在到A城这边来了,你说得现在住的地址在哪?我过去找你。”

    林沫还不知道自己母亲来了A城这边,听了林妈妈这样说,他才忽然惊了起来,说道:“妈,你来A城了,是现在吗?在什么地方,我…”

    林沫还要说什么,林依就很冷静地打断了他,直径说道:“我现在刚下火车,在车站这里,你告诉了我你的地址,我去找你。”

    林沫见自己母亲态度如此强硬,心想她必定是十分生气,想要劝一番自己母亲但是心里又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依看着柔弱实则强硬的性格,林沫又从小跟着她被教养大,一是非常孝顺体谅她作为养母且一直没有再嫁生孩子的难处,二是在这样的孝顺和体谅之下,他的性格在遇上林妈妈的时候就难免会显得软弱且过于柔顺了。

    最后林沫拿着电话实在是没有办法,只有说了白茺家这边的地址,林妈妈一拿到白茺家的地址,就说道:“那你在他家等着我,我现在过来了。”

    白茺和李其方到了客厅里面去,李其方神经兮兮地还朝卧室那边看了一眼,才问白茺道:“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家的亲戚?我见他直呼你的名字,看起来是个懂事乖巧的样子,性格怕是不怎么好?”

    白茺跟着李其方走了出来,还以为他要对自己说什么林沫的病情,因为当着林沫的面难于启齿,所以才叫了自己出来,没想到现在他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白茺笑了一下,就坦然说道:“他都不是你说得那几种情况,他现在和我在在一起,所以才直呼我的名字。”

    白茺的这个答案,是任凭李其方自己去怎么想也想不到答案的,不过他这又立刻想起来之前好像听沈建国提起过白茺找了一个人搭伙过日子的事,不过没想到白茺居然找得是如此年轻又好看的一个人。

    李其方后知后觉地惊叹道:“哦…哦… 原来,原来上次沈建国和我提过的人就是这位,上次我们在一起吃饭,我喝多了听他提起这件事来,没怎么在意,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白茺看到朋友露出惊异又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来,他并没有觉得怎么,道:“嗯,是,他这会大概打完电话了,我进去看看他,谢谢你今天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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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其方走后,白茺就回到了主卧室来看林沫。

    他留下来的那个小护士在客房里面坐着看书,知道这边的主人家是自己主任的朋友,而看到这家人住的这个地段,又是在A城清静又精贵的地方,如此小护士便知道这家人并不是一般人家,也不好在别人家太过随意,只是坐在了这边一间很大的客房里面看书。

    白茺一走进房间去,就看见林沫低着头在沉思的样子的。

    他走过去坐到穿上,挨着林沫身边,问道:“刚才打电话是说了什么?”

    林沫抬起头来,看了一阵白茺的脸,表情仿佛有些惘然和难过,白茺看到他这样子,就忍不住要去搂一下他。

    林沫这时候说:“我妈妈到这里来了,我说了你家的地址,她要过来。”

    其实林沫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面是很没有底的,首先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自己母亲白茺家的地址,其实他也不知道白茺会不会高兴他这样做,虽然两个人是伴侣,也是爱人关系,但是互相之间的隐私和独立性,也是要保持和尊重的。

    白茺听了他说这样的话,也印证了他刚才猜到林沫是在和他母亲打电话这一点是对的,只是他看着林沫脸上迷茫又带着有些伤心难过的样子,他就伸手过去把林沫搂到自己身上来靠着,一边给他顺着背,一边说:“没事,你妈妈来了,我好好给她说。”

    白茺用了“我”这个字,而不是说“我们”,林沫听了他这样说,心里的感受就更加深,也更加难受。

    他没有告诉过白茺自己母亲依然反对两个人事,他这样做,其实也有不对的地方,而白茺现在又即将就知道他母亲的态度其实就是不想让两个人在一起的,出了这样出尔反尔的事情,林沫在心底就觉得对不起白茺,这无疑就是让白茺会感到为难。

