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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清羽记作者:未知 2017-04-19 12:54
:「都是给你的。」

    云如瑶接过来,好奇地看着那枝尾部攒成大象形状的珠簪:「这是簪子,不是发钗。」

    程宗扬抓了抓头:「有区别吗?」

    「钗是双股,簪是单股。」

    云如瑶看着帐本,「你真的经商吗?」

    「那当然。好几本帐呢!」

    程宗扬长叹道:「这东西看得我死去活来,痛不欲生。」

    云如瑶被他逗得笑起来,接过帐本翻了一下,「是织坊生意?」

    程宗扬道:「刚开张,所以来找你帮忙。」

    云如瑶一目十行地翻看帐本,不多时便看完一册,然后又拿起一册,过了一会儿道:「你织的东西好古怪。」

    「也没什么古怪啦,就是些衣服、袜子。」

    程宗扬拍了拍背包,笑道:「我带了样品,一会儿给你。」

    不到一刻钟,云如瑶便看完四册帐本。她合起帐本:「前面三册都是以前的。因为棉丝涨价,原主人一年下来亏空五百来贯,难怪做不下去。」

    五百贯折五千银铢,不是个小数目,程宗扬道:「怎么亏空这么多?」

    「寻常织坊都是织造,织出丝绸、布匹贩卖。这家盛银织坊不只织造,还有剪裁成衣,人手比寻常织坊多了许多,工钱又高出许多。遇到年景不好,免不了要赔钱。」

    这就是贪大求全的恶果。但如果盛银织坊不带剪裁,那妖妇未必会买。程宗扬道:「我接手有一个多月,现在亏空有多少?你折成银铢吧。」

    云如瑶应口道:「一共是二千一百七十八银铢。」

    程宗扬吓了一跳:「有这么多吗?我才接一个多月,怎么快赶上人家半年的亏空了?」

    「原主人虽然赔钱,还有卖出货物的进项贴补,你这里一笔收入都没有。」

    云如瑶没有再翻帐册,随口列出数字:「织坊有织工三十二人,每人每月八个银铢;裁工十二人,每人每月十个银铢;杂役十四人,每人每月五个银铢。加上坊里几位主管,一个月下来,工钱一共是五百六十六银铢。织机修护、房屋粉刷,茶水炭火,还有牛,一共用去二百一十二银铢。最要紧的是上月购买织物的货款,帐上还有一千四百银铢的欠债。」

    程宗扬叫道:「上月买什么织物了?」

    云如瑶翻开帐本,指着上面的帐目道:「上月初购买一批衣物,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看价格颇为贵重。」

    程宗扬黑着脸看着那笔帐,这会儿他八成已经猜到,那是苏妖妇为了醉月楼开张,给楼里姑娘们购置衣物都列在织坊帐内,结果现在落在自己头上。

    「有几桩奇怪的事。一个是上月进了批丝料却没有购置的款项,不知道是不是记错了;其次是改动织机,把以往的织料全停了,都在织这些霓龙丝,却没有售卖;第三是织出的成品数量少了许多,用料反而是袜子最多。」

    程宗扬心知肚明。苏妲己接手后,织坊全力赶制霓龙丝,为了纺织那些比茧丝还细的丝料,肯定要改进织机。至于织出的情趣内衣,内裤用料最少,其次是罩,丝袜用料最多。云如瑶只从帐上分析,当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云如瑶抬起眼:「一双袜子用一尺布就够了,什么袜子要将近七尺的布?」

    「就是这个。」

    程宗扬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纸袋,「这是给你的。」

    云如瑶打开纸袋,不由一愕,「这么细的丝……是上面写的霓龙丝吗?」

    「怎么样?」

    程宗扬得意地说道:「漂亮吧?」

    「好长呢。」

    云如瑶拿出袜子看了看,不解地说道:「这么薄的丝,只能做窗纱的,怎么能穿呢?」

    「你试试就知道了。」

    程宗扬笑道:「这可是号称女人第二层皮肤呢。爱美的宁肯不吃饭也要买一双来穿。」

    云如瑶将信将疑:「男人为什么不穿呢?」

    「这个……」

    男人只有变态才穿吧。

    这事儿解释起来太麻烦,程宗扬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没想到你算的这么快。」

    说着他把那堆书递给云如瑶,笑道:「这些书是给你的,你先看,我把你说的都记下来。」

    云如瑶不在意地放下纸袋。程宗扬要了张纸,记下云如瑶算出的结果。毛笔自己一直用不惯,但没有别的笔可用,只好赶鸭子上架;字虽然没错,但写得歪歪扭扭,有些不堪入目。

    云如瑶起初觉得有些好笑,等他写到纸上却露出讶色:「你用的是阿拉伯数字吗?」

    程宗扬停下笔,「你怎么知道?」

    「听说这种数字是从天竺传来的。因为记数方便,商人们私下使用,不知为何叫阿拉伯数字,平常很少有人用的。」

    程宗扬笑道:「现在你相信我真的经过商吧。」

    云如瑶算出的帐目确到个位,自己直接抄下来就行,不用费半点脑子。程宗扬暗自庆幸自己请的帮手够水准,等他抄完,云如瑶正坐在旁边,翻看自己带来的一册书。

    她柔颈低垂,一缕发丝从鬓侧垂下,娇俏鼻尖像白玉雕成一样秀美;纤软玉手握着书卷,星眸流露出迷人的光彩。烛影摇红,灯下玉人犹如一幅静谧的图画,程宗扬不知不觉看得出神。

