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26）（2/2）
《中国历代帝王故事》作者：周天 2017-04-13 12:08
带大的，所以汉高祖刘邦的其他几个宠姬生的儿子都死在吕后手上，刘长倒是太平无事。到汉文帝即位时，刘长自以为汉高祖的儿子除了汉文帝外，就剩下自己一个，世界上再没有比自己和皇帝更亲的人了，称汉文帝不称陛下而称“大兄”；汉文帝也是带刘长一起打猎，和刘长同坐一辆车子。这一来，汉文帝的太子、大臣都惧怕刘长，连汉文帝的母亲薄太后看到刘长也让三分。淮南王刘长归国后，不用诸侯王国礼节，而用天子礼节，车辇都学皇帝样子，戴以黄屋（以黄缯为里的车盖，为天子所专用），出入清道，自定法令。
汉文帝六年，淮南王刘长听了臣下一些妄人的主张，派人到匈奴和闽、越等地，要求他们发兵支持自己造反。事情发觉后，丞相、御史大夫等所有大臣都主张，刘长犯法当斩。汉文帝下诏，提出赦刘长死罪。丞相，御史大夫等又提出：“刘长充军到蜀郡严道（今四川荥经县）邛莱山驿站，生过儿子的妃子可以一起去，由县里为他筑盖家室，供应薪菜盐豉炊食器席等一般的伙食用具。并布告天下。”汉文帝下诏说：“给刘长每天肉五斤，酒二斗。原来的美人、才人（都是王妃）可以同去十人。其他均同意。”
中郎将袁盎谏劝汉文帝说：“陛下一贯骄宠淮南王，从未适当有所禁止，又未给淮南王国安排严厉的太傅和丞相，以至于此，如今突然从重摧折之。臣以为须三思而行。淮南王为人性刚，如果长途传送中，遇到雾露死于路上，其结果是，陛下拥有天下之大而不能容弟，遂有杀弟之名，奈何?”汉文帝不听，说：“我只是让他吃点苦，以接受教训，以后还会恢复其封地的。”
于是，刘长囚于槛车中一路传送。槛车是一种囚车，车的上部有近于今日装猛兽的笼子，门上贴有封条。所经各县谁也不敢启封开门。刘长对侍者说：“谁说我是勇者，我真算不上勇啊！我不过是因为太骄了，不知道自己的过失，以至于此。人生一世间，怎么能悒悒过这种日子呢!”于是不进食而饿死。①①《史记·淮南衡山列传》云：“不食死”；《史记·孝文本纪》及《史记·袁盎晁错列传》都说是“病死”。到了雍县（今陕西风翔），县令发封，才发现刘长已死，报告汉文帝。汉文帝辍食大哭，十分伤心。
袁盎入见汉文帝，顿首谢罪。汉文帝说：“我不听公言，终于使淮南王死。”袁盎说：“皇上要自己想开些。此乃往事，岂可悔哉！况且陛下有高世之行者三，此事不足以毁陛下之名。”汉文帝说，“我的高世之行是哪三件？”袁盎说：“陛下居于代国时，太后曾经生病，三年，陛下不合眼，不解衣，汤菜不经过陛下尝过不进于太后之口。历史上曾参之孝，身为布衣也做不到这样，陛下以王者能孝至于此，过于曾参之孝远矣！诸吕用事时，大臣**，陛下从代国以六乘传驰奔不测之渊，虽历史上孟贲、夏育（皆古勇士）之勇亦不及陛下。陛下到京城后，住于代邸，西向让天子位者再，南向让天子位者三。许由一让天下而其贤闻于后世，而陛下五让天下，过于许由四矣！况且陛下迁谪淮南壬，目的是酱其心志，让他改过，只是有关部门照顾不周，才使他病死。”于是汉文帝心情才放宽了。问袁盎说：“如今为之奈何？”袁盎说：“当斩丞相、御史以谢天下。”汉文帝没有斩丞相、御史，却参考了袁盎的意见，令丞相、御史逮捕、审讯刘长所经各县县官，凡是没有启封开门，没有给刘长的侍者供应饮食的，全部斩首。然后以列侯之礼葬淮南王于雍县，守冢三十户。袁盎又对汉文帝说：“淮南王有四子，如何安排全在于陛下。”于是汉文帝封其四子为侯。
汉文帝十二年，民间有作歌咏叹此事的：
一尺布，尚可缝；
一斗粟，尚可舂。
兄弟二人不能相容。