    因为他们两个的是两个独立的人,就算再相爱,也是独立不附属于对方任何一方的人,所以林沫潜意识里面还是会觉得自己母亲这边的事情应该有自己处理好,不应该让白茺为难。

    但是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对于他自己来说也是难事,并不知道怎么办。

    林沫从白茺的怀抱里退出来,苍白的脸上带着不忍的伤心和隐忍的为难之情,微微皱着秀丽的眉,说:“我妈妈比较难于说动她,她心思很坚定,但是却都是为我着想,为我好的,她来了你不要和她争执起来,她带我到大,很不容易。”

    养儿方知父母恩,白茺自己也是做父亲,自然知道做父母的心。

    只是林沫到了这个地步,还在为林妈妈说话,即使他知道应该先说一些话来宽慰白茺的心,因为这毕竟是会让他感到为难的事,但是在这两者之间,林沫还是不由自主地选择了前者。

    白茺看着林沫有些恳求之意的脸,眼睛深沉,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他,说道:“好。”

    林沫知道这样做是没有道理的,他的母亲现在闹到白茺家里来了,这是让所有人感尴尬的事,而且他现在还提出了这样的要求,确实对白茺来说是有些任性妄为了。

    他心下内疚又愧对于白茺,只是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平衡,才能让这件事情圆满。

    他伸手去找到白茺的手,手柔柔地握住了白茺的手,并没有怎么用力,因为他现在就没什么力气,对白茺说道:“我这样对你说,是我有些任性了,我不想让你为难的,只是她是我母亲,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而难过。”

    林沫的声音很轻柔,甚至带着一点内心挣扎的痛苦。他心里其实更加在乎白茺,也更加爱白茺,但是他还是要维护自己的母亲,这就让他感觉很痛苦。

    让白茺为难,是他最不想做的事情,但是事到如今,是无论如何都要两个人去面对的。

    他说完话,甚至连打着针的那只手也拿过来握住了白茺的手,眼里带着恳求和沉沉的难过之情,目光如沉水地看着白茺,那黑亮亮的眼珠像沁润在水里的宝石一般温温润润,但是却可以透过他的明眸看到他此时此刻内心的难过和痛苦。

    林沫的右手完全是一片冰凉,他用双手这样握着白茺的手,眼带恳求之意,肤若凝脂的脸上就看上去更加让人心里一阵难过和复杂。

    白茺心思很沉,但是其实他内心也是很心痛和怜惜林沫的,他不想让林沫感到痛苦和难过,林沫身上的痛,比承受在他自己身上还重,还让人难过,如今看着林沫这么低姿态地对他说话,白茺非常想制止住林沫这样说。

    白茺甚至也有些皱着眉看着林沫,看着他这样纤柔又坚韧的样子,就感到一阵心如刀割的感觉。

    他目光深沉,深邃的眼睛像一口井一样望不到底,林沫幽幽的眼眸里带着微弱淡然的光,就像是在一间黑屋子里,忽然就有一点星光般温柔的光线照了进来。

    白茺反手单手托住林沫的手,把他的手小心又细致地放在自己手掌里,耐心地磨砂了一阵子他的手指,然后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说道:“好,我不会让你母亲难做的。”

    白茺他既然这样说,自然就会做到。

    林沫听到白茺语气平淡若无事一般答应下来,但是他知道自己实在是太为难白茺了,他说出那样的话来要白茺照顾到他自己母亲的心情,这让林沫内心有感激但是有更多的是愧疚和难过。

    他也心痛白茺,不想让他难做,更不想他为了自己而难做。

    林依这边打了电话,就拦了车要来白茺家,常俊鑫拉着出租车的车门,说道:“阿姨,让我也去吧。”

    林依心里沉沉的,对常俊鑫说道:“谢谢你,不过现在这个不是放假的时候,你赶紧回到学校去,我去找到沫沫就带他回来。”

    说完,林依就拉上车门,叫车开走了。

    常俊鑫留在原地,颇为觉得有些惆怅和难过,不过,他也没有多停留,自己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回到了学校里。