    渐渐的,云如瑶青黛般的弯眉微微颦起,露出一丝迷茫神情。

    程宗扬咽了口口水,「怎么了?」

    「这段好奇怪……」

    程宗扬伸过头,只见那是册手抄本,发黄书页上写着——两人搂过脖子来亲嘴咂舌。妇人便舒手下边,笼攥汉子玉。彼此心荡漾,汉子乘着酒兴,从袋内取出银托子来使上。妇人用手打弄,见奢棱跳脑,紫强光鲜,沉甸甸甚是大。妇人解去小衣,翘起两条粉嫩的白腿,露出白馥馥的牝户,任那汉子扪弄把玩。妇人乃跷起一足,以手导那话入牝中,两个挺一回。那汉子见妇人肌肤柔腻,牝毛疏秀,先令妇人仰卧于床背,把双手提其双足,置之于腰眼间,肆行抽送……

    程宗扬一把抢过那本书,翻过来一看,封面赫然写着「金瓶梅」三个大字,旁边小字注着:第三册。

    程宗扬瞪着封面,感觉像被雷劈过一样。

    这套《金瓶梅》一共六册,秦桧买的时候还奇怪,书肆掌柜听说客人要收购地摊读物,从柜里鬼鬼祟祟抽出这套手抄本,足足要了六十枚银铢的天价。自己拿到书,当时认真学习过,结果发现书里的地名、人名大部分被改掉,情节倒是没动,至于大家最喜闻乐见的部分更是大幅增加,内容之火辣足以让人血压升高,鼻血狂飘。

    程宗扬心里暗自佩服。不知道是哪位穿越的前辈造诣够深,硬是把一整本小说穿了过来,靠这一手混饭吃。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特别把这套书放在书架最里边一排,天知道怎么突然飞出来一本混在自己带的书里,而且正好被云家这位未出阁的小姐看到。

    云如瑶不解地问道:「银托子是什么?」

    程宗扬支吾道:「大概是种首饰吧?」

    「玉呢?」

    程宗扬深深低下头。

    「那话儿呢?」

    程宗扬恨不得把头扎到裤裆里,半晌才努力说道:「这本书……你还是不要再看了……」

    「为什么?写得很好啊。」

    云如瑶拿过书,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程宗扬想死的心都有。不用问,肯定是死丫头做的手脚;不知她怎么看出端倪,故意塞了本黄书摆自己一道。这下真是害人不浅,贩黄贩到闺房里来了。云如瑶又不笨,刚开始不懂,再看下去迟早会明白。到那时自己这脸可丢大了。

    唯一聊可自慰的是,目前丢的还是萧遥逸的脸。那家伙敢发酒疯在船头光屁股跳舞,早就不要脸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程宗扬立刻揣起帐本,满脸堆笑地站起身:「瑶小姐,时间不早了,我先告……」

    话音未落,只见正在看书的云如瑶身子一晃,软绵绵歪到一边,突然昏厥过去。

    程宗扬怔了一会儿,惨叫道:「小紫你个死丫头!真被你害死了……」

    程宗扬抱起云如瑶,心里怦怦乱跳。

    不会是内容太火辣,超过她的承受能力吧?如果云如瑶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只好一头碰死在云老哥面前;在此之前,自己一定掐死小紫为自己报仇、为世间除害。

    幸好云如瑶鼻间还有气息,一时半会没有生命之忧。程宗扬急忙把她送到卧房,放在榻上。

    那张绣榻上被褥雪白,浅红纱帐散发淡淡香气。透过纱帐,隐约能看到壁上一幅风景画。

    程宗扬顾不上多看,把昏迷的云如瑶放在榻上,小心地托起她的玉颈轻轻放在枕上,然后拉开被子帮她盖住身体。

    好不容易直起腰,程宗扬才发现云如瑶狐裘下摆滑开,从榻上垂下一角,只好重新拉起被子,帮她把狐裘掖好。

    云如瑶狐裘内穿着一条月白色纨绔,裤脚散开,犹如裙状。程宗扬裹好狐裘时,手指不可避免地按到她腿上。隔着纨绔能感觉到里面光润凉滑的肌肤透出冰凉寒意。程宗扬目光霍然一跳,禁不住试了试她的体温。

