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俄罗斯美女》作者:[俄]维克多·叶罗菲耶夫 2017-04-05 01:43
生在伊尔库茨克附近,他已经至少三次长时间地躲进卫生间(不凑巧,我卫生间里的灯泡烧坏了),去干他那件莫名其妙的事情。我很喜欢那个美国人,可是他的俄语听力却很差,是那个土匪在帮他。他俩掏出又长又窄的笔记本,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而我身穿和服。他俩对我的勇敢表示了赞叹。我开心地哈哈大笑:你们最好还是对我的柔情表示赞叹吧#蝴俩慌乱地笑了一下:可见,他俩没能搞明白。他们花了五分钟的时间,试图搞明白我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荷兰人首先搞明白了,喜笑颜开,接着,他又尽其所能地对他的同事做了解释,他的同事终于富有同情心地拍了一下膝盖,咬紧牙 关,表明他也搞明白了。我说道,杂志上关于我的收入的话是不对的,于是,我真心实意地、像叛徒一样地告诉了他们一个数目,而他们说:就是说,这不是一小时的收入,而是一周的收入?——什么一周的收入!——我生气了,说道:您不是出生在伊尔库茨克附近吗!——往事一去不返了。——这个奇怪的西伯利亚荷兰人摆了摆手。——而您在这里住了多久了?——我问那个美国人。—— 哦,是的!——他点了一下头。——两年半了。——嚯!——我心想,但是,对于他们提出的问题,我回答得还是很礼貌的,而在谈到道德自由的问题时,我却指出,我完全不赞成所有这些西方的玩意儿,尤其是他们那场臭名昭著的革命,因为,我说道,那种革命只会败坏一切,因为,价值就是价值,而日常用品,你们明白吗?是反对爱情的,而爱情,你们明白吗?是很罕见的,是很贵重的,当然,这不是从物质层面来说的,而是就感情意义而言的,你们明白吗?(他们明白,)好的,这很好,你们想喝咖啡吗?(他们不想喝,)好的,随你们便,而他们问道:这么说,你是一个亲俄派,或者,也许是个自由派?——我直截了当地回答:我什么都不是,但是我赞成爱情,因为,——我在我的访谈中强调指出,——爱情可是一种神圣的事业(你们成家了吗?——哦,是的!),好的,我清楚了,但是,爱情的贬值,爱情的通货膨胀,你们明白吗?却会给整个人类带来难以挽回的危害,也许,直到出现战争的威胁(惊讶),瞧,因为那样一来,就没有力量去做任何事情了(美国人很高兴:升华作用!——他又用拳头擂了一下膝盖),是啊!你们的这场革命,还有你们那里各种各样的淫秽行为,都应该完全取缔,你们就这样记下来吧(我看着他们的笔记本),那些会传染到每个黑人身上的淫秽行为,你们自己会订阅这份杂志吗?——我妻子不太满意这份杂志!——那个美男子说道(天哪,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呢:这个莱德福德和纽曼的混合体!),而那个荷兰人却说,如果他要买,就会买更有劲一些的,就像买烟一样!好的,瞧,总而言之:应该让爱情返回过去,如果不是19世纪,也应该是更早一些的时代,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才洋溢过真正的激情,美丽的女性才受到宠爱,也就是说,美女是宝贵的,谁也不敢去欺负她们。有一次,在莫斯科的一场舞会上,皇帝完全被少女安娜·洛普希娜那双火热的黑眼睛给迷住了。她很快就被选为宫中女官,应邀住进了巴甫罗夫斯克彼得堡郊外的沙皇行宫……为她建造了一幢特殊住房,有些像别墅。皇帝每天晚上都去那儿,怀着纯粹柏拉图式的欣赏情感。但是,皇家的理发师和洛普希娜的父亲却对人的本性有更多的了解,他们充满信心地看着未来。一天晚上,趁皇帝显得比平常更精神的时候,洛普希娜突然大声痛哭起来,求皇上放她走,她也向皇上坦白了她对加加林公爵的爱情。皇帝大为震惊,但是,他的骑士性格和天生的高尚立即就显现了出来。他立即给苏沃罗夫下了一道命令,要他让加加林公爵立即返回俄国,加加林公爵长得很漂亮,虽说个子不高。皇帝给他授了勋,并亲自将他领到他的爱人身边,皇帝整整一天都非常满意,充满一种自豪感,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做出了一种英勇的自我牺牲。