歌词传到汉文帝耳朵里，汉文帝叹息说：“尧舜放逐骨肉，周公诛管蔡，天下称圣，何以故？治天下不以私害公。天下难道以为我是贪淮南王的这点分封之地吗？”于是改封城阳王刘喜为淮南王。至汉文帝十六年，又让淮南王刘喜回城阳仍为城阳王，把原淮南王国分为三国，分给已死的淮南王刘长的三子。刘长共有四子，有一子早死无后，不及封王。
汉文帝六年，淮南王刘长听了臣下一些妄人的主张，派人到匈奴和闽、越等地，要求他们发兵支持自己造反。事情发觉后，丞相、御史大夫等所有大臣都主张，刘长犯法当斩。汉文帝下诏，提出赦刘长死罪。丞相，御史大夫等又提出：“刘长充军到蜀郡严道（今四川荥经县）邛莱山驿站，生过儿子的妃子可以一起去，由县里为他筑盖家室，供应薪菜盐豉炊食器席等一般的伙食用具。并布告天下。”汉文帝下诏说：“给刘长每天肉五斤，酒二斗。原来的美人、才人（都是王妃）可以同去十人。其他均同意。”
中郎将袁盎谏劝汉文帝说：“陛下一贯骄宠淮南王，从未适当有所禁止，又未给淮南王国安排严厉的太傅和丞相，以至于此，如今突然从重摧折之。臣以为须三思而行。淮南王为人性刚，如果长途传送中，遇到雾露死于路上，其结果是，陛下拥有天下之大而不能容弟，遂有杀弟之名，奈何?”汉文帝不听，说：“我只是让他吃点苦，以接受教训，以后还会恢复其封地的。”
于是，刘长囚于槛车中一路传送。槛车是一种囚车，车的上部有近于今日装猛兽的笼子，门上贴有封条。所经各县谁也不敢启封开门。刘长对侍者说：“谁说我是勇者，我真算不上勇啊！我不过是因为太骄了，不知道自己的过失，以至于此。人生一世间，怎么能悒悒过这种日子呢!”于是不进食而饿死。①①《史记·淮南衡山列传》云：“不食死”；《史记·孝文本纪》及《史记·袁盎晁错列传》都说是“病死”。到了雍县（今陕西风翔），县令发封，才发现刘长已死，报告汉文帝。汉文帝辍食大哭，十分伤心。
袁盎入见汉文帝，顿首谢罪。汉文帝说：“我不听公言，终于使淮南王死。”袁盎说：“皇上要自己想开些。此乃往事，岂可悔哉！况且陛下有高世之行者三，此事不足以毁陛下之名。”汉文帝说，“我的高世之行是哪三件？”袁盎说：“陛下居于代国时，太后曾经生病，三年，陛下不合眼，不解衣，汤菜不经过陛下尝过不进于太后之口。历史上曾参之孝，身为布衣也做不到这样，陛下以王者能孝至于此，过于曾参之孝远矣！诸吕用事时，大臣**，陛下从代国以六乘传驰奔不测之渊，虽历史上孟贲、夏育（皆古勇士）之勇亦不及陛下。陛下到京城后，住于代邸，西向让天子位者再，南向让天子位者三。许由一让天下而其贤闻于后世，而陛下五让天下，过于许由四矣！况且陛下迁谪淮南壬，目的是酱其心志，让他改过，只是有关部门照顾不周，才使他病死。”于是汉文帝心情才放宽了。问袁盎说：“如今为之奈何？”袁盎说：“当斩丞相、御史以谢天下。”汉文帝没有斩丞相、御史，却参考了袁盎的意见，令丞相、御史逮捕、审讯刘长所经各县县官，凡是没有启封开门，没有给刘长的侍者供应饮食的，全部斩首。然后以列侯之礼葬淮南王于雍县，守冢三十户。袁盎又对汉文帝说：“淮南王有四子，如何安排全在于陛下。”于是汉文帝封其四子为侯。
汉文帝十二年，民间有作歌咏叹此事的：
一尺布，尚可缝；
一斗粟，尚可舂。
兄弟二人不能相容。
歌词传到汉文帝耳朵里，汉文帝叹息说：“尧舜放逐骨肉，周公诛管蔡，天下称圣，何以故？治天下不以私害公。天下难道以为我是贪淮南王的这点分封之地吗？”于是改封城阳王刘喜为淮南王。至汉文帝十六年，又让淮南王刘喜回城阳仍为城阳王，把原淮南王国分为三国，分给已死的淮南王刘长的三子。刘长共有四子，有一子早死无后，不及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