    云如瑶肌肤又细又滑却出人意料的冰凉,就像寒冰般没有一丝温度。手掌放在上面,身体的热量很快被吸收,让程宗扬不得不催动真气,与她身上的寒意抗衡。可无论自己怎么运功,云如瑶肌肤都没有温暖的迹象。

    程宗扬并不吃惊。如果这么容易就把云如瑶身体的寒意怯除,还用等自己出手?云氏有的是钱,真要拼出血本,就是一派的宗主也请来了。

    程宗扬呼了口气,正准备收手,云如瑶却呼出一口寒气:「好冷……」

    人家这么冷,自己倒不好收回手。反正湖上一战自己吸收的死气有的是,丹田内真阳充沛。程宗扬想了一会儿,决定从云如瑶的足厥肝经开始。先除去她的鞋子,掌心贴着她的脚趾,向上沿纤足内侧循着经络慢慢推动,尽可能地催动她气血运行。

    云如瑶体内气血其冷无比,经脉仿佛冻结的小溪,又细又涩;不仅缓慢,而且似乎随时都会断绝。

    程宗扬暗道:难怪云老哥把这个妹子藏得严严实实。云如瑶这样的体质,莫说出门,就是旁边的声音大些,心神微有波动就免不了昏厥。何况第一次接触加料版《金瓶梅》这么刺激的读物。

    云如瑶脚掌小小的,又软又嫩,光滑得仿佛白玉雕成。这时程宗扬才对「冰清玉洁」这个词有更深的了解。云如瑶的纤足不就是冰雪一样吗?

    程宗扬按下自己想入非非的念头,真气沿着经络逐寸上行。自从达到内视的境界,可以在入定中目睹自己体内的经络,程宗扬对道的认识逐渐加深;虽然到现在还不能记全所有道的名字,方位却分毫不差。掌心温暖的气息从纤足内侧的行间、太冲开始,运行到小腿的中都、曲泉,然后经过膝弯,来到大腿内侧的包。

    打通这处道分外艰难,少女冰凉的气血像在道内凝结一样,难以通行。自己对经络的认识连半瓶水都算不上,程宗扬不敢强行用蛮力打通,只好多花点时间,慢慢推拿。

    包位于大腿内侧正中间,手掌摩擦时,能感觉到云如瑶冰凉肌肤在衣下滑嫩无比。程宗扬咽了口唾沫,接下来是足五里,在大腿部的内侧。足厥肝经再往下便要进入耻骨接缝处,环绕部而过。

    如果自己连这些道也推拿一遍,被云老哥知道可能会砍下自己一只手。程宗扬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决定先放开足厥肝经,改走手太肺经。

    这条经脉是从胃部开始,先向下到腹部,然后上行,由肺至肩,再到手臂的天府、尺泽、太渊诸,最后到拇指末端的少商。

    程宗扬看云如瑶还昏迷不醒,小心解开她的狐裘。云如瑶里面的衫子也是月白色,部隆起圆润曲线,侧衣襟滚着绯红细边,上面镶着珍珠做成的钮扣。他手掌贴在云如瑶腹上缓缓摩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滑到她前的隆起上。

    这丫头身材娇小,平常总裹着厚厚狐裘,看起来柔柔弱弱,瞧不出身材。这会儿看部似乎还有点料。只不过身子仰卧,不太好判断大小……

    程宗扬偷偷看了云如瑶,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于是壮起胆子在她侧碰了碰。

    还没醒啊。程宗扬心里嘀咕,忍不住张开手掌在少女前捏了一把。

    云如瑶里面还穿着内衣,似乎是件小袄。程宗扬仰脸想了一会儿,反正手太肺经从前通过,自己当是给她治病好了。既然是医生,接触患者身体也是很正常的……

    程宗扬咽了口口水,小心解开云如瑶衣侧的珍珠钮扣。果然,里面是件粉红的小袄。他分开少女贴身小袄,露出一条绸制的抹,丝绸边缘能看到她前一抹雪白肌肤,隆起的弧线微微并在一起,形成一道白腻弧线。

    程宗扬口仿佛十几只兔子同时窜出来,在心头四处乱蹦。

    这可是云老哥的亲妹妹,如果被他知道,砍掉自己一只手都是轻的。不过……这身子真的很嫩啊……

    昏迷这么久,她也不会知道吧?程宗扬心一横,一不作二不休,手掌贴着云如瑶粉颈,伸到她绸制的抹内,握住她前那团隆起。

    云如瑶酥圆润得仿佛一团玉球。滑嫩间明显有一团硬硬的核。程宗扬想起卓美人儿刚被自己搞的时候,内似乎也有这样的核。后来干得多了,核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团软肥的美。

