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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2/2)

俄罗斯美女作者:[俄]维克多·叶罗菲耶夫 2017-04-05 01:43
!——我求求你,你换一种说话方式吧。我是来和你结婚的。——而我说道:一场假婚?他明白了,一言不发,而在这里,我说道,人们已经把你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这里的活人太多了,也许,我应该留下来,提醒提醒大家?——不是这样的事情。——他说道。——那是什么事情呢?——他说道:凭良心说……他沉默了一阵。该怎么对你解释呢?——是啊,我说道,我当然是个傻瓜……——他说道:瞧,如果没有一个一致的尺度,那该怎么解释呢?——然后他又沉默起来。他没把话给说完。我说道:你为什么不把话给说完呢?我如果歇斯底里起来,要请你原谅。你,他说道,是个行家里手。我说道:把我留在这里吧,我也许还能再活上一阵子?他说道:那我呢?也就是说,是从极端个人主义立场出发的。好吧。不过,请你不要来说服我。我自己都清楚。而这,我指了指小青蛙,就是一个小小的礼物。他说道:你不要夸大其词……他们的话就像鹅背上的水,是靠不住的。别想去教育他们。——那好吧。你爱我吗?——他说道,不是用那个字眼,他是崇拜我,他焦躁不安,坐在那里,脸色苍白,但我却能够得着他,我坐在床上:腆着大肚子,充满活力,一身臭味,我坐在那里,气喘吁吁:可怕的是,我说道,我可是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也就是和卡捷琳娜·马克西姆夫娜有关的那件事情,他们不会因此而惩罚我吧?——而你,他说道,想事先就知道一切,就做出评估吗?你就不想有一些意外吗?就像所有其他那些人一样,比如说,他说道,就像我一样。好吧,我说道,我应该缝一件裙子吗?——缝吧,——他说道。那么,如果先把孩子生出来,然后再结婚,怎么样?——他耸了耸肩膀:随你的便…… ——你不可怜他们吗? 怪物总归要长大的。——非此即彼……——是啊!但不是因为我!——我幻想能嫁给他,他是那样的温情,我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抚摩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就像小孩子的头发一样,柔软光滑……——什么时候?——我顺从地说道。——今天。——怎么能是今天呢?——干吗要拖延呢?——但是不要穿婚纱!——我喊了出来……——莱昂纳狄克,怎样才更好一些呢?——我俩谋划起来。我是很难伺候的:血管,从高处跳下是不合适的,药片是靠不住的,还是想吐,其余的地方都很疼。——你不能自己来做吗?——他皱了皱眉头。——喂,——我恳求道,——求求你了……——后来我一看:他不在了。莱昂纳狄克,你跑到哪里去了?他跑去拿斧头了……

    我跑到街上,再过一个半月,树上的新叶就会长出来,而我,也就成了一个已婚妇女,我将赶着去看儿子,高兴得激动起来,我要给老妈写信,她,这条母狗,也就要做外婆了!我要雇一个保姆,而我那位亲爱的维克多·哈里托内奇,会在繁忙的国家事务中抽出时间,打个电话回家,在那几个洋娃娃一样的女秘书嫉妒的目光之下,他在电话里叽叽咕咕地说道:喂,我们那个小东西怎么样啊?他全都给吃了?他的小肚肚不疼吗?今天早晨他看上去像我吗?还是像你?还是谁都不像?——怎么可能呢,亲爱的,怎么可能不像呢,既然你爱过我,你曾装扮成一个活生生的幽灵,把国家的事务都给忘记了,你蔑视你那位上了年纪的妻子,你很早就已经不再宠爱她了,哦,卡洛斯!哦,我的拉美大使!这聂鲁达的崇拜者,这委员会的敌人和其他各种法西斯尝试的反对者,从车库里开出你那辆小日古利轿车来吧,那辆车上插着一面像睡衣一样漂亮的小旗子,把部长和国王们都请过来吧,你只要稍稍一招呼,他们就会跑过来的!不,卡洛斯,你的奔驰车并不比我的莱昂纳狄克的奔驰车长,我们想干的时候也会干的,请你原谅这个愚蠢的玩笑,但是你要知道:我的小宝贝很漂亮,就像你们国家的神一样,我事先就知道:一切都将以和平结束,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丈夫,而你们两个,伊万诺维奇兄弟,快来,快到这里来,我们告个别吧,谢谢你们那篇文章,账我们以后再算,你们,是世界新闻界的记者,你们干得好啊,向你们致敬,强盗!