    林依打车到了白茺家这边的时候,小区的保安十分严格,叫她出示证件和打电话联系住户主人。

    林依坐在车里,有些压制住火气地等待着保安联系白茺那边,最后保安终于一切都询问清楚了,才让车子开了进去。

    林依去敲白茺家门的时候,她并没有来得及打量这座小区的设施,纵然她知道这边一定是十分高档的小区,但是她现在心里一直被焦躁和烦闷占据着,只想赶紧把儿子带走,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欣赏这龙潭虎穴般地方。

    林沫和白茺说了一阵子话之后,家里做事的钟点工就过来敲了主卧室的房门,说道:“先生,家里来了位女士,说要找小公子的,不知道找小公子什么事,现在正在偏厅坐着,不知道是不是让她过来?”

    现在白茺家里这边的下人都把林沫当成了白茺的儿子,而白茺也顺水推舟,并没有说破两人的关系,所以这边的下人们都很自然地称林沫就是白家公子。

    白茺和林沫听了, 都知道是林妈妈过来了。

    白茺在林沫额头上亲了一下,给他一个安抚的亲吻,说道:“我过去叫你妈妈过来。”

    林沫眼里带着留恋地看着他,仿佛白茺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一样,但是其实并不远,就在一个房间里,但是他其实是不舍白茺去面对自己的母亲。他知道白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做出很大的退步了,他心里又稍微的不甘心,想要自己的母亲能圆融一点该多好,但是事情就是不能像他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顺利。

    白茺去了偏厅里面,又见到了林沫的母亲林依。

    他十分客气礼貌地走过去,说道:“林女士,你好,沫沫生病了在我家修养,你能来看他他很高兴。”

    白茺把话说得简单又直白,几乎没有带什么感情色彩在叙述这件事情。

    但是听到林依心里,却就是另外一个样子。

    她认定了这个男人就是勾引他儿子的人,而且两个人还是在林沫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白茺那个时候就开始诱拐他儿子,诱拐未成年人啊,那可是犯罪的啊。

    林依看到白茺一副儒雅却又客气的样子,心里虽然有很深的怨气,但是也控制住了,没有发泄出来,说道:“那让我去看看他。”

    白茺虽然是在家里,但是也穿着很干净工整,和他上班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身上穿着暗细蓝色条纹的衬衫,领口是很古旧经典的温莎领,而袖口则是双排扣的圆角袖口,并没有带袖扣,而是两粒简单简洁的白色圆形纽扣。

    他这样穿,浑身透着沉稳内敛的威势感,但是并不咄咄逼人,反而给人可靠稳重身处上位者的尊贵感。

    因为之前林沫给白茺说了不要和自己的母亲起冲突,白茺就不会不顾及到林沫的心情,他做到客气谨慎的态度对林沫的母亲,但这一切都是因为林沫的缘故。

    白茺把林依领到主卧室这边来,林沫听到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就立刻直起了背来,看到林妈妈出现在了白茺身后,他马上声音有些弱地叫了林依一声:“妈。”

    林依走到了主卧室这边来,白茺身形高大,之前一直走在她前面,沉默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视线,现在林沫探着身子叫了她一句,她就看见自己儿子坐在一张很宽大古典豪华的床上,身上还穿着一席月白色的睡衣。

    这间主卧室相当的宽敞,几乎相当于一个普通人家的小户型的房子,里面的陈设也十分典雅奢华,浴室,衣帽间,还有一个很小的书房,一切都应有竟有,房间地上铺着纯白色的地毯,人走上去十分声音都被巧妙地吸收了。

    林依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见自己儿子,此时见了他,见他下巴变得比以前更加尖,深幽的眼睛带了春水桃花般的媚惑,眉梢眼角虽然带着病容,但是人见了却更加有种病娇美人苍白柔弱不堪的感觉。