    想起卓美人儿挺着双让自己把玩的媚态,程宗扬忍不住下身发胀。他索解下云如瑶的抹,让她一双玉暴露在灯光下。

    程宗扬深深吸口气,屏住呼吸。灯光下,少女娇小身子散发出白玉般迷人的肤光,淡红纱帐仿佛被月光照亮,变得明亮起来。她肌肤莹润洁白却没有丝毫血色,连血管也消没不见。在她前,那对赤裸美秀美而丰挺,有着完美曲线,头小小的,绽露出蓓蕾般的娇红。

    程宗扬低下头,鼻端飘来一丝少女清幽体香,令人心神激荡。这丫头的房应该有C罩杯,不大不小,白净光滑无比,在灯光下给人一种近乎透明的感觉,像一对美的艺术品,让人忍不住想握在掌中把玩。

    程宗扬忍不住张开手掌握住她圆润双。入手的感觉又滑又润,微硬的头被手掌压住,随着她的呼吸在掌心微微滑动。冰凉在掌中塞得满满的,犹如一团未融化的雪团,轻轻一捏便传来诱人的弹。

    程宗扬早把帮她打通经络、推血过的事忘在脑后。如果不是脑中还保留最后一丝理智,知道不能对云老哥的妹子下手,说不定这会儿早就提枪上马了。

    握着那对美揉多时,程宗扬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帮云如瑶拉起抹,免得她醒来时发现异常。

    一抬头,程宗扬正接触到云如瑶惊愕的美目,不由得张大嘴巴,呆若木**。

    那丫头不知醒了多久,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被人轻薄,只顾着愕然,没有作声。

    这事儿比玉还不好解释,毕竟人家的衣服不可能无缘无故解开。程宗扬讪笑道:「你醒了,呵呵……太好了……」

    云如瑶脸上升起两片红晕,唇瓣微微抿紧。

    程宗扬感觉自己像路过盗窃现场被失主抓个正着的无辜路人。天地良心,自己真不是见色起意……好吧,后来是有一点色心,但自己一个正常男人,没有一点色心才是不正常的。全要怪小紫那死丫头!

    程宗扬赶紧帮她掩住身体,一边心虚地说道:「我是帮你打通经络……没别的意思……」

    云如瑶镇定地拉紧狐裘,拥在颈中,一手将发丝拨到耳后。

    云如瑶这么镇定,程宗扬更为心虚。他干笑两声,「瑶小姐,你早些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云如瑶无言地侧过脸,似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程宗扬立刻落荒而逃,心里一个劲儿后悔。那么多女人能,自己偏要一个最不能的。手这么贱,就算被人抓住砍了也是白砍啊。庆幸些想,云丫头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也许真没明白发生什么事吧?像她这样纯洁的小姑娘,只怕生下来没有与外人接触过,不懂这些事也是很正常的。可这么想的话,自己未免太混账了,这样占人家便宜,再见着云老哥恐怕只有把头塞裤裆里了。

    第八章 百戏

    程宅的喜事定在九月初六,一共两铺,分别是吴战威迎娶柳翠烟、小魏迎娶莺儿。

    现在宅里人口不少,秦桧、吴三桂从殇侯那时带来的护卫还有六个,加上吴战威、小魏、祁远,光男人就有十几个,来到建康后,宅里又添了雁儿、莺儿、鹂儿,还有兰姑和两个从苏妲己手里赢来的姑娘,带上程宗扬和小紫,男男女女差不多有二十人,也算是济济一堂的一大家子。

    程宗扬平时没什么架子,但那些女子大都是婢女、侍儿出身,平时免不了有些担心。两起喜事一公布才知道这位主人是认真的,跟别的世家不同。她们都听说过吴战威和小魏跟别人不同,说起来是手下人,其实跟主子兄弟相称,而且每个人都身家不菲。翠烟和莺儿能与他们成亲,无形中给众女都带来希望。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忙着持婚事。

    吴战威这几天笑得见牙不见眼,小魏子安静一些,但脸上也满满的都是笑意。宅中这几天更是热闹非凡,秦桧指挥手下在院内张灯结彩,吴三桂更是寻思找个戏班来助兴。

    戏班只是借用宋国的叫法,建康的戏班唱戏、说书这些并不多,程宗扬打听了一下,倒与自己见过的杂技团更接近。什么吞火、舞剑、掷球、钻环、角抵……甚至还有驯兽之类的表演。

    金谷石家的大管家谷安已经来了几趟,流水般送来各种物品,说是两女留在石家的物品。吴三桂一露出请戏班的意思,谷安就大包大揽,立刻派人在院里搭了戏台,又去联络建康最有名的几家戏班。