瞧,我就这样接待着客人,他们的人数有百来位,还有他们的妻子、邻居、亲戚、朋友和情人,还有小安东,怎么能把小安东给忘记了呢?让我们重新建立友谊吧,请你就叫我“妈妈”吧,而这里就是你那位还没有生下来的小弟弟,一条小黑虫,问候一声吧,喂,你干吗要转过身去呢?大胆些,别害怕!在妈妈的脸上亲一下,对谁也别说,瞧,这太过分了!——真是下流!——接下来:是达托,他是会为我们演奏的,曲目当然是门德尔松,只是声音不要太响了,否则脑袋受不了,是的,达托,今天我就将嫁给你,达托·维萨里昂诺维奇,你的父亲维萨里昂知道我是一个臭名昭著的美女,就像神一样,而小安东却对着我的耳朵小声说道:妈妈,你是我的纯洁之美的精灵,好妈妈,而这是叶戈尔和尤拉,两个吓破了胆的押解人,手里拿着一把菖蒲,我今天就要出嫁了,可这里又来了一对:我那两个发了疯的前夫,你们好!其中一个的长相我已经不记得了,但却有一种朦胧的亲切感,他就是我急忙逃出父母家的原因,另一位穿一身从当地百货商店里买来的肥大西服,如今他不喝酒,不抽烟,也不踢球了,怎么了?你不是死了吧?是你点燃了我的欲火!是你!抛开那些外省心态吧,所有那些男人,全都是你的功绩!唉,你们哪!唉,算了,我不会叫喊的,不,我要喊出来:再等一分钟!——妈妈,请你站到门口去,在六点半把门打开,但是你要打扮一下,给你宝石项链,这是手镯和衣服,你好好穿戴一下吧,把香水拿上,还有这些东西,全都拿去,我已经不需要了,别哭,这是礼物,别哭别哭,我很幸福,妈妈,你别哭,至于你们将来的命运,我是越来越不关心了:如果你们要把一切都吞下去,把一切都宰杀掉,如果你们要相互把对方投入监狱和集中营,如果你们在可怕的死刑之前不让人上厕所,对饮用水实行宵禁,我就会喊道:这就是说,应该这样做!我赞成!我来给你们祝福,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啊哈,维塔西克,六日爱情的英雄,你也大驾光临了,但梅尔兹里亚科夫很理智,他一直在观察:她这是要嫁给谁呢?是不是一个圈套?聚集来的客人们为什么不进屋,反而站在3月里齐膝深的积雪中?人群中还夹杂着外交代表、救护车和国产的黑色灵车,这是为什么呢?——维塔西克在紧张地思考,——为什么她要从气窗里冲我们探出脑袋来呢,她那身和服也掩得不是太严,她希望偶尔露一下胸口。她不是在蒙我们吧,这个怀孕的婊子?——梅尔兹里亚科夫在紧张地思考,同时在踏着三月的积雪,那积雪很快就要融化了,一幅大自然的图画将被带到这个地方:黑嘴鸦飞来了,白桦树上满是乌鸦的窝,归根结底,我们拥有欣赏美的权利,斯拉夫的心灵为这种权利提供了保障,要知道,我们可不是守财奴,不是吝啬鬼,不是丹麦人,——怎么?你们至今还不知道?——这位就是我的丹麦人,他来了又走了,但他今天毕竟和我们在一起,他是从国际医疗器械展览会上赶来的,他不是一个金发男子,他让民族饭店的服务员送来了礼物,两小盒吃的东西,和一块手镯表,表并不贵重,但是就单针表来说,当然还是很成功的,他来了又走了,而维克多·哈里托内奇,他永远和我们在一起,他是我们那儿的人,是沃罗格达人,哦,他那张丑脸多漂亮啊,让我们最后再来描写一下:是这样的,戴着一副眼镜,眼镜后面是一对小猪眼,一脸难看的胡子,那张脸像是霉变了,皮肤油亮,毛孔很大,就像是新出炉的牛奶饼,嘴唇湿漉漉的,他坐在办公室里,不停地画着道道,以保持大脑的活跃,但是,他毕竟是我未来的丈夫,在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得到了提升,他很快就要四处下达命令了,不过,他曾尽其所能保护过我,不过,他也参与了密谋,有传闻说,他将和富有的寡妇济娜伊达·瓦西里耶夫娜结婚,当时,她身穿丧服,围着一条白色的花边围巾,跑来控诉我,就像艾尔·格列柯的画一样,我一直是个有文化的女性,我穿着和服,伊戈尔也穿过它,啊哈,看来,这你们也同样不知道?要写到所有的人,纸是不够用了,他穿着我的和服走了,那天夜里,我们刚刚躺了下来,他的汽车就号叫起来,是防盗器出了毛病,在风中响了起来,那套意大利防盗器在大风和寒冷中响了起来,它认为,寒冷就是偷车贼,这时,住在我楼下的一个男邻居,有一次他拿着一瓶酒要来认识我,我推说没时间,对他表示了歉意,那位男邻居就缩了回去,这时,车响了起来,伊戈尔抓起和服,赶忙向院子跑去,那位男邻居打开窗子,大声喊道:既然你是来搞那个婊子的,你就别吵啊!