皇帝的慷慨是绵延不绝的:他吩咐在涅瓦河边买下三幢房子,将它们连接起来,形成一座宫殿,他把这座宫殿送给了加加林公爵。洛普希娜的父亲也成了一位最有名的公爵,被任命为参政院的总检察长,——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职位,有些近似英国掌管国库的首席大臣一职。那位理发师也成了伯爵,成了马耳他骑士团的掌马官。他也买了一幢房子,紧挨着黑眼睛的加加林公爵夫人的宫殿,他还在家中养了一个情人,法国女演员舍瓦里埃。身穿大红制服的近卫骑兵团军官们不止一次地看到,皇上曾亲自驾车送理发师来这里,然后在离开自己的情人时再顺路把他捎上。当陛下和其至尊的一家人离开旧皇宫迁往米哈伊罗夫斯基宫的时候,安娜·彼得罗夫娜·加加林公爵夫人也离开了丈夫的家,住进了新宫殿,紧挨着皇帝的办公室,有一道秘密楼梯连通皇帝的办公室和她的房间,同时也连通了上面提到的那位理发师的住处,这位理发师是个土耳其人,是在库塔伊西格鲁吉亚的一个城市。附近被俘虏的。在一首被不公正地忘却了的诗歌里,我们可以找到关于这些悲伤往事的暗示,诗的作者是丘特切夫,谁?是丘特切夫,一个俄国诗人!丘特切夫!不,不对,第一个字母是T,是T,就像“托里亚”这个名字的第一个字母一样,好了,这并不重要,他叫费奥多尔·伊万诺维奇·丘特切夫。——费奥多尔·伊万诺维奇?——那个美男子点了点头。——真是遗憾啊,在苏联取消了父称!——怎么取消了?什么时候取消的?——这个消息让我大为吃惊,感到恐惧。——我一个星期没听广播了。我的电池没电了!——那位荷兰人用我听不懂的荷兰语对美男子说了点什么。——这不,父称很少有人用,——美国人并没有投降。——我相信它是被取消了!——长话短说,——我最后说道,男人们都迷糊起来,由于喧闹,由于看到(我稍稍提了提和服)裸露的脚踝(我露出了自己的脚踝:他们不感兴趣),好像,他们最多才三十岁!而现在呢?(不感兴趣。)现在,我说道,哪怕就是一丝不挂,比如说,就像你们那儿的沙滩上流行的那种时尚,在沙滩上,男男女女们交叉躺在一起,照我那个亲爱的法国女友的说法,我们还能看到什么呢?——熟视无睹#浩乎,四周尽是一块块不能食用的肥肉!请问,这样很美吗?不,我说道,我反对平等,反对(他又动弹了一下!)无偿的道德衰败,我赞成压抑和禁忌,在性别平等的条件下不会出现任何爱情高峰,先生们,你们把这话记下来吧,不会错的#蝴们在笔记本上留下一些小勾勾,然后又挑拨地问道:您想不想移居到我们那里去?而伊万诺维奇兄弟却很热情地向我展示了几份报纸,那些报纸上有一些剪裁过的照片,在意大利文的报纸上甚至加了几道黑条,他们似乎是不好意思,想把这几道黑条当成我的衣服,伊万诺维奇兄弟说:您看,伊林娜·弗拉基米罗夫娜,您的美被利用了!用的不是地方!——喂,我说道,拿来我看看!而他们把几张剪报递给我,并作了翻译:
俄国美女发出了挑战!
我很怀疑:你们翻译得准确吗?——准确,——他们这甚至是在侮辱人。我火了:这全都是胡说八道!什么挑战?我什么挑战也没发出,说到他们侮辱了我最美好的爱情,这倒是实话,并没有什么条文禁止我去爱一个人,即便这个人比我年纪大,而他们却写道:快来看呀,她什么都敢做!——这些阴险的狗崽子们,这些法国佬,总是要在文字里搞点鬼,而这是瑞典人的作品:爱情和专制的幽会,而这是法西斯分子的说法:震撼世界的十张照片美国作家约翰·里德(1887—1920)曾写有一部记录俄国十月革命的著名作品,题为《震撼世界的十天》——我感到欢欣鼓舞,难道真的震撼了吗?而他们却冷笑着说:它们什么人也没能震撼,这是愚蠢的德国谣言,为了搞出些事情来,只不过,伊林娜·弗拉基米罗夫娜,您要好自为之,我们的妇女,他们说,难道能被摆在那所谓的面包铺子里,让他们来冲您泼脏水吗,唉,要是手拿鲜花,站在田野里,比如说是在古老的希腊,那不就好了吗,无论如何,我们对于美没有任何意见,我们自己也可以把美落实在纸张上……出口挂历的纸张上,尼古拉·伊万诺维奇点了点头,或者,甚至……我们能找到地方!我们,您知道吗,也很大胆……瞧……您认为我们不明白?……我们自己也在和趣味的惯性作斗争……如果一切都取决于我们……您甚至无法想像!……他们什么都怕!……而手拿鲜花,你觉得怎么样?啊?找个地方,在一个小山上,或是一条小溪旁,在芦苇丛中……我想:就应该这样!……这就是我想到的……我自己甚至会在卫生间里吊死(他们大笑)……但关于那一百块钱,伊林娜·弗拉基米罗夫娜,您可把事情弄砸了!