    有谷大管家帮忙,秦桧轻松许多。他把前面两个院子全部腾出来,满院挂起灯笼,外面沿着玉**巷两边都扎起彩棚,前后奔走,忙得不亦乐乎。

    昨晚从云宅溜回来,程宗扬一天都闷在书房,说是休心养,其实是羞愧心起,觉得没脸见人。挨到傍晚才出来,这会儿看到纳闷道:「这是干嘛呢?」

    秦桧笑道:「后天就是程宅的喜事。自从横塘大火,谁不知道盘江程少主为人仁义,这些彩棚是给街坊们准备的,到时摆开流水席,来者不拒。钱财花得不多,对公子的名声可大有好处。」

    「想得挺周到。」

    程宗扬左右看了看,瞧见吴战威跟祁远两个在旁边嘀咕什么,于是叫道:「吴大刀!鬼鬼祟祟干嘛?」

    吴战威灰溜溜过来,「那个……说好是三圈吧?」

    「什么三圈?」

    祁远笑嘻嘻道:「昨天程头儿说的,我觉得挺稀奇,就让人把烧好的水泥磨碎,取来一些。按着程头儿说的一份水泥,三份沙子,加上竹筋,掺水兑好,用木盆盛着放在太阳下晒。昨天天好,晒了一天就差不多了。我试了试,真的比石头还结实!老吴不信,刚才特别跑去,刚了边脸色就变了。」

    程宗扬得意笑道:「吴大刀,你脸色变什么呢?拿锤子试啊。一尺厚的石头你不都砸碎了吗?还怕这个。」

    吴战威嘟囔道:「石头是脆的,这玩意儿里面还有竹筋。程头儿,你是坑我老吴呢。」

    程宗扬笑骂道:「少废话!愿赌服输,没让你抱着嫂子亲嘴就是好的。」

    祁远笑道:「老吴想砸两下试试,我告诉他里面还没干,还得再晒两天。程头儿,你这主意恐怕真行呢。」

    「那当然!」

    程宗扬心里得意,吹嘘道:「有了这东西,别说十几丈,就是几十丈的楼也不在话下。」

    祁远道:「你说也奇怪,怎么这东西脆生生的,被水化开就这么结实呢?究竟是什么道理?」

    程宗扬笑道:「老四,你还有点做研究的潜质呢,什么事都想弄个明白。」

    秦桧道:「公子,这东西只怕比拉链还有用。不瞒公子,我觉得拉链只是奇技巧,水泥可关系重大。将来修桥铺路,有了水泥便事半功倍。」

    程宗扬道:「奸臣兄反应快啊,这就看出水泥的好处了。」

    祁远见水泥试制成功,不禁神大振:「程头儿,云家既然对拉链有兴趣,不如让给他们,咱们靠着水泥就能大发一笔。」

    秦桧也道:「拉链仿制容易,买回去拆一个就能学会。水泥可没那么简单。依我的意思,不如把石灰坊拆开,配料由咱们自己人来做,石灰坊只管烧制。」

    程宗扬想了一会儿,缓缓道:「主意是不错,但那样规模就上不去了。这事我自己有主意,必然要找个地方扩大生产的。现在你们先做着吧。对了老四,你去招几个人,咱们的商号该开张了。」

    祁远答应了,与吴战威一道离开,旁边还剩下秦桧。程宗扬道:「小紫那死丫头呢?怎么一天都没见到她?」

    秦桧犹豫一下道:「紫姑娘在后院,公子最好不要打扰她。」

    程宗扬稀奇地看了秦桧一会儿,「我说奸臣兄,你们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秦桧凛然道:「属下不敢。」

    「少来蒙我!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干的事?」

    程宗扬扯把椅子坐下,「说吧,你们几个从殇侯那里来,除了开商号还有什么目的?」

    秦桧正容道:「会之走时,侯爷说得明白,离开南荒后我们兄弟就与侯爷一刀两断,从今往后只听公子一人调遣。绝无虚言。」

    「说的好听。」

    程宗扬气哼哼道:「殇侯说把那死丫头送给我暖床,都两个月了别说暖床,我整天还得提防着免得被她整死!那个死丫头,我干!」

    秦桧咳了一声:「公子风采神秀,紫姑娘迟早要为公子风采倾倒……」

    程宗扬没好气地说:「你是骂我的吧。说,死丫头究竟在搞什么鬼?若想算计我,我这会儿拍拍屁股找小狐狸去。你回去跟殇侯说,我不玩了。」

    秦桧只好苦笑道:「回公子,紫姑娘得了几个方子在后院试炼。公子若要她侍寝,在下便去对紫姑娘说。」

    「免了!」

    程宗扬连忙道:「我还想多活几天!」

    秦桧垂手道:「是!」

    程宗扬琢磨一会儿:「死丫头得了什么方子,炼什么鬼东西?」

    秦桧提醒道:「前些日子,巫宗那位供奉……」

    程宗扬一拍大腿,「古冥隐!」

    「正是。幽冥宗虽是弱宗,于妖术、魂却颇有些独得之秘。」

    程宗扬倒抽一口凉气:「死丫头不会在我后院大肆杀生,搞什么血祭吧?」

    秦桧连连摆手,「非也、非也!紫姑娘只是从那条小狗身上采了些血,绝无杀生之举。」

    想起小紫抱着雪雪的天真笑容,程宗扬就觉得毛骨悚然。那死丫头什么德自己还不知道?玉盏铃花都能被她一壶热水浇死,她什么时候有兴趣养宠物了?那条小贱狗落她手里,只能说命不够好。