你就该悄悄地来啊!——伊戈尔害怕了,穿着和服就开车走了,永远地消失了,虽说他长得很漂亮,也很有钱,当着我的面,他躺在床上打电话,狠狠地斥责了车场里他的那些手下人,他骂得非常激动,同时还要求我和他亲热,后来,那件和服和那双拖鞋一起,被作为樱孩品通过邮局寄了回来,瞧,那位男邻居也被我请来参加婚礼了,我甚至还请来了那位斯捷潘,也就是那个奉命撞了我的家伙,我忍不住也请了他,他是和玛尔法·格奥尔吉耶夫娜一起来的,他俩是不久前结的婚,那些新朋友们也来了,在鲍里斯·达维多维奇的率领之下,在门前嘈杂的台阶上,他的拐杖发出了清晰的响声,他的拐杖上端装了一个尖尖的镶头,那是一个满脸胡须的先知的头像:在某些人看来,是列夫·托尔斯泰,在另一些人看来,是索尔仁尼琴,在自己人看来,则是摩西。新朋友们来了,他们不久前的容光已经暗淡下去了,他们的队伍也越来越稀疏了,别洛赫沃斯托夫已经到了宾夕法尼亚,他改了行,他很满意,和新朋友们一起来的,还有那些像狙击手一样眯缝着眼睛的女士们,她们手里拿着“雅瓦”烟厂出产的香烟,她们也赶来了,眯缝起眼睛,莱昂纳狄克已经要飞过来大吵大闹了:他们来这里干吗?为什么有那么多外国人?尽是些小情人……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和男人们交朋友,凭的是自己的感觉。于是,失去了理智的莱昂纳狄克惊慌失措,坐在沙发上大喊大叫:你对他们太亲热了!……——只有你,我一生中最亲爱的女友,不在这个寒碜的院子里。女间谍,女恐怖分子,你最多只能飞到首都机场的大门口,那个由于疏忽才发给你的签证,又被铁面无私地取消了,她立马被赶走了,满含着泪水飞了回去,还要在华沙转机,莱昂纳狄克说:谢天谢地,她被赶走了!我们可受不了她!——但是丽杜拉来了,哈姆雷特也来了。哈姆雷特非常、非常地激动,他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深深地爱上了我,爱得连那份杂志都舍不得离手了,于是,丽杜拉就用一把修指甲的剪刀把那份杂志剪得稀巴烂,又在泔水池里把那些碎纸屑烧成了灰,哈姆雷特得知这一损失之后,痛哭不止,而妈妈站在门口的岗位上,就像古罗马军队中的百人团长,就像一头野兽,斯达汉诺夫工作者的爷爷一年后死了,他很思念他的孙女,木匠老爸拒绝到莫斯科来,因为在他身上出现了一种罕见的任性:他害怕无轨电车,他认为无轨电车是魔鬼造出来的东西,他断然拒绝前来,无论怎样劝说都没有用,但是在约定的那一天,他还是穿上一件白衬衫,戴上领带,坐在镜子前喝干了满满一杯波尔多酒,他回忆起了我的童年,因为我在给他的信中这样写道:我亲爱的爸爸,你要知道,生命即将成为过去,我就要死了,永远地走了,但是,我惟一真正感到珍贵、感到亲近的男人,我惟一爱着的男人,——请看有一束玫瑰花的明信片的背面,——瞧,你要知道:就是你啊!和你在一起,我感觉比谁在一起都更好。你的爱你的女儿,伊拉。他从夹克衫的口袋里掏出那张被岁月揉皱了的明信片,哭了起来。他被原谅了。母亲在抵挡那些好奇来客的进逼,他们心存疑虑地相互斜视着,已经分裂成了不愿相互握手的两个敌对阵营。我从窗户里冲他们摆手。而莱昂纳狄克却坐在小沙发上,摆出一个心满意足的新郎的架势。他说道:哦,能和你结婚我真幸福啊,我的美人。我说道:火鸡烤糊了吧,傻瓜?!我满心焦虑。我非常担心那只火鸡。

    两个房间里都摆好了桌子,镜子上的破洞也要拿布遮上,我还要再化化妆,而小黄雀尼娜背靠着一棵白桦树,由于嫉妒而哭了起来。莱昂纳狄克当然又不在了。他并不是迟到,我们就是这样约定的,要他晚来一会儿。瞧他#蝴一直对我有所不满,在他第三次或是第十次或是第一百次来的时候,他是歪着身子来的,像是忍耐不住了,白天和黑夜都来,但是,他白天很呆板,很犹豫,夜里他却要上道德课,说我不明白所发生的事情,说我根本不是什么圣女贞德。你得了吧,我说道,你自己又算什么?瞧,你来读读看……我从书架上抽下他的一本杰作,随意地翻到某一页……他骂了起来,大喊大叫,唾沫星子四处飞溅,啊哈!我说道,瞧瞧,不是为了永恒啊,对不起,你就别再教训人了。我可怜他们,那些在院子里的积雪和垃圾中直打哆嗦的人,我想对每个人都表示出一些温存,但是,我的礼物是面向集体的,就像告人民书一样。故事以婚礼作为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