    林依微微皱紧了眉头,心想才一个月不见儿子,他怎么就长成这幅模样了。他这个样子,简直和当初生了病的林帆一模一样,两母子都长着清艳绝伦的长相,狐媚而大的眼睛带着吹风吹皱一湖春水的潋滟,即使清冷的眼神,不笑也含着情,让人觉得那双眼睛里有千言万语要诉说一般。而林沫此时生着病,身体清瘦柔弱,看上去也像是刚经历过情事欢好的模样。

    林沫见自己叫了母亲一声,她依旧沉着脸没有回答自己,他心里的紧张就更甚了,其实他内心是很敬重自己的母亲,但是正是因为这种尊敬之心太重,才会导致他心理上的懦弱和害怕。

    林沫声线有些发紧,他又叫了一声:“妈,你来了,我病没有好,不知道你来,所以…”

    林妈妈见了儿子这幅样子,心简直沉到了底,她之前还在一直给林沫敲响钟让他不要和对方走的太近,生怕两个人发生什么让人后悔的事情来,但现在看到了林沫坐在对方男人的床上,而且还是主卧室这边的房子,林依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下恐怕是林沫不仅仅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当成了耳旁风,而且还像是已经和对方睡了,发生了关系。

    林依眼神沉寂,有种怒其不争的悲哀在她眼里,她断然制止住了儿子的话,声音冰冷坚硬地说:“我之前跟你说什么来着,你是不是把我的话都抛在了耳后了?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一回事,居然跑来和随随便便的人同居,你这样子被同学和老师知道了别人会怎么想你?

    我以前是怎么样教导你的,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别人,你这些事情让学校的人知道了,你以后还怎么能在学校待下去?你都不小了,还不考虑后果的这样乱来,是要被毁掉一生啊知不知道!”

    林依一连串轰炸式的连番质问,说得林沫根本抬不起头来。

    林沫听着母亲这些尖锐的语言,感觉犹如万箭穿心般疼痛,连胸口那个地方也紧紧蜷缩了起来,他被刺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声音艰涩地哽咽道:“妈,我不是,我…”

    林依在自己说话的途中声音也越来越尖,声线越来越短急,那声音几乎要把一个人逼到墙角去,林沫就已经被她逼到了一个死角里,并且还在承受着来自她身上的压力。

    她怒极攻心,眼神yīn郁死沉地把自己儿子看着,身体气愤得都发生了轻微的颤抖,她根本没有思考过来自己作什么,就忽然在白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冲到林沫面前,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接着又是几个连续的耳光打在林沫脸上。

    林沫被母亲打了,愣愣地还没有反应过来,白茺就一个箭步跨了上去,拉住了林依的还要继续打林沫的手。

    林依的手被人拉住,动弹不得,她眼神凄厉凶狠地朝白茺看过来,声音尖利地道:“放开!”

    白茺看着林沫被打了,脸色沉得十分难看,心思复杂,即使打林沫的这个人是他的母亲,他也无法原谅。

    跟不要说林依之前说林沫的那些刺耳的话。

    白茺拉着林依的手并没有放开,林依一个女流之辈,力量当然抵不过白茺一个男人。

    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怒气之中缓过起来,不过此时也在这逐渐消停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带着精光,心里不知道有多恨这个男人。

    白茺目光冷冷地看着林沫的母亲,面上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他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不含糊。

    林沫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的泪痕,倒是立刻就注意到白茺手背上暴露的青筋,他吓了一跳,立刻从被子里面跳出来,因为吊针的线长度限制着,所以才不能在床上移动很多距离,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紧张地连滚带爬地到了床头这边来,声音紧张又害怕地对白茺说道:“白茺,你放手,放手。”

    他是极其害怕暴力的,无论施暴者是谁,承受者又是不是自己,他都有种从心底深处深深的惧意和恐慌。

    白茺冰冷的目光和林依疯狂炽烈的目光碰在一起,两个人对峙上,他冰冷毫无温度的目光,就好像可以把人也冻结起来一样。

    他听到了林沫的声音,这才松了手,不过看着林依的眼神里却依旧没有什么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