    「告诉她,别胡来,我还准备在建康混呢。她要弄出什么妖怪,惹得**犬不宁,大家都卷铺盖滚蛋吧。」

    「属下明白!」

    秦桧等了一下,又道:「公子说的拉链、水泥之外,莫非用树汁做的车轮也是真的?」

    在程宗扬印象里,对生活影响最大的发明无过于水泥、橡胶、塑胶以及电的使用。全靠段强那句话,自己把水泥捣鼓出来。橡胶自己心里就没多少底了,但做轮胎不行,做个保险套总可以吧。至于塑胶完全超过自己知识范围,本不用想了。发电自己有点印像是用什么东西切割磁场,如果能用玻璃、钨丝把电灯做出来,自己可是积了大德。但能做出来吗?

    程宗扬心里一动,想起殇侯那个死老头手里的东西。

    「会之,你派人去见殇侯,说我要用他那件法宝。让他给我送来!」

    秦桧莫名其妙,「什么法宝?」

    「一碰就死的那个。你一说他就明白了。」

    秦桧还是不懂,但这位爷莫名其妙的事干得多了,也不再多问,立刻派人给殇侯传讯。

    程宗扬一手着下巴,如果那个高压包还有电,说不定自己真能造个灯泡出来。

    一行车马驶入玉**巷,离得老远,石超从车上伸出头叫道:「程哥哥!可想死小弟了!」

    程宗扬迎上去,笑道:「哪阵风把石少主吹来了?」

    石超像颗球一样从马车上滚下来,堆笑道:「还不是为翠烟和莺儿两个跟贵属成婚的事?」

    他挑起大拇指,啧啧赞叹道:「哥哥这分怀真让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接到书信小弟才知道,那几个美婢,哥哥竟然都赏给手下……」

    程宗扬连忙拦住,「可不是赏!老吴、小魏都是我兄弟,他们跟翠烟、莺儿看对眼,那是缘分。你说她们怎么没看中我呢?」

    石超被他逗得大笑,半晌才喘着气道:「哥哥这分心意真没得说了。说实话,我也知道张侯爷、桓三爷他们不大看得上我们金谷石家。只有程哥是能交心的朋友。」

    程宗扬笑道:「你不是嫁翠烟和莺儿的吗?怎么跑来跟我交心?」

    石超拍着脯道:「这点小事还用哥哥费心?我已经吩咐谷安,就按我们石家嫁女儿的规矩办!有半点纰漏,石胖子的头割下来让哥哥当球踢!」

    程宗扬回头道:「会之!听到了吗?石少主陪的这份嫁妆可不少!你跟老吴和小魏说,别丢咱们兄弟面子,聘金下厚点!」

    石超扯住他道:「哪里要聘金!」

    「行了!」

    程宗扬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你有钱。聘金是给翠烟和莺儿面子,跟你没什么关系。石胖子,你不会专门为这事跑一趟吧?」

    石超眼睛挤成一条缝,笑道:「我听说那几个美婢哥哥一个都没受用,心里着实不安。哥哥不是没去过金枝会馆吗?今天小弟陪哥哥去好生乐乐!」

    程宗扬不禁大为心动,左右没什么大事,出去轻松一趟倒是个好主意。石胖子亲自跑来,这分心够诚的,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吧。

    程宗扬一回头,秦桧便道:「我去知会长伯一声,这便与公子一道去。」

    程宗扬道:「行了,你的事还不够忙?我就是出去散散心,要你跟着多没意思。」

    自从上次程宗扬被苏妲己伏击,秦桧就和吴三桂订下规矩,无论何时两人必定有一个跟在程宗扬身边。秦桧劝道:「公子,不可不慎。我和长伯必有一个随行的。」

    程宗扬抱起肩,「我怎么听着像坐牢呢?」

    这句话一出来,任秦桧舌灿莲花也没处说了,只好看着程宗扬与石超在石府护卫的簇拥下绝尘而去。

    金枝会馆所在的雀燕湖位于建康东郊,大掌柜章瑜早已得信在馆外等候。他消息灵通之极,这些日子建康的暗流,外界虽然不知详情,他却得七、八成,知道这位程少主已经是城内牵动八方的人物,更是卖力巴结,一见面就抢上来,亲手为两人掀起车帘。