为什么?我不明白。您把家丑给外扬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你老婆不反对吗,如果你在卫生间里上吊?……你老婆会反对,而我老婆是个现代派……但是,毕竟有一些神圣的东西……拿一个人的哀思开涮……是的,这已经超出了限度!……这是谁给您出的主意,伊林娜·弗拉基米罗夫娜?……在您的两腿之间,请原谅,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个,伊林娜·弗拉基米罗夫娜,请原谅我们的坦率,很不道德……您毕竟是位女性……不道德?——我火了起来。——由于我的爱情就剥夺了我的工作,这道德吗?!在你们看来,这很道德,是吗?!——他们摇晃着脑袋:这可不是我们……我们,您瞧(他们指了指那带有鹅毛笔图案的证章)……我们在写文章……但是,也应该理解济娜伊达·瓦西里耶夫娜……我们认为……顺便!如果这些人还缠着您(他们把剪报藏进公文包),您就把他们赶得远远的,伊林娜·弗拉基米罗夫娜,好的(我答应了),没有他们我们也能搞明白(同时道别),可是,我刚刚把他们送出去,这些人就打来了电话:他们讲的是那种断断续续的俄语,我当然不能不表现出好客:我身穿和服、兴高采烈地迎接他们,可我们的这个小院子却是简陋的,也可以说是无产阶级的……哦,我受不了了#蝴在尥蹶子呢,这个狗崽子!
俄国美女发出了挑战!
我很怀疑:你们翻译得准确吗?——准确,——他们这甚至是在侮辱人。我火了:这全都是胡说八道!什么挑战?我什么挑战也没发出,说到他们侮辱了我最美好的爱情,这倒是实话,并没有什么条文禁止我去爱一个人,即便这个人比我年纪大,而他们却写道:快来看呀,她什么都敢做!——这些阴险的狗崽子们,这些法国佬,总是要在文字里搞点鬼,而这是瑞典人的作品:爱情和专制的幽会,而这是法西斯分子的说法:震撼世界的十张照片美国作家约翰·里德(1887—1920)曾写有一部记录俄国十月革命的著名作品,题为《震撼世界的十天》——我感到欢欣鼓舞,难道真的震撼了吗?而他们却冷笑着说:它们什么人也没能震撼,这是愚蠢的德国谣言,为了搞出些事情来,只不过,伊林娜·弗拉基米罗夫娜,您要好自为之,我们的妇女,他们说,难道能被摆在那所谓的面包铺子里,让他们来冲您泼脏水吗,唉,要是手拿鲜花,站在田野里,比如说是在古老的希腊,那不就好了吗,无论如何,我们对于美没有任何意见,我们自己也可以把美落实在纸张上……出口挂历的纸张上,尼古拉·伊万诺维奇点了点头,或者,甚至……我们能找到地方!我们,您知道吗,也很大胆……瞧……您认为我们不明白?……我们自己也在和趣味的惯性作斗争……如果一切都取决于我们……您甚至无法想像!……他们什么都怕!……而手拿鲜花,你觉得怎么样?啊?找个地方,在一个小山上,或是一条小溪旁,在芦苇丛中……我想:就应该这样!……这就是我想到的……我自己甚至会在卫生间里吊死(他们大笑)……但关于那一百块钱,伊林娜·弗拉基米罗夫娜,您可把事情弄砸了!为什么?我不明白。您把家丑给外扬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你老婆不反对吗,如果你在卫生间里上吊?……你老婆会反对,而我老婆是个现代派……但是,毕竟有一些神圣的东西……拿一个人的哀思开涮……是的,这已经超出了限度!……这是谁给您出的主意,伊林娜·弗拉基米罗夫娜?……在您的两腿之间,请原谅,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个,伊林娜·弗拉基米罗夫娜,请原谅我们的坦率,很不道德……您毕竟是位女性……不道德?——我火了起来。——由于我的爱情就剥夺了我的工作,这道德吗?!在你们看来,这很道德,是吗?!——他们摇晃着脑袋:这可不是我们……我们,您瞧(他们指了指那带有鹅毛笔图案的证章)……我们在写文章……但是,也应该理解济娜伊达·瓦西里耶夫娜……我们认为……顺便!如果这些人还缠着您(他们把剪报藏进公文包),您就把他们赶得远远的,伊林娜·弗拉基米罗夫娜,好的(我答应了),没有他们我们也能搞明白(同时道别),可是,我刚刚把他们送出去,这些人就打来了电话:他们讲的是那种断断续续的俄语,我当然不能不表现出好客:我身穿和服、兴高采烈地迎接他们,可我们的这个小院子却是简陋的,也可以说是无产阶级的……哦,我受不了了#蝴在尥蹶子呢,这个狗崽子!