    石超与章瑜熟稔之极,让他扶着下车,笑道:「章老板,看看我请来的是哪位贵客?」

    胖得像球一样的章瑜利落地屈膝打个千,笑道:「程少主大驾光临,令敝馆篷壁生辉!」

    「章老板太客气了。」

    程宗扬一面笑着寒暄几句,一面留心看着这处金枝会馆。

    看得出这处会馆建造颇费了一番心血,楼馆依山傍水,分布在数十亩的园林中,错落有致,华丽不减金谷园,却多了几分难得的雅致。金枝会馆是记名式的私人会馆,这会儿客人不多,湖光山色间,静谧非常。

    章瑜一边请两人入内,一边笑道:「不知程少主喜好曲乐还是歌舞?」

    程宗扬两手一摊,「我头一次来,什么都不懂。客随主便吧。」

    石超道:「哥哥不是要请戏班吗?会馆的百戏不错,章老板,来几出彩的看看。」

    「请!请!请!」

    章瑜一叠声把两人让进一处楼馆中。

    那楼馆有三层高,馆内墨紫色天鹅绒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上,房顶悬着十几盏琉璃灯,虽然不及别墅的水晶吊灯壮观,也颇为不俗。灯下正对着中间一座圆形平台,周围摆着坐榻和长几;三人一进来,那些琉璃灯便同时亮起。灯光直将平台映得通明,旁边的坐榻却隐藏在影中。

    程宗扬一阵遗憾。这个舞台式的楼馆本来该自己发明,没想到又让八爪章鱼抢先一步,看来世上的聪明人还真不少。

    馆里的坐榻也与众不同,坐榻前方的地面陷下尺许,可以让人把脚垂到下面。章瑜在坐榻前开出凹处,既迎合建康世家的习俗,又让自己这种不习惯跪坐的人能放松一下;虽然比直接用椅子麻烦十倍,却是两全其美的选择。单看这处设计,程宗扬就能断定这处会馆的客人不只来自建康。

    这边过来几个美婢,每人身旁两个,给客人捧巾、奉茶。程宗扬坐在榻上,舒服地伸开腿,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帷幕一角飞出一只小黄雀,吱吱喳喳飞舞一圈,灵动之极。忽然一只苍黑大鹰破空飞下,利爪一把擒住小雀,展翅飞向屋顶,在琉璃灯上顾盼自雄。接着两只白鹤翩然飞出,一边舞动翅膀,一边发出清呖。

    金枝会馆的乐舞百戏果然不同凡响,程宗扬看出这些鸟雀都是有人用丝线纵的,难得的是无论做工还是展翅动作都逼真至极,没有一点雕琢的痕迹。

    突然一条巨蟒游了出来,昂首朝白鹤咬去。白鹤振翅而起,飞上轻纱做成的云霄。

    旁边美婢道:「这是鱼龙曼延。」

    那边石胖子已经把美婢搂在怀里,上下其手;程宗扬也不客气,拥着她的腰肢道:「为什么叫鱼龙曼延?」

    「鱼龙和曼延各是一种走兽。这乐舞便是兽舞。」

    石超道:「旁人都是让优伶手执做好的鸟兽,章老板这里是只见其物,不见其人,高明得紧!」

    章瑜道:「石爷谬赞了。前些日子小的从海商手里买了几只异兽,还请两位爷观赏。」

    说着一只异兽爬上舞台,庞大体形让程宗扬一眼便认出来,「河马?」

    章瑜道:「这是海商从僧耆洲捕来的,程少主竟然认得?」

    程宗扬已经看出那只河马只是模型,外表看起来虽然一模一样,但走动时有些差别。想来扮成河马的优伶没见过它走路的样子。

    接着出来的是一只大猩猩,扮戏的优伶还捶了几下膛,模仿大猩猩吼叫几声,然后是角马、土豚、羚羊……每一只都是用原物的皮骨制成。

    程宗扬看得有趣,笑道:「章老板这里的东西还真不少。」

    石超嘿嘿笑了两声:「金枝会馆的鱼龙曼延可不是看这个的。章老板,把你压箱底的上来,等程哥哥看过,我们好听曲子。」

    章瑜拍了几下手掌,正在台上耍弄的非洲土豚翻滚一下,人立起来,将豚首翻开,却是一个披着土豚模型的美貌女子。她穿着皮制紧身衣,大半肌肤都裸露在外,此时卸去土豚妆扮,在台上维妙维肖地模仿着土豚的动作和叫声,引得石超哈哈大笑。

    程宗扬也觉得好笑。口技也是百戏一种,这些优伶多半都学过,难得她一个女子学得这么像。

    扮成土豚的优伶还未离开,另一只动物粉墨登场。这次那优伶没有披兽皮,只戴了一个头套,颈部以下雪白肌肤赤裸着,上面绘着斑纹,光着身子爬上舞台。

    石超笑道:「程哥,这东西你认识吗?」

    程宗扬喉咙有些发干,「斑马!」

    石超怪叫道:「章老板!我说吧!程哥的见识在咱们建康是独一份!谢太傅那么有见识的人,上次看鱼龙曼延也没认出来。这回连皮都没套,程哥一眼就看出来了!」

    章瑜也觉得惊讶。鱼龙曼延和动物园展览差不多,饶是王、谢世家的子弟博识多闻,见到这些僧耆洲的异兽也啧啧稀奇,十种也未必认得一种,可这位程少主竟然全都认得。

    金枝会馆的鱼龙曼延在建康名声显赫,但在馆内私下表演时又是另一番景象。那名扮作斑马的优伶只在头上套着斑马头套,遮住面孔,剩下的部位通体全裸,、腰背、屁股上用油彩绘出斑纹。她身材颇为标致,丰翘臀,充满女诱惑,这会儿在台上扭臀摆,媚态十足。尤其是屁股里还塞着一条黑白相间的斑马尾巴,随着她的动作在白光光的雪臀间扭来扭去,让人禁不住欲火升腾。

    这种新奇的花样,连看惯A片的程宗扬都觉得新鲜。他拥着怀里的美婢,眼睛盯着台上的斑马裸女,暗道章胖子的金枝会馆果然有一套,难怪能吸引这么多大有来头的客人。

    章瑜一直在旁看着程宗扬的脸色,见状打了个手势,扮作斑马的优伶顺从地爬下舞台来到榻侧。

    章瑜道:「既然程少主有兴趣,不如让她伺候。」

    望着美女雪白大屁股上绘的斑马纹,程宗扬狠狠咽了口唾沬。

    章瑜连忙道:「这位是盘江来的程少主,你可要小心伺候。」

    那优伶迟疑一下,四肢着地爬到程宗扬面前,低声道:「程公子。」

    程宗扬一怔。这声音听起来颇有些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这边石超已经搂住那名扮成土豚的美貌优伶,伸出肥手在她腿间弄,一边让她学土豚的叫声。怀里的美婢让出位置,一边帮他解开衣物,轻笑道:「这奴婢生得一张又白又大的好屁股,才扮得斑马。公子且坐,让她翘起屁股伺候。」

    程宗扬犹豫一下:「先把头套摘了吧。」

    扮成斑马的优伶取下头套,露出一张媚艳面孔。

    程宗扬惊叫道:「芝娘?怎么是你?」

    芝娘苦涩地笑了一下。

    章瑜察颜观色,连忙道:「程少主原来认识?她以前在画舫做过,因为出了事才到馆里来。总共也没有几天。」

    程宗扬道:「出了什么事?」

    芝娘低声道:「前些日子画舫来了几名客人。奴家一时不察,被他们抢了钱财,还放火烧了画舫。那画舫本是租来的,为了还钱,奴家只得自卖自身,幸好得章老板收留。」

    程宗扬道:「原来是这样。你怎么不找我呢?找萧……狐狸也行啊。」

    芝娘涩然一笑,没有作声。她不过是个倚舟卖笑的粉头,若去萧侯府,只怕没进门就被赶出来。

    章瑜试探道:「程爷……」

    程宗扬哈哈笑了两声:「没事、没事,没想到碰到熟人了。章老板,下面的节目该是什么了?」

    章瑜还没开口,石超就道:「那个五天六记有趣得紧,哥哥也来看看。」

    程宗扬看着芝娘身上绘的斑纹,心里微觉不忍,一面笑道:「上次就听你说过。什么五天六记?听着这么稀奇。」

    章瑜笑道:「回程爷,石爷怕是记错了,该是五天竺记。」

    程宗扬怔了一下,「五天竺记?」

    章瑜道:「公子可能不知,天竺东边的叫东天竺,西边的叫西天竺,加上南天竺、北天竺和中天竺,一共分成五处,却有几十国。两年前中天竺的戒日王驾崩,一个叫阿罗那顺的臣子叛乱,五天竺混战不休,结果东天竺被灭。会馆便编了出戏,说的就是这事。」

    这段故事自己听过,程宗扬想着:这是阿姬曼家的事啊!

    程宗扬心头跳了几下。五原城那个夜晚,漂亮的小舞姬骗自己逃走,险些把自己害死,可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善良女孩。知道自己要死,先把纯洁的处女身给自己做为补偿。后来自己把她买下来,将剩下的钱都给了她,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回到自己亲人身边。

    「篷、篷……」

    思索间,熟悉的手鼓声响起,舞台重新明亮起来。

    程宗扬回过神来,朝芝娘一笑,不动声色地把她拥到怀里,掩住她赤裸体。芝娘露出感激神情,程宗扬却张大嘴巴,呆呆看着舞台上一个自己曾见过的女子。

    请续看《六朝清羽记》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